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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先生快步走过去,弯腰准备扶,小雀却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腿上身上的雪,手臂一展,抱住了柏先生的腿。

    他像是在看一幕不真实的戏剧,未名的情愫凝聚在眼中,视线在呼出的热气里变得模糊。

    他揉了揉眼,再看,柏先生已经单手将小雀抱了起来。

    黑色大衣长及小腿,脖子上随意地搭着一条深灰色围巾,柏先生一手抱着小雀,一手托着雪球,不知正与小雀说什么。

    小雀双手前伸,似乎想去抓雪球。但每一次都抓不到。

    因为柏先生总是在那双小手即将抓到的时候一撤,将雪球拿远。

    小雀不生气,不气馁,哼哼笑两声,又孜孜不倦地抓,就像当初才八个月大时,锲而不舍地抓柏先生手腕上的佛珠。

    柏先生,居然正在与小雀玩闹!

    他泛起些许鸡皮疙瘩,说不清是因为兴奋、感怀、激动、担忧,还是别的什么,旋即长长吸气,欲使脑海清明。

    但那漂浮着雪尘的冷空气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冲进他的点击获取VIP权限,可无限下载TXT,屏蔽全站广告

    肺里,他准备不及,被呛得连连咳嗽,生理性的眼泪洇红了眼眶。

    还未直起身,他便感到自己落进了熟悉的目光里。

    柏先生与小雀皆看了过来,他抬眼,嘴唇半张,小雀已经细细地喊道:“爸爸!爸爸!”

    他一张脸咳得绯红,先看小雀,再看柏先生,心里那藏着的不确定登时涌起来,小腹的伤疤又痒又麻,不断提醒他——柏先生已经看到了。

    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话,作什么反应。

    小雀在柏先生怀里扑棱两下,兴高采烈,却不似别的小孩那样,一高兴就忘了礼貌。

    “叔叔,爸爸来了!请你放我下去!”

    他看见柏先生笑了笑,眉宇间没有丝毫杀气,然后蹲下来,将小雀放在地上。

    小雀双手背在身侧,企鹅似的鞠了个躬,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爸——爸!”

    他眼中起潮,心里也起潮,甫一蹲下,就被小雀扑了个满怀。

    小家伙像个火炉子,直往他耳边呼气,“爸爸,我想你。”

    “宝贝,爸爸也想你。”他双手抱起儿子,任小家伙在怀里扭来扭去。

    电话打不通的雪夜,他几乎认为自己要失去小雀了。如今小雀好端端地依偎着他,看起来是他哄着小雀,实际上却是小雀煨着他那颗不安的心。

    “爸爸,那是叔叔。”小雀撒了会儿娇,很有主人翁意识地介绍道:“叔叔很好。”

    柏先生缓步走来,威慑感十足的军靴踩在雪地上,每一记足音都连接着他怦然作响的心跳。

    “柏先生。”

    与小雀相比,他拘束不少,视线下垂,却不舍得垂得太低,将将落在柏先生的喉结上。

    “嗯。”

    这一声后,万籁俱静。

    小雀在两人间左看右看,最终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爸爸,你怎么了?”

    他连忙将肩背打直,站得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这动作未免滑稽,尤其是他正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平日,他正是以这身打扮,在明氏参与高层会议、替单於蜚向下属布置任务。

    西装是成年人的盔甲,可他现在的反应,却与少年没什么差别。

    “爸爸没事。”他低声安抚小雀。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残影在余光里一晃。下一瞬,肩上就落了条带着体温与浅淡烟草香的围巾。

    他立马抬眼,见柏先生刚收回手。

    “不知户外多少度吗?”柏先生面如静湖,语气含着平静的呵斥,“外套都不穿就跑出来。”

    呵斥本该带有情绪,但柏先生的呵斥却平铺直叙。

    他脑中如起风暴,反复品读,觉得柏先生就像在呵斥养在身边的、不懂事的兽。

    “叔叔的围巾。”小雀笑嘻嘻地说:“爸爸,冷,围围巾!”

    他反应过来时,小雀已经抓住搭在他肩头的深灰色围巾,认认真真地帮他理顺,小小的身子用力撑起,想要将围巾裹在他脖子上。

    但两岁的小孩到底还是太小了,而围巾很长,且是那种厚重款,小雀缠不好,着急地皱起脸,“爸爸……”

    他本来也能像柏先生那样单手抱小雀,可现**上有伤,使不上力,唯恐单手抱不结实。

    如此一来,便腾不出手去整理围巾。

    柏先生低沉地笑了一声,靠近,又将围巾拿了回去。

    一秒后,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与下巴便被柔软的布料包围。热流横生,向上熏着双眼,向下填满胸腔。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围巾里呼吸。

    柏先生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拍,“进屋去。”

    单於蜚运筹帷幄,原城的风波很快平息。冤有头债有主,不自量力的“蛇胆”老巢倾覆,其头目死到临头,才明白自己色迷心窍,为努兰得罪了“孤鹰”。

    光明中的钱权,黑暗中的屠戮,维持着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秦轩文和秦却暂时住在别墅里,“孤鹰”部分队员亦在。

    单於蜚偶尔来见柏云孤,反倒成了客人。

    腹上的伤痕令秦轩文终日不安,总觉得柏先生已经知道了,但不管他如何观察,都无法在柏先生脸上看出分毫异样。

    这只有两种可能——柏先生不知道;柏先生早在这次之前,就一清二楚。

    他越来越焦虑,深藏的秘密一旦有了被识破的可能,就像沙袋被捅出一个洞,不安如流沙,源源不断地从破洞里涌出。

    好几次,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不如干脆向柏先生坦白。

    但不久理智归拢,堪堪堵住了他的嘴。

    几日后,皎城名门上流们的品酒会开始了。他身为明氏的第一助理,当然得随单於蜚到场。

    香烟与美酒,美人与豪车,这些被人竞相追逐的东西难以吸引他的视线。宴饮正酣,他心神不宁,面上维持着体面与风度,心里却早想离开。

    撑得久了,心力渐渐难以为继,不嗜酒也饮了不少,尝到几许“借酒消愁”的滋味。

    按理说,当是他护送单於蜚回家,但夜深时他甩了甩头,身子一斜,歪靠在厅外露台的栏杆上。

    醉酒的感觉很不妙,他半个身子悬在外面,想起了吉普被卡在减速围栏时的情形。

    继而想起冲下悬崖沉入水中,想起躺在冰凉的湖边,想起被柏先生搂在怀里。

    “唔……”

    闪过的画面像锋利的刀片,在他身体上割下一刀又一刀。

    他往下滑去,不顾形象地坐在栏杆边,浑身酒气,自言自语,嘟嘟囔囔。

    好似过了很久,面前出现一道人影,那么高大,足以遮住从大厅射丨出来的所有光芒。

    他就坐在这道身影投下的阴影里。

    视野半是清晰半是模糊,意识亦然。

    他好像知道来人是柏先生,又不那么确定。

    酒精让他昏了头,晕了智,他冲着来人笑,轻轻说:“柏先生。”

    膝弯被托起,背也被扶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抱起来。他双眼将闭未闭,本能似的在来人颈部嗅闻,确定是熟悉的味道,心理防线一溃,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回到别墅,但醒了,却未必清醒。

    他待坐一会儿,冲了个澡,醉意半退,平时压抑着的冲动再也压抑不住。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甚至知道后果,却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夜很深,也很静,他只着一件真丝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两腿战战地站在柏先生门外,心想自己肯定是疯了。

    门从里面打开,光泄丨出,被柏先生挡住大半。

    柏先生也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胸膛。

    “柏先生。”他耳根灼红,酒壮痴人胆,唤了一声就想往里挤,忘了柏先生的房间里随时可能躺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