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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之际,身后传来瓷器破碎的脆响。
兰子君忽的坐起身,警觉的看向身后。
华盖帝君单脚站立,抬起的一只脚下正是破碎的茶杯。
“本来想落到营前,计算失误了。”华盖帝君尴尬一笑。
你丫的一个帝君,法力无边,骗傻子呢!
兰子君摆了华盖帝君一眼,起身披上衣袍,随手拎起一件衣袍,扔给华盖帝君:“外袍湿了,换上这件吧。”
华盖帝君接过衣袍,拿在手中揉捏摸索一阵,浅淡的兰花香气萦绕在鼻尖。
褪下湿了的外袍,华盖帝君随意披上衣袍,坐在椅上,兀自倒了杯茶。
兰子君收了收外袍,坐在华盖帝君对面,问道:“你来干嘛?”
嘴上毫无波澜,心中却卷起狂风骤雨,慌了阵脚,还没想好怎么说青藤的事,这尊大神怎就来了。
手指在茶托周遭打了一圈转,眼珠乱窜,许久华盖帝君才开口道:“我来看看你的伤。”
说毕,华盖帝君松了一口气。
“哦。”兰子君淡然的点了下头,外袍一扯,内衫一扒,衣袍脱落,满是疮痍的上身展露出来。
华盖帝君倒吸一口凉气,结痂之后的身体,更显残败。
“好的差不多了。”兰子君轻描淡写道,随意摸了一下身子,还有些剌手。
华盖帝君接过兰子君手中的衣袍,给他套了上去,努力平静下来,道:“夜间冷,别冻着了。”
兰子君缩了缩衣袍,坐在椅上忖度一番。
该怎么跟华盖帝君说呢?
“那个……”兰子君一咬牙,脱口而出,“你明儿个把青藤放了,我有话要问他。”
华盖帝君面色一沉,转了脸色,冷言历色道:“你还跟他扯什么关系,就让他在匣中自生自灭吧。”
兰子君一撇嘴,青藤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更何况还与自己是同根生,什么仇什么怨呀,这罚也忒大了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 长生怨之不老将军
“我找他问点事。”兰子君话锋一转,继续道,“跟案子有关。”
华盖帝君的脸色这才缓和些,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果然和案子有牵连。”
兰子君悻悻的点了点头,脑袋瞥向了一侧,再聊下去,华盖帝君怕要将青藤碎尸万段了。
“把匣子给我吧。”兰子君向华盖帝君伸手要道。
华盖帝君没有将匣子给兰子君,伸过手去,与他十指交扣。
灵力在相缠的十指间传送,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心头,兰子君怔愣在原地,手心沁出薄汗。
“今儿个太晚了,明儿我再给你。”说毕,华盖帝君双手扯力,将呆立慌神的兰子君拉动。
兰子君失魂的跟着这股力量前行,手中攥到的不是一双有温度的手,而是步入地狱的温柔乡。
可是兰子君控制不住自己,即使是地狱,这一刻的温存也值了。
来至床旁,华盖帝君转手将兰子君推倒在床上,衣袍抖落,兰子君露出大半身子。
仰在床上,看着营外被风吹拂的树叶,簌簌落入地下,糜烂成渣,尸骨无存。
如若不是华盖帝君,如若不是缘浅,花已成浆,叶已消散,终不过是一句叹息而已。
“缘浅,你为何要救我。”兰子君正对华盖帝君,巧笑问道。
华盖帝君扯下内衫,单膝跪倒在兰子君双腿之间,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不要叫我缘浅……”抓住兰子君的肩膀,将他翻转过去,俯身压了上去。
眼眶濡湿,兰子君紧咬嘴唇,三百多年了,谁,都没有放下。
两具身体紧贴,华盖帝君含上了兰子君赤红的耳垂,舌头翻转挑弄,搔的兰子君缩紧脖颈。
“这是我欠你的。”许久,华盖帝君才轻声道。
眼眶中冷透的泪水姗姗而落,犹如滑过滚烫的心脏的利器,深至心窝。
“你不欠我什么……”话在口中呢喃,终不敢与华盖帝君挑破这层关系。
连这层依托都没了,两个之间还能有什么。
两个心如明镜,却都不道破。
东方破晓,熠熠光辉将军营铺上了一片金黄色,响亮的号声穿透整座军营,惊起了不远处的野禽。
花田忽的睁开眼睛,仇怨的盯着营顶,在军营待了几日,竟养成了习惯,听到号声便自然清醒。
在地府可是睡到大晌午的主儿,这会儿自然不满。
伸手去摸一旁的兼坚,嗯?怎么没人。
扭头一看,果真没人,去哪儿了?
睡眼惺忪,花田拖沓着步子敞开军营,刺眼的光亮照射进来,花田闭眼缓和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军营。
“花使者,起了。”过往的军役与花田打招呼。
花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搓了蓬乱头发,勒了勒裤腰带,懒散的问道:“兼坚呢?”
“兼坚公子在柴将军营里。”过往军役刚巧游至过柴启明的军营,看到兼坚走了进去。
“什么!”花田急的跳脚,大步流星的奔向柴启明的军营。
过往军役一头雾水的看着花田,念念有语:“头一次见这么敬业的使者,大清早的,一个个紧赶着找将军。”
花田在众目睽睽下踹开柴启明的军营,大喝一声:“还我兼坚!”
柴启明刚吮吸的一口全数茶吐了出来,趴在桌子上狂咳。
屋中除了兼坚,还有卫雉和一众军役,各个怔愣的看着闯进来的花田。
花田一样懵掉了,营中怎么这么多人?
在一众魁梧的大老爷们中,兼坚探出脑袋,看到窘迫的花田,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怎么衣衫不整的就来了。”上前给花田整理起衣袍。
花田努嘴瞪了一眼兼坚,埋怨道:“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没舍得叫。”兼坚这才解释道,“桌上有老牧场的地图,去看看。”
花田走至桌前,一副泛着黄渍的牛皮地图展现。
柴启明咳完后,面红耳赤,抱怨一句:“你还真是一刻也不能离开兼坚。”
“知道就好。”花田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旋即认真的端详起地图。
柴启明上前来指点。
“这儿就是老牧场,喀特遗族的居住所。”柴启明指向另一端的荒漠。
嚯,花田一看,哪儿还有什么族落,全然成了荒芜的不毛之地。
兰子君与华盖帝君恰巧来到营中,见花田愁眉苦脸的盯着地图,站在一旁看好戏,讥讽道:“赶快收拾收拾出发吧。”
花田不甘示弱道:“呦,我们兰大判官审个案还得把帝君叫下天来,有关系就是不一样。”
兰子君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只要与华盖帝君牵扯的事,兰子君皆败于花田。
“我是为了案子才下的凡。”华盖帝君解释一番,又拿出匣子给花田看。
花田将匣子推开,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说毕,低下头与柴启明研究地图,只是个玩笑,花田根本没放在心上。
华盖帝君握着匣子的手姗姗收了回去,退到了一旁。
柴启明与花田说了一通,确定了喀特牧场的位置,即刻便出发。
“子君兄,我们走了,你与华盖好好审问哈。”花田坏笑一句,坐上黑乌鸦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