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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许你走了吗?”宏光帝喝道。

    刚要走上前的余有全顿住脚步,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子俩,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那晚的事他都清楚,陛下确实不对在先,对侯夫人下手,未曾设身处地考虑王爷的立场。

    但王爷在陛下身边安插眼线,又擅作主张处理了陛下的人,实属大不敬。

    陛下质问王爷,不过是希望王爷服个软,偏偏王爷要和陛下理论,把陛下给气倒了。

    如今,陛下不治王爷的不敬之罪,却又变着法的刁难王爷。王爷表面上忍着,实际上怕是已经冷了心肠。

    “换一碗药来。”齐瑄并未动怒,顺着宏光帝的意思,再次坐回了床榻边。

    宏光帝却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他中了风,左半边身子动弹不得,朝政交给了齐瑄,吃喝拉撒也非要齐瑄来伺候。但齐瑄越是装得低眉顺眼,他心里越是来气,越想要刁难他。

    可无论他如何刁难,齐瑄都是眼前这种不痛不痒、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宏光帝不但没解气,反而越发不痛快。

    小太监又端了一碗药进来,验过之后,由余有全端到齐瑄手中。齐瑄试了试温度,还有些烫,便不急着喂他,劝道:“我知道您舍不得乱了朝政,阿珩又还小,所以哪怕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交给我。可是您躺着这样冲我撒气,并不能改变您的处境。”

    宏光帝睁开眼,恨恨地看着他:“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您当然敢。”齐瑄舀了一小勺药送到他嘴边,“我知道您敢,您是九五至尊,有什么不敢的。”

    “可我也不会束手就擒。您好得越慢,我手中的势力就越大,您就越奈何不了我。您自个儿想想,划不划算?”

    宏光帝恶狠狠地盯着他,百般不情愿地张开唇,喝下了那勺药。

    齐瑄继续道:“宋大将军要回来了。”

    宏光帝眸光一厉。

    齐瑄把勺子送到他嘴边,道:“我比您更怕他知道,都替您瞒着呢。所以您行行好,别再添乱了。”

    宏光帝气得发抖,转头不肯喝那勺药,这一抗拒,勺子一歪,药汁洒在了宏光帝的胡子和脖颈上。

    齐瑄连忙放下药碗,接过余有全递来的帕子给宏光帝擦拭,不知是劝说还是嘲讽:“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何偏偏放不下当年那点□□呢?”

    宏光帝又羞又怒,紧闭着眼,气得嘴角抽搐。

    齐瑄嘴上依旧不饶他:“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您不愿意活着,我也不求您。您要是愿意活着,不提父子情分,就当我还您的生养之恩,最后这段日子,您待我好一点,我也待您好一点,不好吗?”

    “逆子!”宏光帝打开齐瑄的手,指着他怒骂,“逆子!”

    齐瑄再次端起药碗,平静地看着他:“您骂吧,我听着。”

    宏光帝气得七窍生烟,捶床大怒:“余有全!把这个逆子给朕拖出去!拖出去!”

    齐瑄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将药碗递给余有全,站起身走出了室内。

    外头日头高挂,渐渐透出属于春日的暖意。晚梅枕着冬末的最后一丝寒,迎着初春的最早一缕风,绽得嫣红烂漫。

    冬天,过去了。

    宋骁赶在上元节这日抵京,进宫面圣。

    作者有话要说:  瑄瑄:淮淮,我们不要每次见面都在床上酱酱酿酿。

    淮淮:没错,你不要总是精虫上脑!

    瑄瑄:不是,我的意思是,除了床上,我们还可以解锁很多地方。

    淮淮:……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打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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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婚期

    宋骁赶在上元节这日抵京, 进宫面圣。

    调理了小半个月, 宏光帝中风的半边身子渐渐恢复了知觉, 虽然还不能行走, 但上身已能活动自如。

    他强撑着下床,在承明殿主殿接见了宋骁。

    但宋骁并未多言,公事公办的述职, 领了封赏, 谢恩告退。

    与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一样, 宏光帝看着他走向自己,又看着他的离去,忽然间意识到,至始至终, 只有他一个人对那段旧事执着不放。

    那个人, 早就不在乎了。

    “彦章!”宏光帝忽然喊住快要走到门口的宋骁。

    宋骁脚步一顿,回过身, 看向端坐在上首的宏光帝。

    “我给你选的妻子, 好吗?”宏光帝没有自称“朕”, 问话的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仿佛这样就能回到他还是太子齐晗的时候。

    听见这话的宋骁却怒火中烧, 锐利的眸光射向他,咬牙紧紧攥住拳头,才能忍住将御座之上的那人痛扁一顿的冲动。

    逆着光,宏光帝有些看不清宋骁的表情,却对他的愤怒了然于心, 自嘲地笑了笑,道:“你应该是满意的。”

    宋骁忽然勾起唇角,笑容轻蔑:“所以,臣应该感激陛下吗?”

    宏光帝瞳孔一缩,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臣感激陛下,当年放过了臣,让臣娶到了她。”宋骁看向他,“这么说,您满意吗,陛下?”

    宏光帝眸中燃起怒火,拳头攥得死紧。

    “胳膊上的疤还在么?”宋骁的视线扫向他的左臂。

    胳膊一颤,宏光帝觉得左臂上的旧疤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想必还留着……”宋骁收回视线,直视宏光帝的眼睛:“那陛下就该记得,您不能动她。”

    柳眉山生宋淮的时候,有人买通了稳婆,企图去母留子,幸亏当时老定北侯夫人和淮安侯夫人守在产房中,发现不对劲。

    柳眉山保住了性命,却极难再孕,所以这么多年,只有宋淮一子。

    那时宋骁还在北疆,从母亲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他已经从北疆打了胜仗回来,宋淮已经五岁了。

    那是宋骁娶妻之后,第一回 ,也是最后一回,主动邀约当时的太子殿下齐晗。

    齐晗满心期待地赴约,等待他的却是宋骁愤怒的质问,以及刺穿左臂的一剑。

    “她是我宋骁的妻子!你若是还敢动她,我的剑不会只刺穿你这里。”

    那时候齐晗才意识到,错了,给宋骁选个妻子留下子嗣再把他哄回头的想法,大错特错!

    是哪里出了错呢?是因为他选错了人,选错了柳眉山!

    所以,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之后,疯狂的念头忽起,一发不可收拾。

    杀了她!

    既然自己活不成了,她又凭什么与他白头偕老呢?

    原本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万没想到会被齐瑄发现。齐瑄质问他,痛斥他,耻笑他,耻笑他的执念与疯狂,耻笑他放不下那点旧情……

    那今日便做个了断吧……宏光帝闭了闭眼睛,再看向宋骁,问:“若是当年,你娶的不是她呢?”

    宋骁嗤了一声,“陛下为何不问,若是当年臣不曾一时糊涂呢?”

    “一时糊涂?”四个字犹如一把利刃,刺穿了宏光帝的胸膛,他呐呐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原来,他半辈子的执迷,对那个人来说,只不过是“一时糊涂”。

    “如若当初,是最无用的假设。”轻蔑的笑容仍挂在宋骁唇边,他道:“世上并无后悔药,臣早就忘了,为何陛下看不开呢?”

    宏光帝怔愣失语,看着宋骁转身走出大殿,心里头那点执念忽然间就散了,心脏好似被剜去一块肉,稀奇的是竟然不觉得疼,只觉得空荡荡的……

    或许,这一块肉早在二十年一前就被他亲手剜去了,只是他自欺欺人,执着地护着那早已被剜空的一角,自怜自艾。

    出了承明殿,宋骁归心似箭地奔向宫门,若不是按规矩要先进宫面圣,他早就直奔家去了。

    虽早就从家信中得知夫人并无大碍,但宋骁心中始终惴惴不安,方才见了宏光帝,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催促着他赶快回家去。

    “父亲!”牵着马候在宫门外的宋淮瞧见了宋骁,立刻迎上前:“娘亲让我来接您。”

    宋骁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她身子可好?”

    宋淮:“已经大好,就盼着您回来一块过上元节,没想到真的赶上了。”

    宋骁心内稍安,翻身上马,宋淮跟在他身后,一块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