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这样啊。”王飞文的眼睛提溜提溜地转,凑到陈甯身前,小声嘀咕了句:“刚才辜导一直在看你。”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入戏?”陈甯心一动,却轻轻打了下王飞文的手:“不要东张西望,赶紧找情绪,一会儿辜导再骂你,我不替你说话了。”

    “王飞文,你好了没有?”

    “好了!”陈甯替王飞文喊了一声,他最后摸摸男孩儿的头:“加油!”

    陈甯坐在王飞文的小马扎上,看王飞文在镜头前站好。

    “孟小徽,四场九镜十一次,A!”

    辜子传坐在监视器后,重新戴上了帽子,陈甯坐在边缘,就只能看见辜子传紧绷的下颚。

    他该注意王飞文的,但视线游移,总忍不住游移到辜子传身上。他们快五个月没见过面,辜子传瘦了,蓄了满脸的胡须,头发也长了,似乎懒得打理,乱蓬蓬的顶在头上,也看不出来干不干净。

    明明也是二十五六的大人了,就不知道拾掇拾掇自己。

    陈甯叹了口气,但这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王飞文受过陈甯指点,终于承受住辜子传镜头的审阅。一条拍完,辜子传在监视器后回放,他有些慌,回过头看向陈甯,陈甯便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很棒!”他竖起大拇指,用口型笑着说:“没问题的。”

    “再来一次。”辜子传终于开了口:“镜头换个角度拍一下,就可以收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王飞文开心得都要跳起来了,他激动地望向陈甯,陈甯却给他比手势,让他冷静,这才深吸几口气,将戏感稳住,重新过了一条。

    彻底拍完,王飞文瞬间变成只放了生的鸽子,啪嗒啪嗒扇着翅膀飞到陈甯跟前,“陈甯哥哥,你太厉害了!”

    一天的拍摄结束,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涌上来,收拾器材,整理片场,每个人各司其职地忙碌。隔着层人流,辜子传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他帽檐拉得低,陈甯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有些说不出地不爽利。

    太寂寥了,寂寥得不像你。

    “陈甯哥哥?”王飞文又拉了拉陈甯的手,他回过神,温柔地笑:“嗯?”

    “能不能……”到底也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了,王飞文对自己的胆小也有些不好意思:“陪我去和导演道个歉,我今天……确实耽误大家的功夫了。”

    小小年纪,倒是懂事儿。陈甯笑着点点头,跟着王飞文往辜子传那儿走。

    沈枢被他抛到脑后那么久,这会儿也蹿出来了,他插着裤兜,大剌剌往辜子传身后一站,拍了拍辜子传的肩,刚想说句什么,却正好看见陈甯带着王飞文走过来,便朝他们招招手。

    大人之间的弯弯绕,小孩子是不太懂的。王飞文走到辜子传跟前,规规矩矩地道歉:“导演,今天对不起,我,我下次一定好好演。”

    辜子传大概也知道不该和小孩儿置气,抬头看王飞文一眼,低声“嗯”了句,就又扭头去看监视器了。沈枢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也见怪不怪了,对王飞文亲切地说:“飞文今天很棒,陈甯指点一下,马上就找到感觉了。下次放平心态就好,不要被NG乱了阵脚。”

    他们从第一部 《越洋》到现在,已经认识很久了,王飞文一直和沈枢挺亲近,这下放松了不少,沈枢伸手掐了把他脏兮兮的脸蛋儿,“快去卸妆,你妈还在等你呢。别贪玩儿,赶紧写了作业睡觉,明天不许看见你打哈欠。”

    王飞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高一学生,连忙跟众人告辞,临走前,他有些不舍地望向陈甯:“陈甯哥哥,你明天还在吗?”

    辜子传这会儿倒是精神了,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凶巴巴地盯着王飞文:“怎么,演这么多年戏白演了,还非要人手把手地教?”

    “没有没有!”王飞文本来好好的,这下脸都白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导演对不起。我,我妈妈还等着我,这就走了!明,明天见,我一定好好演!”

    王飞文这只小鸽子,飞一样地来,又飞一样地逃走了。沈枢望着少年穿着戏服的背影,忍不住敲了敲辜子传的肩,“导演,肝火这么旺,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医生?”

    辜子传冷冷地看了沈枢一眼:“编剧,整天这么闲,怎么不见你把后面的剧本憋出来?”

    沈枢翻了个白眼儿,操,谁他妈不知道剧本写不出来是你这个魔鬼在挑刺。他不想理辜子传了,转脸朝陈甯亲热地笑,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边:“宝儿,走,吃烧烤去。我这个编剧是没本事了,明天的本子导演出,咱们喝酒撸串儿去!”

    听到这话,辜子传又别过脸去,连个眼神都再懒得给了。

    没有问好,用不着介绍,他们比任何人都熟悉,可偏偏,连心平气和地说句话都做不到。

    陈甯突然觉得委屈,但要分开的人是他,冲上去对峙的人也是他,他又有什么立场对辜子传好声好气地商量,小传,你怎么回事,看见我,连声招呼也不打吗?

    但他是个演员,陈甯便笑了笑,也不跟辜子传示意,被沈枢牵着走了。

    整座影视城都是严煜给沈枢建的,再找个师傅去酒店给他们烤串也不是难事,但沈枢讲究气氛,非要拉陈甯去烧烤摊儿上吃。他点了半打啤酒,又给陈甯点了一堆藕、面筋、青椒之类的素菜,吩咐少油少盐微微辣,又让上了一盆玉米碴子粥,给陈甯垫胃。

    陈甯本来就不是脾气大的人,下午折腾这一回,也压根没有心思去计较沈枢对他的那些小算计,他倒了半杯啤酒,朝沈枢晃了晃,示意道:“哥,这回是你坑了我。”

    “我我我,是我!”沈枢二话不说,一口气干了半瓶啤酒,他打了个嗝,抓了抓脑袋,说:“其实合同你也没签,如果你不想拍,咱们玩儿两天你就走,你只当过来看看我。”

    “我会拍的。”陈甯也闷了一口酒:“都是成年人,散个伙也不至于绕道走。我喜欢这个角色,也想参与《越洋》,我不至于。”

    夏日晚风、炭火烧烤、朝日啤酒……陈甯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掀起来,他微微地笑,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仿佛已经洒脱、放开了手。

    吃了一会儿,严煜也来了,他换了套休闲些的运动衫,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严煜一坐下,沈枢就把手搭上严煜的大腿,他轻声问了句,“还要不要点点什么?”严煜摇头后,他便挑了两串好吃的,用筷子剥下来,夹进严煜碗里。

    严煜拍拍沈枢的手背,却不着急吃饭,他朝陈甯笑了下,问:“下午还顺利吗?”

    陈甯笑着点点头,但沈枢一听这话就来了劲,开始跟他男人告状:“我跟你说,辜子传这小子实在太欠揍了,今天飞文都被他弄哭了!还好陈甯在,给飞文指导了下,否则我看他今天又要把剧组拖到九十点才收工!”

    陈甯脸色有点僵,沈枢一番控诉,其实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很微妙的,他像是个没养好孩子的家长,自己的小孩,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可被摊开来指责,就只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替辜子传辩护。

    严煜了然地看陈甯一点,摸了摸沈枢的耳朵:“当初不是你说要请的,现在要打退堂鼓了?”

    “别说了,我现在简直悔得恨不得去喝黄河水!”沈枢说完这句,恨恨地又喝了口酒,抬脸对陈甯说:“甯啊,你是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写的东西,还没有被挑过这么多的刺!”

    陈甯忍不住笑了,他又有些释然,想起之前辜子传和沈枢两人互怼的场面,其实还是挺乐呵的。

    如果他和辜子传没有分开,可能就会坐在一起,他们一边,严煜沈枢一边,这样笑嘻嘻地吃烧烤吧。辜子传和沈枢谁也不服谁,吃到一半就要吵起来,他会像严煜一样,摸摸辜子传的腰,和他咬耳朵,让他退一步海阔天空。辜子传大概不会高兴,皱着眉,要他答应一些奇奇怪怪的羞耻要求,他会无奈地妥协,其实心里也泛起期待,然后回过身,举起酒杯,说一句:“哥,我替小传向你赔罪。”

    可是他和辜子传分开了,他只能沉默地听,苦涩地笑,然后与沈枢碰一碰杯。

    陈甯以为他已经适应了一个人,可现在他才知道他没有。他看着沈枢和严煜,看他们胳膊贴着大腿,无名指一模一样的戒指,他想,可能他永远也无法适应一个人。

    这一晚,他喝了不少,但回到酒店,洗过澡,陈甯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沈枢给他安排了酒店顶楼的套房,房间有一个很大的阳台,敷完脸,陈甯想了想,决定去外面吹吹风。

    他只穿了浴袍,头发仍是半湿,穿着拖鞋走出去,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将纱帘吹得鼓鼓的,也将他的头发吹乱。

    赤壁的空气清新,晚上似乎能看见隐约的星星,陈甯仰头找了会儿,却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烟味。

    他有些莫名,扭头四处看了看,才发觉烟雾是从阳台左侧飘出。他走进了些,顺着依稀的白烟往外,就看见隔壁房间,相邻的阳台处,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身前摆一台笔电,左手带一只表,食指与中指夹着烟。

    那手表莫名的眼熟,陈甯再一细看,便控制不住地惊叫一声:“小传?!”

    他喝了酒,话没过脑子就冲出来,他才意识到这称呼已然不属于他了。但辜子传仍然扭过身,指间的香烟聚起长长一截灰,朝他看过来。

    “陈甯?”辜子传也愣了,手一抖,烟灰就掉到大腿上,他烫得站起来,手忙脚乱地跺脚,剩下的半截烟也掉到地上,他恨恨地跺了两脚,才抬起头,不甚友善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时间,陈甯眼里只有辜子传手上的表,他恍惚了一阵,才回答道:“我住这间房。”

    房间的阳台修成半弧,最近的地方相隔不过一尺,他与辜子传都站在角落,只伸一伸手、就能相握。

    辜子传点点头,左手插进裤兜里,运动裤勾勒出一点表盘的轮廓:“我在写明天的戏。”

    陈甯“哦”了一声,垂着头,望见辜子传脚边被跺了两脚的烟头,沉默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抽起烟了?”

    他不敢看人,头半垂着,用余光望着街边,辜子传似是嗤了一声,传过来的声音很冷:“想抽就抽了。”

    说完话,陈甯就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

    他抬脸,看辜子传又点起一根烟,换右手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从辜子传的嘴里吐出来,飘向沉沉的夜幕里,遮住一颗昏暗的星。

    而他曾用那张嘴,吻他的嘴。

    “别抽了。”不知怎么,心里一抽一抽地痛,陈甯十指扒着栏杆,放软了声音说:“对身体多不好。”

    “你管我呢?”辜子传又吐出一口,这回却是冲着他。

    陈甯别过脸,躲过那团呛鼻的烟雾,就听见辜子传接着说:“又不是你的身体。”

    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怔怔地,看辜子传夹着烟,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向房间,“走了。”撂下最后一句,辜子传关上了阳台的门。

    烟被风吹得散了。

    第二十七章 熟悉

    这一晚,陈甯睡得很不好。

    他一个接一个地做梦,辜子传大概是在的,醒来时却什么也不记得。夏季天亮得早,陈甯五点多从梦中转醒,日光已经透着窗帘缝隐约地照下来。他睁开眼,胸口钝钝地痛,却痛的迷茫,忘记了缘由。

    他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六点半酒店开餐才下楼。剧组包下了整间酒店,早有工作人员在餐点前排队,陈甯站到粥队的末尾,没站一会儿,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宝贝儿,起好早啊。”沈枢穿一双人字拖,一件超大的印花T恤,一边说一边还打了个哈欠。

    “严总不在?”陈甯没看见严煜,这会儿排到他了,他便盛一碗白粥,先递给沈枢。

    沈枢也不客气,接了粥就去一旁添咸菜,他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疲倦:“严总还躺着呢。辜子传两点才把剧本一稿发给我,我改个二稿传过去,他改个三稿传过来,我再改个四稿传过去,压根就没睡,准备吃完了再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