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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推开洗手间旁边卧室的门,是间连着阳台的书房。

    说书房太假了,就墙壁上堆了一架子乱七八糟的书,剩余的都是南北的玩具。

    原木地板上铺了块很厚实的淡灰色拼图毯,上面乱七八糟地散落着一堆拼片,旁边是一副还没完成好的拼图。

    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画框裱起来的拼图,江稚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挂在窗边的那张河原阿傍。

    用色大胆,鲜明亮丽。

    江稚见过这幅画,是个日本的什么插画师画的,他记不清了。以前一起玩的同学里也有拼图玩家,大约能知道点。

    除了墙壁上各式的拼图画和挤在角落里的一堆拼图包装盒之外,靠近阳台的部分还立着两个差不多两米的乐高收纳柜。

    柜子里打着小壁灯,每格都摆着不一样的乐高模型,或色彩绚丽的城堡或细致温馨的街景,或流畅车型或旋转木马。

    江稚突然有些感慨,不知道南北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构建出一个如此精致美妙的微型王国。

    南北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些事情,头一回露出热烈的神情,给江稚介绍完两大柜子里边的各种模型,又把墙上的几张拼图画拆下来给江稚看。

    江稚伸手摸了摸,各种画风,材质也不一样。

    针对他的各种疑问,南北索性进行了五分钟的单口演讲。

    “这个是巧思的纽约拼图,我拼了四五天。”南北把画框递给江稚,“这个拼片挺小的,也薄,就是质量有点逊,咬合不错。”

    “这个,”南北又把前阵子刚拼好的汽水罐mini兴冲冲地拿了过来,“难度不大,月牙片,咬合不怎么地,我最近刚完成的。”

    江稚盘坐在地毯上,指了指被南北扔在一边的还没拼好的拼图:“这是什么?”

    “Jumbo的悬疑系列。”南北爬起来从角落那一堆盒子翻了半天,把一个三角盒的包装抱过来给江稚,“他们家的盒子很特别,这个基本靠盲拼…”

    说到一半,南北停了下来,和状况之外的江稚互瞪了一会,他突然笑起来。

    “怎么了?”江稚看着他。

    “靠,记错了。”南北有些不好意思,把三角盒子扔了回去,“这不是Jumbo的包装,是HEYE的,我记混了。”

    “啊…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啊。”江稚撑着脑袋朝他竖了竖拇指,“我觉得你很厉害。”

    南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把目光落在了江稚的脸上。

    “嗯?”江稚挑了挑眉毛。

    “从来没人说过我厉害。”南北低着脑袋划拉着毯子上的拼片,看不出来情绪。

    “那我说了,是不是得给我颁个奖啊?”江稚给自己鼓了鼓掌。

    南北抬起眼睛,朝他认真地颔首:“谢谢啊,平时也没谁愿意来听我啰嗦介绍这介绍那的,你第一个。”

    “那我…”江稚想了想,对他说,“不用谢。”

    南北笑了笑,找了把剪刀把刚刚搬回来的大箱子划了开来。

    江稚坐在一边看着他一袋一袋地把拼片从里边拿出来。

    “这么多?”江稚甚感惊奇,“这拼图得多大啊?”

    “四五米吧。”南北弯着嘴角,“有两三万拼片呢。”

    江稚眼皮冷不防跳了一下。

    ……

    关于这个巨大拼图要多久拼好,南北说等拼完了就邀请他来家里看。

    江稚小叹着气跟着南北出了书房。

    他可能是真的年纪大了,和同龄人都开始有代沟了。

    接过南北给他的饮料罐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江稚感觉自己的屁股后边被什么东西轻微地挠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转过脑袋,看到了沙发上正在挪动的一团小白毛,差点蹦起来。

    有点近视,这会客厅光线也不好。

    小白毛成功吓到了江稚,让他在猛弹起来的时候膝盖狠狠地撞到了茶几边。

    “我操。”江稚低声说了句。

    “你没事吧?”南北几乎失笑,把小白毛捞了起来,让它在自己的掌心里滚来滚去。

    “我儿子南辕北辙,一只普通仓鼠。”他把南辕北辙抱到了江稚的脸边,“来,跟江叔叔打个招呼。”

    江稚揉着膝盖,傻愣愣地瞪着它。

    短胳膊短腿的南辕北辙懒洋洋地嗅着南北的手掌心,对于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不是吧,黑黑你都不怕,居然怕小仓鼠啊?”南北盯着他乐了好一会。

    “我不怕,我只是…突然被吓到了。”江稚一脸平静地为自己解释道。

    “哦,好的。”南北一脸“你看我信不信”地笑着点点头。

    江稚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解释。

    南北乐呵呵地和掌心里的这个,南辕北辙玩得还挺有劲,低头落下来的眼神都比平时要柔和了不少,没了戾气和烦躁的样子,很软。

    江稚看着他,过了几秒收回视线。

    这个邻居的确是很特别。

    让他产生了一点点不同的感觉。

    心跳速率说不了谎。

    但是,不行。

    江稚叹了口气,用饮料罐紧紧压着手心,企图让罐面上残留的一点冰凉抑制住胸腔深处传过来的动静。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居然还没回来,江稚把出门前扔在桌子上的已经失去使用价值的字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扔完他进了厨房。

    做点什么好呢?

    做饭的话得炒菜,爷爷又不爱吃他做的菜。煮面吧,爷爷又还没回来,容易糊。

    最后江稚决定等爷爷回来了再煮面。

    经过小半个寒假的厨房练习,他现在已经基本上能成功把面条或者粉干不煮糊了。并且同时也自行探索出了周姐以前的拿手早点,热汤粉干,之所以味道如此美妙的秘诀。

    秘诀就是要加蚝油。

    周姐是他们家以前的保姆,做得一手好菜。以前她在的时候江稚没怎么在意过这人,现在却是完全把周姐当厨神一样怀念。

    蚝油粉干啊…

    江稚咽了咽口水,饿的时候得想点别的事儿来分散注意力。于是他想起了南北。

    不得不承认这个邻居身上那种不良少年的气质的确迷人。

    冷静理智如江稚,他虽然不介意被人知道取向问题,但也并不想过多流露心思想法供人参观。

    毕竟他用脑子过活,不是生理激素。

    江稚拧开水龙头心不在焉地洗着手,冰凉的温度顺着水的触感慢慢渗过表皮进入他的血脉里。

    他笑了笑自己,眼下家里这个样子居然还有空想这些破事。

    真服了啊,江稚。

    正想着,客厅里传来动静,应该是爷爷回来了。

    江稚擦了擦手,刚准备探头问一句吃不吃面,就听见了一声极其痛苦而悲哀的叹息声。

    爷爷顺着鞋柜坐在了地上,紧紧地皱着眉头,一手不断揉着心口,急促地喘着气。

    “爷爷!”江稚赶紧跑来扶住他。

    爷爷心脏不好,常年吃药还算稳定,这样的状况江稚是头一回见。

    爷爷吃了药喝了水却不肯站起来,两行老泪地靠着鞋柜,神情悲戚,完全不见早上出去晨练时的神采。

    甚至眼角还有道淡淡的淤青。

    江稚无声用力掐着掌心,尽量使自己显得平静。

    他看着爷爷,问爷爷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