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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云孤仍是自得之态,秦轩文却看不下去了,“柏先生,我……”
“你想去玩一场?”柏云孤眼梢一挑,情绪难辨。
“您只有我。”话一出口,秦轩文脸颊就悄悄发烫。他想表达的是“孤鹰”能出战的只有他,总不能把那些普通保镖喂出去。但用词欠考虑,竟有种明目张胆的暧昧。
许相楼劝道:“下面那个是生死局。轩文,你知道柏先生多疼你,你要是在我这游轮上出了事,我怎么跟柏先生交待?”
秦轩文不悦地沉下脸。
若是以往,别说是一个路易,就是来八个十个路易,在他手里都过不了五招。
但现下情况特殊,他只是看起来与过去无异,实则身体相当虚弱。
小产的影响并没有完全过去。
可“孤鹰”的人没有在挑衅前退缩的理,那个路易如此嚣张,他若是不应战,传出去就成了笑话。
“真要去?”柏云孤又问。
“去!”他站直,倒映在镜墙上的西服身影修长挺拔,不像雇佣兵,倒像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柏云孤一笑,漫不经心地抽出支烟。他俯下丨身,熟练地打上火,这才离开贵宾席,向擂台走去。
下方的人群登时炸锅,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很多人都知道“‘孤鹰’最锋利的刀”,却鲜少有人见过秦轩文。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先是惊讶,而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从贵宾席走下来的只是一个西装革履、长相清隽的小年轻。
路易一只手就能捏死。
秦轩文站在擂台上,打量着比自己高出许多、壮出许多的对手,心中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胸有成竹。
他不担心对手的强大,只担心自己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水准。
“叮叮叮——”
钟声敲响,吼声暴起,路易向炮弹一般飞射而至,裸丨露在外的肌肉就像坚硬的岩石,而更可怖的,却是那一对拳头上带着倒刺的指虎。
指虎的三棱刺长而锐利,此前死去的那个黄种人就是被这三棱刺捅爆了心脏。
秦轩文眼神一凛,西服遮盖下的肌肉寸寸绷紧,感到一阵狂风席卷杀到。
路易极为亢奋,并没有因为对手看上去比自己弱许多而掉以轻心,上手就是一记猛拳,直劈秦轩文头颅,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若是得逞,简直堪比子弹爆头。
秦轩文一动不动,瞳孔紧缩,几乎是在重拳削到头顶时才倏地一矮,几缕在惯性作用下飘起的头发被锋利的指虎削断,凌空飞舞。
路易块头大,却不莽撞,一击落空,立马就有后手,另一条手臂迎着他闪避的方向大力一插,几乎要重现不久前“捅心”的画面。
秦轩文止住身形,就势往右边腾空翻越,避过这一击的同时右腿呈腿鞭之势,狠狠抽在路易胸膛。
路易踉跄后退,眼中皆是惊色。
秦轩文心中一定,明白即便是在如今的状态下,此人也绝非自己的对手。
人们怒吼雀跃,路易用力甩头,向秦轩文猛扎而来。
秦轩文倾身避开,如风一般闪至路易身后。路易竟也飞速转身,指虎像怪兽的爪牙般咬向秦轩文的胸膛。
下一秒,擂台上下鸦雀无声。
秦轩文居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接下了这两拳。
他的双手握着路易的手腕,眼中,路易的神情正变得越来越扭曲。
他收紧手指,空气中传来骨骼碎裂的响声,接着是一道雄浑的痛呼。
在一道道目光下,他竟是生生将路易的腕骨、掌骨、十根手指捏至粉碎。
第十三章 领带歪了
现场在短瞬的安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路易倒地嚎叫,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与憎恨。
秦轩文冷静地收回手,唇角浮起自信的笑,手指却几不可见地颤抖。
捏碎敌方的骨头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如今他身体虚弱、力量不足,刚才对付路易的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负担极大,现下整条小臂整双手都是麻的,感觉几乎失灵。若没有彻底废了路易的手,路易反扑,他也许暂时只能用双腿招架。
好在路易丧失了战斗力,而观众、裁判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他暗吸一口气,单手背在身后,微扬着下巴,摆出从容又风度翩翩的姿势——这还得感谢他身上的西装,经此一役,路易已经狼狈不堪,浑身血污,如一头丧家之犬,他却和刚从贵宾席走下来时没有分别,只是领带略有松动。
路易被拖了下去,押了路易的人差不多将赢的钱全输了出去,不甘心地叫嚷着,要求再来一场。
秦轩文脸上的笑没有消失,游刃有余地面对一竿赌红了眼的人,心里却并不踏实。
背在身后的手逐渐有了知觉,但若再来一场,就必定有再下一场。只要他不输,这赌局便可以一再开下去。
他的体力支撑不了太久。
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他抬起头,看向柏先生所在的方位。但贵宾席在高处,又隔着单向玻璃,他根本看不到柏先生。
在人们的煽动中,又一名雇佣兵走上擂台。
和路易不同,这位的身形没那么高大,南亚人,劲痩利落,一双眼睛射丨出悍然精光。
秦轩文打量着对方,只见那一块块肌肉嚣张地鼓动着,经络暴起,是典型的技巧型近战高手。
很巧,他也是。
铃声撞响,南亚人先发制人,助跑飞窜,绷直的右腿像标枪一般射来。
秦轩文往后一仰,西服衣角翻飞。南亚人反应奇快,一击不成,瞬间就闪出一个空挡,趁势高抬起腿,向秦轩文的颈侧劈去。
这一腿又狠又快,秦轩文顿感脸颊生风,匆忙避闪,就在即将相撞时,翻身一扫,准确地踹到了对方的膝弯。
拼速度,南亚人还是输了,这一脚秦轩文不敢省力,只想速战速决,南亚人筋骨断裂,痛苦翻滚。
秦轩文擦了擦额上的汗,气氛被推向高丨潮。
接着,又一名雇佣兵跳上擂台,是个黑人,肌肉比路易更加发达。
秦轩文咽了口唾沫,感到心跳正在加快。
这是身体支撑不住的信号。
小产之后,他嗜睡、易疲劳、动不动就走神。虽然这小半个月一直在进行恢复性训练,但强度都很小,加上俞医生在一旁盯着,基本是练半个小时就休息。今日与雇佣兵打擂,机能被彻底调动起来,可才对付了两人,那种熟悉的软绵感、无力感又出现了,而来自腹部的疼痛也向各个部位扩散。
这一切,都将影响他的判断力与灵敏度。
黑人在擂台上舒展身姿,眼神一看就不对,显然是被喂了药。
一些军火商涉丨毒,有的甚至有自己的毒丨品研制、生产基地,各类新型毒丨品层出不穷,保不齐这黑人吃的就是什么增强瞬间爆发力的兴奋式毒丨品。
他估算着自己能够撑多久。
情况并不乐观。
黑人跑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山,张牙舞爪,咆哮着欲将他撕碎。
他重心下移,掠至黑人身后,足尖一点,攀上黑人肩背,双腿绞紧对方粗丨壮的脖颈,腰部狠一着力,竟是将黑人凌空抽了起来。
这一击完全能够拧断黑人的脖子,让其瞬间咽气,但他在关键时刻松了力,借着惯性往黑人面门一踹,直接将人踹出了擂台。
人群惊叫喝彩,黑人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呕出大口鲜血。
秦轩文站在擂台的角落,再次看了看贵宾席。
他越来越难受,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牵起疼痛。可疼痛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力量的流失。
就在刚才,他已经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
赌局继续,不断有雇佣兵自愿或是被迫来到擂台。他身上的汗越来越多,衬衣已经湿透,手足发麻,腰和大腿几乎已经没了力气。
但只要他还是胜者,战斗就不会结束。
赌徒们已经疯狂,后来出现的雇佣兵几乎全都嗑了药。
在废掉一名金发碧眼雇佣兵的两条胳膊后,秦轩文踉跄了两步,眼前昏花,体内像掀起了巨浪,冲刷在他的四肢与肺腑,激起剧烈的疼痛。
在他还没有调整好的时候,后一名挑战者飞腿踢向他的后心,他明明有所察觉,速度却慢了下来,被踢中了右肩,险些跪倒在地。
人们兴奋到了极点,有人加码,有人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