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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来说,喜欢一个人怎么能是痛苦呢?可是不痛苦吗?看着他和她在一起。

    但是,梁晔没有做错任何事,即使伤心难过,也是我自己带给自己的,梁晔是不知情的无辜者。

    我不能把生活给我的怨恨强加到他身上。

    我们不再交谈。

    从此以后,她不再把死亡挂在嘴边,我也不再去窥探梁晔的生活,我觉得,我们都有走出来的一天。

    我认为日子过下去,总会有差强人意的一天,可是,我又一次天真了,它给我的,总是不尽人意。

    ☆、第八章

    事以愿违是一个成语,意思是事情的发展与愿望相反,指事情没能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现在,它刚好解释我此刻的心境。

    我每晚回来的时间,雇来的白班保姆已经下班了,没办法,我这出租屋没有可以供她住的地方,再者,白班给白班的钱,如果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住家保姆,那价位也是不一样的。

    那天我从打零工的地方下班,因为一些耽搁,明明比往天还要晚十分钟到家,可是我从走廊走到门口的时候,分明听见屋里有人在和母亲说话,听到我的脚步声,屋里的人声静了下去。

    是邻居来串门吗?

    没做他想,我直接打开了房门,那一瞬间,我是受到了惊吓的,因为面前硬生生跪着一个人,她就跪在门边上,我进不去,退不出。

    我看清她的面孔,怒不可遏。

    “你怎么还敢来?!”我质问她。

    她霎时痛哭流涕,悔过自忏:“都是我的错,都怪小姨一时糊涂,害了你们母子两个。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负荆请罪的,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了,我是真心道歉的,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给钱,其它的都好说。”我冷冷道。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我提到钱,是像她提出了什么过分要求似的。

    她哭得我心烦气躁。

    我怒喊一声:“你这个人简直狼心狗肺! 枉我妈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诓骗生命垂危的她!怎么忍心欺骗急需用钱的我们?那是我们的救命钱啊!”

    我怒吼着,她痛哭着,我妈,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那时我儿子欠了高利贷,人家追着他要钱,我们家能卖的都卖了,能抵的都抵了,可还是不够! 放贷的说逾期不还就要他的腿,他吓得跑了路……我们全家躲的躲,藏的藏。” 她哭着说得断断续续:“当时你给我打电话,我想到别人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位亲人,正好就……后来,后来你要卖房子,我想着我可以倒一下的,刚开始我真的只想倒一下钱!把我儿子的那部分还上,剩余的钱我都会还给你们!真的!可我没想到,放贷那些人不讲诚信,临了临了又翻了倍,钱……钱都被他们抢走了。”

    她怕我不信,双手合十不断地搓着,急切地解释:“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没想事情走到这一步的。”

    我冷眼旁观,冷笑道:“哦?那你现在自投罗网是几个意思?如果我不原谅你,你就不怕我送你去见官吗!”

    她眼角余光下撇,始终不抬头看我,嘴里仍然呜呜哭泣着。

    “我说过了!要不然还钱,要不然我送你去警察局,你自己选一个吧!”我态度强硬地说。

    她泪流满面的继续说着求饶的话,她哭得我脑仁儿疼。

    终于,我母亲受不住了,她支撑着起身来搀扶她妹妹。我本是不想管的,可是看见我妈踉跄的模样,还是不忍心让她为难。

    “你起来吧!”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期待。

    “你别误会,我没有原谅你。我在想,让你这么哭下去又或者直接去警察局,这些做法都没有实际意义,实际意义是,我要你还钱!这件事,我需要心平气和的跟你谈。”

    借着我妈的手,她颤巍巍地站起身。

    我问了她家的现状,据她的描述,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或许比我们的现状还要惨,我们至少还有个出租屋遮风挡雨。

    还钱的要求,可能漫漫无期。

    我不能等也不想拖,我告诉她,给她一个月的期限,如果一个月之内她不能还钱,我就去报警,即使钱要不回来,我也要出口恶气。

    “哦,顺便告诉你,你刚才的哭哭啼啼我都已经用手机录音了,这次别想着可以全身而退。”

    我出言提醒她,我妈在旁边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懒得在家看她的惺惺作态,反正有她在,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家里没人照顾我妈了,我转身回了打工的店里住。

    她哭诉的那些话,也就我妈愿意相信,我可不信。我一个本地户都不能那么迅速找到合适的买家,她怎么就能转手把房卖了。

    即使她不是预谋已久,也绝对是个轻车熟路的惯犯。

    一个离家二十年未归,在父母过世时都没有回来奔丧的人,跑这来谈亲情,真是天大的讽刺!

    也就我妈这样的古板又刻板的人才会接受她这个妹妹。

    眼不见心不烦,我躲得远远的。

    一个月也才四个星期,还没到我月底结算工资的时候,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快到了。

    我回到出租房,她们姐妹两个倒是生活得其乐融融。看在她还算照顾我妈妈的份上,我没有出言不逊,也没有张嘴便提钱。

    因为,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不是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吗?那为什么不让她留下来照顾我妈,这样,我就免去了找保姆的花费,并且除了供她吃喝,也不用给她支付工资。

    我把想法说得明明白白,没想到她欣然接受,答应得痛快。

    我说:“你想好了,我妈活着一天你就要伺候一天,我是不会给你工资的。”

    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要钱,就当是我给你们打工还债了,能在这照看我姐姐又能供我口饭吃,我很满足了,很满足了。”

    看着她的态度不像说谎,我也只好先放下顾虑,因为至少,我可以减轻负担。

    我给学校打了电话,申请复课。

    我这边准备回去上学,不是因为钱挣够了,而是小地方能挣到钱并不多,在这打三份工都不抵我在北京挣得多,再有就是,我总要为以后的生活考虑,长期休学打工不是办法。

    趁着这位能照顾我妈,我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我计划得很好,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临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回到出租房陪我妈聊聊天,叮嘱她身体上需要注意的问题。

    不知怎地,说着说着我们的话题就聊到了我身上,我们还是第一次公开讨论我的取向问题。

    我不认为我这个是问题,她不能接受但也不能再奈我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既不能改变我什么又不能对我棍棒相加。

    何况,我俩现在的身体状况都不适合武力冲突。

    她只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谈。

    她说的话都是苦口婆心,她帮我分析日后生活上可能碰见的所有难处,我所要承受的压力,甚至包括世人的眼光。

    我很清数,她的担心不算杞人忧天。

    “况且我知道,你这孩子在感情上认死理儿,你在意梁晔,而现在……你不能去英国,你们还会有将来吗?”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真奇怪,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或者说在我有记忆的十几年中,她从没有对我这么亲近,而她现在这样握着我的手,我竟也不觉得奇怪。

    “梁晔,只是我生命里的不定值,与你生病这件事无关。我都没有跟他摊牌,怎么能把现在的结果归到命运的不公身上呢,我清楚,当我选择不对他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就是我自我放弃的那一刻,是我怕了,与其他人或事无关……是我对自己、对他,都没有把握。”

    听我这么一说,她的眼泪又簌簌地掉下来。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是爱一个人如果可以放得下,那就证明我也不是个可以为爱痴狂的人。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我宽慰她几句,打算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坐火车离开。

    长这么大,还是跟她第一次在心平气和的氛围下敞开心扉交谈,我们都沉浸在亲情的氛围里,忘记了门外悄悄靠近的人。

    我返京,继续求学。

    这次回来,我是更加地拼死拼活,我要追赶落下的学业还要更加努力的赚钱。

    一天二十四小时是有限的,无论我怎么拼,也不能把它无限延长。

    所以,我只能在自己身上能省则省。

    我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日渐消瘦,同学们都很担心,我只能摇摇头说没什么,我还能受得来。

    每月往家里汇的钱又要多一些了因为多一个人多一张嘴,怎么可能全无花销。

    那次是一个半月以来第三次往家里汇钱了,我很疑虑,但是每次给我打电话的都是母亲,钱也是打进她的卡里,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想,她在花销上应该是足够谨慎的。

    我打消顾虑,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再省出一些来。

    坏事情爆发的突然,这次,我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回去。

    电话里,我妈再次哭得死去活来,我无心听她细说,匆匆买到一张站票就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