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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肃而又窝心的一句话,顾桕说的时候看不清身旁人的神情,只知道周遭暗得吓人,明明有两个瓦数很高的灯伫立在一旁,可就是仿佛什么也看不清。

    好在没关系,这些都不妨碍他将这句话笃定地说出口。

    一场恋爱谈到这个境界,顾桕甚至觉得此刻,自己身边坐着的已经不再是所谓的男朋友了,而是寻找了长达十八年的一个妄想。

    这么说或许有人觉得言重了,可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沈途是真的被放在了一个很重很重的位置。

    有多重要呢?

    就像是,一个最特殊的存在。

    明明知道他足够强大,或是说两人的强大是不分伯仲的,可仍下意识地想去将他护在自己身后,藏好,保护好。

    因为这是他的沈途,所以给最重的承诺。

    但在给出去的同时也是在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所以也请你好好想清楚,到底是否要一直这么将我拒绝在外,即使是感情,最初也要讲求个对等不是?

    不是想采取这种方式逼他,只不过是顾桕太了解两人的性格了。

    出了问题,矛盾是一定会出现的,因为两个人都要强,都想挡在前头,或是出事的一方想将所有不好的事都隐瞒住,而另一方又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情况最终只能趋于恶劣。

    “沈途,我会一直在。”没得到回答的顾桕不断地说,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一遍遍都是极为笃定的,“我会一直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发慌的,没底。

    所以口中不停地说、不停地说,也是在给自己找安慰。

    ……

    不知道是说的第多少遍了,蓦地,一声很轻的“我知道”传来。

    沈途回答了。

    “要是出了什么事记得别推开我好不好?”他立马伸手抱了过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总觉得沈途会做出一些让他接受不了的决定或事。

    等待他的又是一阵沉默。

    顾桕将额头贴在他脖子上,磨了两下,很服软很服软,“嗯?好不好?”

    突然,双臂中抱着的人像是笑了,顾桕能感到额头上微微的震动感,也想跟着笑。

    可,好像真的没什么好值得笑的,想起来是又心疼又心酸。

    “顾桕。”沈途倏然抬起右手,攥住他的手腕,“我好累。”

    果然,不是开心的笑。

    但这也算是主动说话了,顾桕依旧靠在他脖子处,点头:“我知道。”

    “我好累。”沈途讷然般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顾桕吻了吻他的耳朵,“我在,有我在。”

    “我好累。”

    ……

    沈途继续在重复,顾桕只觉得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明明刀锋对准的不是自己,可就算是仅仅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流血的也还会是自己。

    疼。

    生疼。

    疼的同时又感到很害怕,越来越害怕,听见沈途一声声地说累就心慌。

    “你想……和我说说吗?”终究是没忍住,顾桕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道是不会死心的,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而不是要强地闷在心里一个人承受。

    刚问完,篮球架旁的两盏灯倏然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开始弥漫。

    “顾桕。”黑暗中的沈途突然转过身来,声音是哑的,“我不想一个人。”

    只说了一句话。

    因为剩下的那些他没勇气说出口。

    顾桕,你知不知道,如果轮椅上的人不在了,那我就只能一个人了,还是个连陪你玩篮球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人。

    ☆、第四十章

    早已不清楚抱了多久了,顾桕只知道他说完一句话后好似又陷入了失声状态,依旧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悄然翕张。

    好似有无形的石头正在往两人身上猛砸。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顾桕尽可能地忽视内心的压抑感。还能怎么办,难道他不回答自己就制气般转身走人,然后再整出一场冷战的戏码?

    没必要。

    这种事的确可能在谈恋爱时发生,但绝对不会在他们俩身上出现。

    最合适的相处方式是什么?

    互补。一个收的时候另一个就要放,譬如现在,顾桕必须要做到就是想开一点,尽可能地包容他的想法和行为。

    或许很多时候会觉得做不到,问自己明明知道被瞒在鼓里怎么看开?

    可生活不就是这样的么,一个强迫自己做到的旅程。

    “行,不说就不说。”他深吸一口气,拥着沈途的手臂用力紧了紧,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是轻松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来告诉我。”

    说着站了起来,在朦胧的月光下估摸着方向朝篮球滚落的地方走去,顾桕捡了起来,随后转身面对沈途笑得很明朗,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记得我会一直在就行。”

    黑暗中,沈途将外套搭在肘弯处也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来到他的身旁。

    还好灯灭了,月光的亮度不足以顾桕再看一眼面前站着的人泛红的眼眶,看一次就是往自己身上扎一刀子。

    “回吧,很晚了。”沈途突然道。

    “好。”顾桕掌着球,颔首,“先把你送回去。”

    离开篮球场,两人一路上静静地走着,好似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到达院子门口时顿步,沈途转身:“你怎么回去?”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估计不太好拦车。

    “没事,我哥等会儿就来。”顾桕说得很无所谓,把球递给他的时候抱怨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就行,放学的时候我怎么说来着,让你回家了赶紧去休息,当放屁呢。”

    明明白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晚上还他妈出来打球。出了事压抑的时候想宣泄方式那么多,偏选自己最吃不消的一种?

    沈途沉默了几秒,随后从善如流答:“等会儿进屋了马上休息。”

    “这还差不多。”顾桕道,“行,那我就先走了。”

    沈途嗯了一声,道:“大晚上,注意安全。”

    “知道。”

    进了门,一楼黑黢黢的,奶奶和柳姨往常这个时间点已经睡了。

    沈途放下球直接上了二楼,没开灯,凭感觉走进了房间,随后从抽屉下翻出一盒烟,抖了一根出来。

    拿起一旁放着的打火机,捺燃后走到了阳台上。

    篮球场的灯灭了但院子前的路灯还亮着,光线白惨惨的,照到各个角落,从阳台上能清清楚楚地看清院子前的那条柏油路。

    指间的火星半明半灭,他缓缓地坐在地板上,目光透过玻璃凝视着前方。

    一个人影,就在院子门前的路旁。

    ……

    是顾桕。

    还没走。

    还站在原地。

    倚在墙上,沈途盯着人影,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坐姿好几分钟一动没动,指尖的烟已经燃了小半截,灰白的烟灰依旧维持着圆柱状挂在没燃的那截上。

    远处的人站得像棵直挺挺的乔木,面对着院子这边一动不动。

    这个光线和方位,沈途很确定顾桕看不清阳台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