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秦国祀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巴蜀的危局绷紧了秦相吕不韦和自行作为辅政大臣的华阳太后的心弦,他(她)们决定:立即把秦国精锐的内史部队(京师守备队)派上去!

    秦国都城咸阳瀛台,烈日当空,秦国大军出征的祷告和祭祀正在隆重举行,十万盔明甲亮的武士待命出征。

    在我国古代,祭祀和兵戎是国家的大事件。祭祀列祖列宗、礼敬天子、祭拜天地神灵有着极其严格、等级森严的礼法制度。每次大军出征的时候,都要在太庙祭拜、并郑重给统军将领颁布印绶和兵符以及象征君权的斧钺或利剑。

    瀛台的高大石阶两侧,巨大的青铜犀牛尊和象尊里闷烧着沉香木料,浓郁的异香飘洒满庭。各色幡旗飞舞、钟磬和鸣。纯色的祭肉、新臼的黍粟、清澈甘冽的美酒礼敬在宗庙之前。

    瀛台,就是秦国君主在咸阳的宗庙。此时,年轻的秦王嬴政总领群臣参与这个重要的国事活动。庄重的仪式由秦国大宰赢则亲自主持,秦国小宰利昧以及国师、宰夫、胥吏负责辅助做好祭司活动的各项安排。

    大宰赢则看着身着庄重的祭祀礼服、跪伏在蒲草席子上的秦王嬴政、相国吕不韦、秦军将帅们等人,朗声说道:“夫低贱妨害尊贵、年少欺凌长者、疏远离间亲近、新人离间旧人、弱小欺侮强大、淫邪伤害道义,此为六逆,当剪除之!君行义、臣行礼、父慈、子孝、敬兄长、爱弟妹,此为六顺,当遵循之!---今日巴蜀乱成,乃是天责人君,必当反躬自问,是否虐用其民、德行不周。自古治国之章法,不误农事、不与民争利,春蒐(sou)、夏苗、秋弥、冬狩(指四季打猎),不伤幼兽、不侵害怀胎、孵卵的鸟兽、不涸泽而渔、爱民如子。社稷之事,政德以治民、刑责以正邪。今日政德不利,威势不成,致使国之乱生。《夏书》中说,皋陶努力以德行感召天下,则民心归附。陛下举兵平乱,亦当怀德仁厚,勿使生民涂炭。”

    闻听大宰此言,吕不韦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心中恼火却不敢发作反驳。这是为何?古代主持国家祭祀的大宰一类人物,拥有无上的权威,被当做是上天与天子对话的传话人甚至神灵的附体,何人胆敢质疑?大宰赢则所说的话也句句有道理,作为担负国家辅政大臣之要职的吕不韦只好低头谢罪。

    诸位,此时华阳太后在哪里?按照仪轨,她不能参与这项祭祀活动。

    古代先民,极为看重国家军事出征前的祭祀和占卜、巫蓍活动,并绝对不允许使用雌性的动物作为祭祀的肉类,妇女也绝对不允许出现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这是为了避免征战的失利。

    女子会被严格要求回避、避免其涉足其中。若是百密一疏,在这种国家祭祀场合不幸有妇人包括幼女闯入进来,就必须将其斩首,将被斩杀妇人的头颅与三牲摆放在一起祭祀,当众焚烧掉她的肢体,并把妇人的鲜血混入牛、羊、猪、马的血液奉献给神灵。

    这种残酷的礼法制度在远古延续了多久,不得其详。但战前祭祀不允许妇人出现的风俗礼制,直到近现代还很有市场。有时候,也不准许妇女参加重要的大型商业签字活动。这个不是歧视妇女,而是一种古老民族文化中入骨入髓的遗风,的确是糟粕了一些,可是对此一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其实,商朝国王武丁的妻子妇好,就是中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的女性军事统帅,她曾率领军队东征西讨为武丁拓展疆土,而且还主持过武丁朝的各种祭祀活动。她去世后被追谥曰“辛”,商朝的后人们尊称她为“母辛”、“后母辛”,妇好的墓葬于1976年河南安阳殷墟被发现。这说明在严格的周礼制定成形以前,妇女还是能够当家做主的。

    秦承周制,战国晚期、先秦时代的妇女可以参政议政、但是还是不被允许参加重要的国家祭祀活动。即使华阳太后就是再牛x,也不行!

    祭祀已毕,下一道仪式是向领命出征的秦军将领们颁发兵符、印信。

    年轻的大秦君主嬴政亦步亦趋地跟随仲父吕不韦来到临时搭建好的高台之上,嬴政竭力想让自己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严肃起来、多少体现出君王的威仪,可是华贵的礼服,不比日常练武时穿着的胡服轻便,常常不跟脚而踩到宽阔礼服的衣裾,身旁的内史庆书不得不时常伸手去搀扶一下,秦王神情尴尬、不自然起来。----看来,这个年轻的君主还有好多的繁琐礼仪要去学习。

    秦军大良造蒙骜、上造李信、战将张唐、章邯、辛胜远在晋北之地,蒙武和冯去疾所部要负责京师的安全。这样,统帅巴、蜀、黔中、陇西、汉中、南阳以及内史劲旅征剿巴蜀叛乱的众任,就落在了两个秦军将领李楛和申屠竭身上。李楛祖籍是蜀郡人士,申屠竭是巴郡人士,派遣此二人为将帅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他们对战区的熟识尽剿灭匪徒。这一次,吕不韦动员六郡兵马平定叛乱,是下了血本的!

    秦王将兵符交给二将,又要向他们转交象征君权的青铜斧钺。吕不韦疾呼:“且慢!”

    秦相吕不韦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那柄斧钺,问李楛和申屠竭二将:“两位将军应知此去肩负重任,汝等且将如何戡乱?”

    李楛和申屠竭挺胸抬头低吼:“杀!---”

    吕不韦又问:“巴蜀之变的严重程度,已经不是因为王国赋税政策征收失当、民心怨愤那样简单。那些乱匪已经打出旗号来,要复辟前朝、驱除秦人!觊觎巴蜀的楚国、夜郎、百越等国也蠢蠢欲动。如此以来,就必须毅然决然地铁腕镇压。首恶必诛、胁从问罪!彻底铲除巴蜀两郡之中企图复国的民间土壤,汝等能做到吗?”

    他又叮嘱说:“巴蜀豪门众多,那些民团武装不可轻易信赖。这次暴乱生成,就是有这些人明暗参与其中、晦明支持的!汝等务要小心谨慎。”

    二将答话:“属下对巴蜀地形风物熟识,这次雄师征伐,定当尽速歼灭顽匪。”

    吕不韦伸出三根手指:“方今晋地情势也很危急,晋北的赵国军队有南下谋取上党之势,那是王国极为重要的命脉之地,也是主要的用兵方向。所以,对于稳固王国后院、巴蜀地区的军事行动,一定要尽澄清局面,以为王国分忧。----那么,给汝等三个月时间如何?”

    二将皱皱眉:“相国,那巴蜀地域尽是高山密林、河谷,行军艰难,而叛匪武装四处流窜,大军行军也需要很多时日,只恐三个月时间有些短呀?”

    吕不韦坚定地说:“三个月已经够长的了,那里的情势发展和基于王国的通盘考虑,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李楛和申屠竭咬咬牙、发发狠,“那好!末将恪守相国训令,三个月内剿灭巴蜀叛乱!”

    吕不韦:“军法无情!有言在先,汝等勿谓言之不预也。”

    李楛和申屠竭神情肃穆地从秦王嬴政手中接过斧钺,转身对列阵森严的将士们高呼:“三秦壮士们!君命出征戡乱,吾等自当用命。-----大军出征!”

    大秦王国的又一只雄师劲旅,疾行翻越秦岭,杀气腾腾突入巴蜀之地去与其他郡县部队汇合,一场腥风血雨的大屠杀开始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