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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说完就要去开车，心里另有想法的方仲又走到他面前。
“面包店接在街尾，不用开车。 ”
方仲套着车钥匙已经要开门， “ 开车快啊，你们得快关校门儿了吧，我开车一分钟就能到，你买了就自个儿走回来吧。 ”
林许哪能愿意，他一脚走上前，整个后背一下子贴在驾驶舱额车门前挡着不让方仲开。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你就不能跟我走着去再送我回来？街尾这时候很堵车的。 ”
方仲嘴角抽搐，神他妈堵车，大晚上的就一条小道赌什么车， 他好歹也在这条街上混过三年。
他松开了车门抱着手臂，审视着林许， “ 你个小屁孩儿能有十八？”
林许低头抱着他的零食袋子小声嘀咕， “虚岁十八也是十八啊…”
“啥玩意儿？ ”
“我就是十八了，你别墨迹了行吗？再晚就要卖没了。 ”
说完，林许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抓方仲的手臂拉着他走。
“我墨迹？诶，到底是谁磨磨蹭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 方仲竟然被林许抓着胳膊往前拽着走了两步。
果然，平常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派上用场了。
“就是你， 买蛋糕也不行， 走着去也不愿意，你们大人都这么懒吗？ ”
林许跟一头耕地的小牛一样拽着他往前走。
“嘿？ ”
方仲被他说的发出感叹，小屁孩儿还伶牙利嘴的。
面包店已经没有现成的肉松面包了，林许不甘心的看着人家放在橱窗后面的大烤箱。
方仲坐在店里的吧台椅上看满墙的便利贴留言，真幼稚。
准备关门的店长看着这个经常来她店里买面包的小孩儿抱了一大袋吃的，竟然还不满足，有看了看跟着他来的方仲。
只好抱歉， “ 今天真的是卖没了，或者，你可以等一等吗？ ” 她询问林许。
“明天的坯子是已经做好的，就是现烤还需要等。 ”
林许暗淡的眼神恍然明亮，他当然愿意等。
最好等到学校大门已经关了，方仲带他回家切蛋糕才好。
回头看看正揪着便利贴的大人，抱着零食的男孩点点头， “ 你烤吧，我等。 ”
烤成饼干我都等。
方仲撇着眼瞅着什么要减肥、去旅行、喜欢谁要告白的便利贴，压根不知道林许的歪心思。
五分钟过去了，方仲不耐烦的看向柜台，林许还板正的站在那里。
“卖没了你还等啊？ ”
小屁孩儿回头看自己， “ 马上就烤好了 ，你再等一等。 ”
新鲜出炉的面包还散着白乎乎的热气， 方仲接了零食袋子，林许拎着面包袋吃起来。
后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俩还漫步似的懒懒散散走在街上。
方仲催他快走，林许一心品尝着美味的面包，撕下一块上面满盖肉松的面包给方仲，他竟然还拒绝。
太不懂得珍惜美食了。
“哎呦亲娘，你看你那个慢慢吞吞的熊样儿。 ”
方仲看着林许仰着个脑袋面朝天的大张嘴吃面包就替他着急。
估计二中已经关校门了，方仲急忙抓着林许的手腕子拽着他疾步走。
一边走一边大人训小孩似的， “ 看路、 张嘴吃就成了呗，你老仰个脑袋干什么？又不是喝酒！ ”
“不能那样对待好吃的东西。 ”
“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 ”
“我没有。 ”
“是，你没有，祖宗，你还知道折磨我。 ”
“唔，我没有。 ”
“哎呦亲娘，别吃了！ 掉地上就掉地上，你不是还有俩呢！ ”
“…… ”
“小兔崽子！ 你给我跑起来！ ”
紧赶慢赶到了学校门口，果然，大铁门紧紧的关闭，门岗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
方仲恨恨的踹了一脚大门，看的一旁抱着林许挺无辜的林许打了个嗝。
他回过头看着小屁孩儿， “ 咋办？ ”
林许用纯粹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办法的艰难模样。
“ 我只能睡大门口了，学校门岗已经去操场的小屋睡觉去了，而且就算我进去，宿管阿姨也会骂我一顿的。 ”
他委屈巴巴的蹲到地上， 还抬起头来看着方仲，眼神可怜的要命。
“ 你不用管我，我没事儿的，就是地硬了点，我就当做是露天野营了，反正外面还挺凉快的，我们宿舍连个风扇都没有……”
林许巴拉巴拉跟唐僧念经一样嘀咕，说的方仲好像不会管他一样。
再抬头，林许便看见他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变矮，方仲蹲下身来，一边嘴角上扬的审视他。
“小屁孩儿， 你故意的是不是？ ”
林许：“……”
方仲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晚上十点四十分，某方姓男子，在棠城市二中门口带走一名高中男生，两人驾车自二中后门离开。
方仲生无可恋的把他自己惹来的小麻烦带回家，路上林许拿张大嘴吃完了两个肉松面扒皮还要吃蛋糕。
看在小屁孩儿生日的面子上，方仲路过金鼎进去给他买了小寸的巧克力黑森林。
回到没有人气的家，方仲瘫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迫不及待打开蛋糕盒子趴在茶几上吃起来的林许。
从沙发垫底下抠出一盒烟来，方仲拿着茶几上的打灰机点燃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气问话。
“说说吧，你在微信上给我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回事儿？抽风了？ ”
埋头吃蛋糕的林许吃了一嘴角的巧克力酱，他抬头又拿无辜的眼睛看方仲，以及方仲放荡不羁抽烟的样子。
“我不知道。 ”
“你他妈…… ” 方仲坐起来扬着手就像打人。
随后又自我安慰的瘫坐回去， “ 小屁孩儿，一天爱一天恨都是打打闹闹，猜不准你们那些想法，反正以后别再发疯了。 ”
盘腿坐在他家地板上的林许还在吃蛋糕，听他说话头都没抬。
方仲只觉得燥热，拿着空调遥控器把冷风开到最低温度。
“给你送零食也没有下回了，蛋糕也给你买了 ，在我这儿凑活一晚上，明早自己回学校。 ”
林许长长的睫毛阴影晕在眼皮底下，不怎么开心， “ 你为什么不送我？ ”
“哎呀起不来床， ”方仲不耐烦的抽走嘴边的烟， “ 让你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我又不是你爹妈。 ”
“可是我喜欢你呀。 ”
“你…咱们上上回在金鼎见面，你还讨厌我呢吧，小崽子，可让我逮着了， 你那回在游戏里跟我说你遇见个讨厌的人，那人就是我吧？ ”
方仲突然想起来这一茬子事。
少年舔了舔嘴角，一小截粉色的舌尖看的方仲心猿意马。
“可是我现在喜欢你啊。 ”
“…我不喜欢你，你别再缠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