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战尧山(5)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且说赵悼襄王赵偃君臣得知晋地战事不顺,李牧南征受挫、进攻上党的军队也被秦军击败,就连井陉关也丢失了,心中惊骇不已。

    赵国中枢府令庞煖心情沉痛地向君王请罪:“启禀王上,臣之过大矣!臣指挥不力,致使秦军拔我晋阳,李牧不得不回军,实在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相国建信君楚月原本反对庞煖他们发动此战,看到君王心里也不好受,也不便再责难这些军事将领们,就出来打圆场说:“这个局面虽然不利,但好歹李牧算保住了晋北,雁门、代郡也还无恙,也算是祸中之福吧。”

    赵王唉声叹气:“这个上党,真是个催命的地方呀!”

    庞煖:“上党一日不控制在赵国手心里,就如同卧榻旁有豺狼注视,焉能安枕入梦?”

    武襄君乐乘:“理是这个理,可现在军事失利,难道再举国征伐上党、与秦国大战一场不成??”

    建信君:“五国伐秦,秦国也是与诸国订立了盟约的。这次我国出师无名,在道义上也输了一筹。秦国派往邯郸恳求休兵止战的使者络绎不绝,还延请了魏国、韩国来说和。”

    庞煖:“诸国看不出秦国的祸心呀!秦国哀求说上党关系其三秦之地安危,那里就不关系赵国的安危?齐国、楚国受蒙蔽也就罢了,怎么魏国、韩国也如此糊涂?上党是韩国的,它将那里托管给魏国,为何当初不托管给赵国?秦国现在可怜兮兮的,一旦其羽翼渐丰,三晋哪个能避祸?”

    建信君也来了气,“那当初你们伐秦,如何不灭了它?致使养虎为患、贻害至今。”

    此话不说便罢,一经提起来,庞煖就怒气上冲,“那时候,本将在阵前杀敌,你们在后方拆台!功亏一篑,孰人之过?!”

    此前,正是赵王赵偃耳根子软、听信王后赵香君之言,下令接受秦国议和、结束刀兵的,而建信君楚月也是秦赵和谈的主持人,庞煖不能指摘赵王,只好将怨气往建信君这里发泄。

    建信君:“上党虽然是要地,但易守难攻。当初五国伐秦的时候,就不应该将交还给韩国。韩国觉得那是块烫手的山芋,转手教给了魏国。秦国和魏国争夺河东、安邑失守,魏国根本就不具备与秦国争夺上党的本钱嘛,将上党交付给秦国,魏国是觉得比教给赵国更有利才为之。”

    赵王愤怒地说:“三晋不合,秦人怎能不从中渔利?诸国如此作为,这分明是想拿赵国充当挡箭牌嘛!”

    建信君也自责:“如今看来,当初秦赵媾和是有些匆忙了,秦军恢复很快,当时订立协定时未加以约束。”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法西斯投降时订立的条约也都被突破了,日本自卫队如今拥有大量潜艇、远程导弹、先进远程战机,它还能专守防卫吗?

    不限制有侵略前科国家的军备膨胀,就是在养虎为患、祸及己身!中俄美联手强制日本销毁武器、清算违反《日本接受投降条款》罪行的日子迫近了!

    上卿兼中书令乐间奏道:“赵国北方与燕国发生了一些军事摩擦,臣正在了解详细情况。”

    御史大夫楼梧:“这一定是秦国搞的鬼,那燕国的相国就是秦国吕不韦派去的纲成君蔡泽。燕国此时滋扰边廷,就是要和秦国遥相呼应,为虎作伥。”

    赵王赵偃:“不敢怎么说,秦国的外交是成功的,我们缺少这方面得力的人才啊!看来外史之职还要物色一个好的人选。”

    赵王这句话说的很没有道理,赵国这样的人才缺少吗?问题恐怕还是出在俸禄低、不受重视吧?

    20世纪50年代,周总理提出了新中国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外交方针是求同存异(应在共同的基础上,相互了解、尊重和理解不同的见解)、路线就是**自主。

    一个好的外交家不但要睿智机敏、善于沟通、还要有良好的外在气质和优良品格,宽阔的胸怀和包容度。先秦时代,诸国的外交人选大多是类似苏秦、张仪那样巧舌如簧、居心叵测的奸诈人士,也带坏了那时候的社会风气,玷污了读书人的形象。

    平都君赵传:“我府上有一个门客,年轻人长得很精神,知书又达理,口才很好。眼下是我府中的执事,府上的不少事情安排、处理很是妥帖,感觉颇有才能和灵性,其名字叫姚贾,不妨让他来面见君王一试?”

    赵王赵偃:“此人多大了?有什么来历?”

    平都君赵传:“大约二十七八岁吧,尚未娶妻。他父亲是邯郸外城的门子,算是个平民百姓吧。”

    赵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人都二十七了还不曾结婚,这成何体统?连女子都看不上眼,讨老婆都难,诸侯们能看上眼吗?我看呀,你也别推荐了,直接轰赶他走算了!”

    乖乖,赵国这随随便便一轰不要紧,仅仅几年之后,凭空就让秦国获得了一位经天纬地的外交家、大秦国外史姚贾!

    且说赵将李牧调动兵马准备南下讨伐秦军、意图出一口郁结在胸中恶气,赵**马逶迤南行,可是,李牧是何等人物?他绝对不会去打无准备之仗!

    直到大军放着大路不走,偏去挑拣隐蔽山沟行军数日之后,众将才得到明确的指示。“别再藏着了,我们已经被秦军的探子们发现了!”

    原来,在前方探路的赵国前哨部队机警地活捉了几名化装为民夫的秦军侦探,还有几名已经逃跑了。众军士将这些俘虏捉来见李牧。

    那李牧就在山间松木掩映的一块大石上坐定,喝令:“把擒住的秦军探子带上来!”

    众人发声喊,将绳捆索绑的那几名秦军细作推搡过来,按倒在地。“放老实点,不然剜心剐了你们!”

    李牧轻蔑地盯着那几名惊惶失措、衣衫破烂的秦军士兵,比较和颜悦色地问:“你们吃饭了吗?肚中饥饿否?”

    那些探子心知这是赵**方的首长,打着胆子问:“小的们确实是饿了,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李牧笑呵呵地说:“你们钻到这荒山野岭里来,风也冷、雨也急、雾气还大,夜里也寒冷难眠,汝等凉爽了这么久,腹中怎能不闹饥馑?来人,传本将的话,先赏给他们每人一壶酒喝,暖和一下身子。我李牧没有慢待客人的名声,来给他们先松绑。”

    那些秦军探子闻之大名鼎鼎的李牧就在眼前,不禁魂飞魄散,在秦军眼中李牧就是凶恶的战神,“小的不识李牧将军在此,将军饶命呀!”

    李牧:“都是军人还客气什么?什么饶命不饶命的,听说你们若是阵前牺牲了,在秦国的家眷就会获得土地、房子还有金钱爵位,那还怕什么死?死了我一个,幸福一家人绝对值得呀。”

    有的俘虏讨饶:“小的还未曾娶妻、奉养双亲。”、“小的家中老父老母无人供养。”、“小的是被长官抓丁来的,从来没有跟赵国打过仗呀!”

    李牧:“酒喝完了,每人再赏给一块腌肉、两个炊饼,待他们吃饱了再说话。”

    俘虏们吃着酒肉、伙食面面相觑,心说:“眼见为实,这赵国战将李牧原来很是仁义,不像传说中那样凶恶呀!可他是敌人,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无缘无故发善心,难道是他希望得到些什么?”

    等秦军俘虏们吃喝完了东西,李牧和蔼地问道:“我李牧管吃管喝了,也不为难你们,只问汝等是那一只部队的,将领是谁?”

    “小的们是樊於期将军的探马,樊将军和监军长安君大人驻守在屯留。”

    “嗯,我是问蒙骜在哪里?”

    “蒙骜将军在长治坐镇指挥。”,李牧举头扬眉,有些不解地问:“长安君不是你们秦国小王的弟弟吗?蒙骜为何不把他放在安全的后方?”

    “这个小的确实不知。”

    李牧看看身边的司马尚、赵葱等人:“你们听到了吧,我们当前的对手虽然还是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其身份可不低呀!你说这蒙骜也太不会办事了,怎能把君王的弟弟给推上阵前来?”

    李牧又问:“我们在汾水南下佯攻的部队进展怎样?”

    军吏报告说:“军鸽传来音信,未发现秦军有啥异样。”

    李牧:“也就是说秦军并未被调动,看来蒙骜还是算准了我们会去攻击井陉关或直取长平。那就不必遮掩了,以后就该做大路行军吧。”

    李牧又问几名俘虏:“秦军指挥部里可有什么人事调动?”

    俘虏们据实回答说:“王国派来了一位新监军,据说此人原来是秦王的武师,如今随同辛胜、张唐将军去了井陉。”

    李牧诧异:“这个倒很有些意思!是吕不韦信不过长安君了?那为何不替换他回去,反而让战地有两名监军呢,此中莫非有啥玄机?”

    公孙展:“听说秦国宫廷内部正乱纷纷争斗不休,是不是秦相吕不韦故意不让长安君成矫回咸阳去,又有些信不过他,故此派人来削弱和监视他。”

    李牧:“那就更令人迷惑了!此人并未留在上党秦军中枢,而是去了井陉关呀!所以,这位新监军派驻上党,一定不是为了监视长安君成矫的。此人既然是为秦王的贴身武师,必然这些年来没有什么征战经验,让他去担任一只外军的监军,其军指挥必乱。张唐也是秦国的老将了、辛胜资历也不低,可这个监军身份特殊,是君王身边的红人,那么张唐、辛胜就要礼让三分。如此一来,这个监军岂不是就独断专行了?那样,他们还会老老实实地守备关隘吗?”

    少顷,李牧自然自语:“我说蒙骜怎么会派遣长安君成矫等人去守备张唐、辛胜此前的驻防之地?敢情这老狐狸也是在设置圈套,他一定是想把我们吸引去上党长平一带,然后其再麾军北上,同时让驻守井陉关附近的敌军再从侧背出发、合击我们!这是个陷阱也说不定。”

    李牧从上党秦军看似平常的人事调动之中,嗅觉出了对手不寻常的变化趋势,“怎么办?”李牧脑筋急速转动着,良久才下定决心:“不打了,咱们马上撤回去!”

    “什么?又要退回晋阳城去,这太窝囊了吧!”众将大惊失色。

    李牧愁眉苦脸地解释说:“诸位有什么怨气只管撒!可是,我军前去上党就会腹背受敌,直取井陉关,敌军严阵以待,吾等也无必胜的把握。”

    众将唉声叹气,“怎么也得跟秦军拼上一阵呀?不然,岂不是太憋屈了。”

    公孙展不甘心地抽刀劈落了一段松枝,又把刀深深地嵌入树木的枝干之中。

    李牧不顾众人质疑、毅然下令:“军令既出,立即遵行!将这几名秦军俘虏放了吧。”

    李牧引军掉头返回晋阳,那几名俘虏返回去汇报了赵国李牧军不战而退的讯息。

    回军途中,李牧笑嘻嘻安慰众将:“汝等不是急着想找秦军交手一番吗?那好,不久就会有机会来临。到时候,汝等再杀个痛快吧!”

    李牧引军马不停蹄返回晋阳,与夫人璟爱相聚之后,假称不幸染上了瘟疫需要调养,终日闭门不出,晋阳城也兵马入城、四门紧闭,专守防御了。

    闻之李牧军来了又走了,两军还未曾交手,秦将蒙骜扼腕叹息:“这个贼酋李牧,竟然没有入套,到手的机会又轻易丢失,真是太可惜了。”

    李牧的判断极其准确,不出二十几日,井陉关上的秦军无仗可打、就有些按捺不住了。秦军这些细微转而剧烈的变化,都在赵国探马及晋地百姓的监视之中。各种准确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传送到晋阳李牧军方指挥所。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