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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观众更加激动,大声鼓励北顾勇敢接受挑战。北顾一边深呼吸一边疯狂冒虚汗,对着观众席笑了笑做了个降声的手势,最后点点头。

    歌王孟古早年成名的歌就是一首写给武侠名著的粤语主题曲,词曲都来自当时数一数二的创作人,那首歌非常经典,时至今日还有人拿出来翻唱。北顾忽然想起去年文坛最轰动也悲痛的莫过于那位写武侠小说的大师仙逝了……

    “大师一生写尽江湖,一直是我们很多代人、也是每一个华人心中的精神筑梦师……我班门弄斧,小唱几句……致敬孟古前辈,更致敬大师,感谢大师带给我们的字字千金,快意恩仇……”【注】

    北顾说完现场尖叫欢呼的声音暂歇,观众也被他带入了大师仙逝的悲伤中。这时现场背景音乐也响起了,北顾面前的提词器开始滚动台词。

    其实当时知道大师去世的消息时他还在《终罪》剧组,印象颇为深刻,冬天正冷,他和南哥拍完一段正在保姆车里取暖刷手机,就刷出这样的噩耗,那时他震惊又难过,试问哪个华国男孩内心没有一个武侠梦?

    那时南哥安慰他,生命珍贵,没有什么敌得过生死……所以要善待身边的人,珍惜和每一个值得相处的人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记忆就像是汹涌上涨的海潮,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北顾本来就不算坚强的内心……

    听着熟悉音乐响起,北顾突然鼻子泛酸,本来是想就着这样的气氛一起致敬大师,自己脑海里却从武侠小说里江湖之士、儿女情长的浮华一场梦,逐步开始闪现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各种画面。在全华国直播的舞台上,耳麦里还是清晰的配乐和节奏,可北顾仿佛置身于一个深不见底的世界,满心满耳都是这首歌的旋律歌词……和……南哥的脸……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注】

    北顾轻轻闭上眼睛,这首歌他每次都会在KTV和小北极熊一起唱,因为它是出了名的难唱,以前是为了好哥们儿之间炫技炫粤语。但此刻站在舞台上,也许是为了现场的效果,配乐那边把这首歌的节奏放慢了下来,每一个词从嘴里吐出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缱绻和温柔刻骨的深情。

    “……悔旧日太执信约誓,为悲欢哀怨妒着迷……”【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歌词写得这么好呢……?

    “……躲不开痴恋的欣慰……”北顾突然觉得眼睛一瞬间模糊,冰凉湿润的触感一路从眼角滑落到下巴……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了。

    北顾最近的情绪就是完全不在控制的状态,演戏其实还好,毕竟有剧本和好脾气的崔导压着节奏,北顾自己也能努力克制。但是日常生活中,北顾在不经意之间展现了很多次他不定时的又无缘由的脆弱状态。之前阿文一路上一直跟他说话正是因为作为经纪人和北顾的朋友,他也发现了这点————北顾因为一些原因,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对劲……时而兴致高昂,时而无比沮丧,情绪和眼泪说来就来,就比如现在。

    唱歌能表达情绪,也能煽动情绪。

    提词器上的歌词还在滚动,但对北顾而言,舞台就像是被抽了真空,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和人都消失,只留下北顾孤零零一个人拿着话筒。冷色的灯光斜照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一缕柔软的月光,又像是无数破碎的星辰,北顾蓦然起一句话:“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爱上他了。”【注】

    初见时南,想到《终罪》终不过是繁花一场,最终俩人总会回到各自的轨道,再火的“南北CP”敌不过时间的“上南落北”,那就是爱上了吧?

    此时此刻,站在这舞台,自内而外巨大的孤独淹没了北顾,突然好想时南……

    “……找不到色相代……替……”

    声音开始哽咽,北顾死死地捏住了手里的话筒,低下了头想压制一下情绪,但更多的眼泪涌出,就像是不小心被戳破的水管,无声无息又止不住。

    真奇怪……明明南哥表白时他那么害怕,现在又这么剧烈地想他……

    唉……南哥要是在……就好了……他就能当面告诉南哥,他想通了,南哥是无法代替的,他是很喜欢南哥的……

    可是那时的自己怎么就那样逃了呢……只是不知道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吗?

    眼睛已经彻底看不清舞台了,北顾用哽咽的声音跟着越来越慢的音乐继续唱: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时南就是北顾那两眼、百臂或千手都不能防的人。

    南哥……你在哪儿……小北好想你……

    最后在北顾撑不住哭得要蹲下身时,被早就走下嘉宾席的歌王孟古一把抱进了怀里,鼓励地拍了拍他又暗暗支撑着他走下了台。观众席也跟着哭倒了一片,包括扶着北顾下台的孟古和主持人也都红了眼眶。大家理所当然地被北顾的演唱情绪感染,想到往事种种,又想到大师已逝……主持人理所当然地把话题稍带拐到了国宝级作者身上,又说了两句缅怀的话。

    北顾一下台就被自家经纪人和助理小齐抱扶住,北顾感觉一路上阿文是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的,但是此刻他因为情绪完全失控,只想找个地方蜷起来。三个人飞快地穿过后台直接从那个最大的演播室后面走了出来,之前担心粉丝围堵,小齐把保姆车早就停在了后门门口。

    此刻三人一出门,北顾裹着厚大衣被初冬金城夜晚的风一吹,一抬头模糊的双眼就不太真切地看到了两辆车。一辆是自己公司给配的,已经十分眼熟。另一辆……更眼熟。

    黑色的奔驰MVP低调地打开一扇门,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口罩的高大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北顾明明早已哭肿了双眼,却又好像能看得无比真切,演播厅后门这里只有两盏不算明亮的路灯,就着稀疏的灯光,一双长腿向他的方向走来,每迈一步,都掷地有声地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一个熟悉的怀抱代替了北顾身上所有其他的感知。

    “小北,别哭,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南哥……”

    北顾这次没有逃,死死地抓住了怀里的人,如夏日骤雨,又似冬日暖阳。北顾心里一瞬间被塞满了又酸又涨又甜又软的泡泡,这就像是在梦里一般,刚才他在舞台上哭得不能自已,此刻却如愿以偿地拥抱了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极度紧绷的崩溃情绪一瞬间得到了最有效的缓释。

    时南只觉得手臂一沉,怀里的身子一软,瞬间惊惧到失声:

    “快!快!!小北晕了!去医院!”

    第35章 《狩情刀》为情(7)

    北顾晕晕乎乎地醒来, 睁开眼就一个他完全没有见过的天花板和一个完全没有来过的房间。遮光窗帘拉着, 难以辨别时间,光线昏暗, 整个房间唯一明显的亮光来自床头的环形加湿器一闪一闪的呼吸灯。

    房间外隐隐有说话声, 压低着声音虽然平和但是一直没有停, 这种平直柔和,不紧不慢的说话语气有点像南哥。

    南哥……唉, 他真是疯魔了……

    北顾只是觉得心里一悸, 那种难过又孤独的情绪又翻涌上来了一些。昨晚现场唱歌哭晕,最后好像还产生了幻觉……好像是南哥真的出现了一般。

    北顾抬起一只手想要揉一揉脸,却意外牵动了手背上的吊瓶。

    “嘶……”北顾小小地抽了口气。怎么就挂上吊瓶了?这……这里看起来也不是医院吧?

    门外的说话声大了些,夹杂着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北顾的眼睛从自己的手背上的吊瓶移开, 转而瞪视那扇紧紧关闭的浅色实木门。他怎么觉得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像南哥了?

    事实上,时南正和他的私人医生在外面交流, 他们先在楼下谈了许久,花医生看了眼时间, 说点滴差不多打完了, 提出在他离开前把针去了。

    ——“那先拜托您了,小北现在不方便。等明天上午他醒来我就带他去……要注意什么吗?”

    ——“易族人怀孕和大家没什么不同,注意事项过一会儿我都会发到您的邮箱请您查收,明天等北先生醒了来医院做一个B超, 和那些更细致的需要医院设备的检查。当然, 如果你们地时间够, 建议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B超……我刚上网查有三维和四维……是不是要空腹憋尿……”

    ——“B超一般是妊娠期12周到14周都能做, 你们这个时间刚好,四维其实没必要这么早做,我个人建议一开始,就是早期,三维彩超就足够了。不需要特殊准备,该吃吃该喝喝。需要医院为你们配车吗?”

    ——“不用,先预约中午10点吧,我们自己过去。请务必……”

    ——“放心,我明白的。安全保密第一位,提前半小时清场是肯定的。”

    ——“谢谢。”

    北顾一脑袋浆糊,听到门口说话声,可模模糊糊地也没听全,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时门被打开,穿着衬衫长裤的南哥和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花西装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北。”时南看到北顾睁着眼睛,双眼一亮,两步走到北顾身边,一手托住了他正在输液的手臂,一手拿过床边的大枕头,扶北顾坐起来,把枕头垫在了北顾的腰后面。

    那个花西装小胡子的中年人则是按开了屋子的灯。一室明亮,北顾眯了眯眼,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环境。这房间格外的大,东西却不多,一张简单的大床,地上铺着灰褐色的实木地板,简约的床头柜和一盏落地灯,因为输液床边还多了个临时的吊瓶架子。时南紧紧挨着自己,一时两人都无话。

    “南哥……阿……阿文他们呢?这是哪儿?”北顾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说话有点痛。

    时南端过来一杯蜂蜜水,递到了北顾手里,一只手臂坚定地环过北顾的肩背,盯着他抿了两口水才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就像是怕吓到怀里的人:“这里是我在金城的房子,阿文和小齐在楼下,一会儿帮你叫他们。昨晚……昨晚你晕过去了。”

    北顾心里存了一堆问题,每一个都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最后只好直眉楞眼地问:“……现在几点了?”

    “半夜两点。距离你昏过去大概过去了5个小时。饿不饿?”时南将北顾压在手臂下的薄被抽了出来,往上拽了拽。

    北顾认真看着时南的表情,半晌,小声说:“……我想吃包子,梅干菜肉的。”

    时南立刻明白北顾说的是上次小莫从家里带来的梅干菜肉馅的包子,作势要站起身,“我记得上次小莫还留了一些冻在了冰箱里,我去看看还能不能吃。”

    时南刚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衬衫衣角被拽住了。

    北顾伸着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揪住了时南衬衫的一角,表情是少见的羞赧,深褐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又怯生生地看着时南。像一只眼巴巴注视着主人的小奶狗。

    时南一接触这样的眼神,砰砰乱跳的心脏瞬间像是放化的冻梨,软成了一片汤汤。又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我问问小莫,她也在楼下等着呢。”时南听到自己绷着声音这样说。

    北顾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低下了头,但是勾住时南衬衣的“爪爪”却没有松开。时南的双眼染上点点星光,就好像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的模样,笑得格外动人好看。

    “来,趁着北先生醒了我们来检查一下身体。”一直假装壁花,穿的也很花的医生从手提箱里拿出了听诊器和手套。

    时南往边上坐了坐,给医生留了一个地方,医生先走到北顾输液的一侧,看了看,“北先生醒来的是时候,刚好水也要挂完了。”

    话音刚落,北顾就感觉手背传来轻微的麻痛,输液的针就被拔掉了。

    “来,先自己压着。”医生很“没眼色”地把消毒棉签塞进了北顾拽着时南衬衣的那只手里,然后拿出了听诊器。

    北顾被撩开衣服时才发现他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睡衣主人是谁自不用多问。但是这些在北顾看来现在早都不是重点了。

    北顾垂眸看着花西装医生的动作,忐忑不安又闷闷地问:“我……我怎么了?”

    北顾明显感觉时南环着自己的手因为他的问题而收紧了一些。

    导致他的心也跟着一紧,刚在房间没有听全,隐约听到了“B超”和“早期”之类的字眼,北顾作为一个直了挺多年刚弯了一会儿,潜意识认为易族人十分稀有的汉子,心里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似乎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才会要用到B超X光之类的东西。

    医生先是安静地听了听北顾的心音,然后好整以暇地收好听诊器,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北顾床边,用眼神示意那个棉签可以拿掉了。时南眼疾手快取走了北顾手里的棉签,然后顺势握住了那只睡了一觉勉强温热了一些的手。

    “北先生最近,这个月胃口是不是不好?”花西服医生不回反问。

    “对……会恶心,从去川省拍戏开始吧……开始一阵吃的很多,什么都想吃……过了一阵儿又什么都吃不下,有时候是完全没有胃口;也有些时候是想吃,但是吃了就想吐,太难受了,就干脆不吃了……”北顾抬头看了看时南,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