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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新知和齐麟率先赶到,庞大的SUV是不能开进去了,违章停在路边。陶新知亮了证件,保安很快放行,并一再热情的要求陪同,遭到严词拒绝。
陶新知很久没出一线了,很紧张,担忧的问是否要等到后续人员到了再行动。
齐麟习惯于独来独往,一摆手:“没必要,你在门口等我好了。”
然而和神兽共事的机会难得,陶新知不愿放弃,也不想让神兽觉得自己是个没胆子的人,总而言之是不能给局里丢脸,还是跟了进去。
齐麟在前,陶新知在后,走进了小区。
这个点是晚饭时间,夜色半浓,路灯亮起来,到处都在饭菜的香味,各家的手艺各有千秋,在没家的齐麟闻起来却都是珍馐美味。家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
刚才来的路上齐麟已经看过这个小区的资料,面积不大,自2010年起才开始有住户陆陆续续入住。没有任何妖魔鬼怪活动的痕迹,是在再安全不过的小区了。
两人自左边开始搜查,一路无话,间或有人走过,看上两眼,也没人起疑。毕竟陶新知那张脸上和口音,就差写上“我是南京人”五个字。
从左转一路转到右,一路警惕,却什么都没有。
陶新知还以为是妖已走了,不走,留下来承受神兽的顶级怒火不成?
就在陶新知准备放弃的时候,齐麟却连招呼也不打,自顾自朝一辆出租车走过去。
小区里停出租车很正常,说不定哪家就有个出租车司机。但一想着他们之前追捕的那辆出租车,陶新知就开始紧张了。
车里没有人,后座上还搁着一个苹果手机,没人会把贵重物品放在开了窗的车内,陶行知开始怀疑。
驾驶座侧的车窗打开,靠垫下有点湿漉漉的,齐麟有夜视的本事,看得见是水一样的粘稠液体,不多,范围只有拳头大。
陶新知打开手电照明,还以为这是水。
“是血,蜃妖的血。”齐麟沾了点在手指上,拈过,又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出现亮光,“通知陈辰,我们找到被劫的车了。”
陶新知开始打电话,齐麟转而去开后备箱。
安静了许久之后,尤念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忘了。
当上方又开始出现声响,尤念差点尖叫,忙捂住嘴。一只手不够,两只手齐上。心脏跳着跳着,跳到嗓子眼,即将从嘴里蹦出。
齐麟没那么多顾虑,用暴力掀开后备箱,箱盖被他像纸似的捏,便看见里面躺着个裹得圆滚滚的青年,显得脑袋倒是小了,不倒翁似的好玩。
那一声恐惧生生的被尤念捂在了口中,统共只发出了“唔”的一声,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猫叫。
于是这次命中注定的再见,就在两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
尤念觉得那一刻,就是他破壳而出的时候。他整个人瘫痪在车里,又想哭了,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在哭终于逃出生天。
陶新知还在打电话,听见一声猫叫,好奇的走过来,发现了尤念,立刻欣喜的对电话那头说:“找到人质了。”仔细看了两眼,确定人质还能动,又继续说,“还活着。”
可是后备箱里的人死猫一般一动不动,齐麟问:“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是的,我受伤了!很重的伤!动不了了……尤念不由得一时想当然,又不知该怎么撒谎,便眨巴眨巴眼。
齐麟当他是受了重伤,骨头断了之类的,开始检查。他先从尤念的脚踝开始向上摸,又嫌尤念穿的厚,摸不出个所以然来,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手伸进毛衣下在尤念的胸口摸了摸,再去摸双臂,尤念一个冲动,差点就牵手了
齐麟皱着眉,轻声道:“没伤到骨头。”
尤念:“.…..”
那是一双温暖的大手,从上抚摸到下。
心中的小橘猫在流喜泪,终于苦尽甘来了。
没有外伤,齐麟也检查不出内伤:“可能伤到了内脏。”
陶新知“啊——”了一声,本来想感慨怎么伤的那么重,就像看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不过当着人的面,不好直说,便说:“先上医院吧,后面的人也赶过来了。”
说着,旁边便有人匆匆跑来,手电筒跟追光灯似的照过来。
尤念觉得他简直是在做梦,仿佛一场梦幻般华丽的婚礼上,齐麟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燕尾服,向自己伸出手,手上还带着白色执事手套。
齐麟小心的把人打横抱起来,径直朝小区外走。
尤念的羽绒服是敞开的,冬夜冷得发颤,然而在暗恋对象的怀里,这点冷算什么!
钟九诗和花亦辰赶到小区门口,见齐麟抱着人出来,再看衣服,那不是尤念么,吓了一跳。简直以为是尤念在蜃妖手里遭了好一番虐待,被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轮番齐上。
花亦辰十分关心,看尤念脸色苍白——又惊又吓的脸色自然不好,早上还神采飞扬,现在奄奄一息,心里恨不得用背后的棍子把蜃妖剁成肉酱。
尤念趁人不备,拽了一把钟九诗的袖子。
钟九诗立即明白过来,嘴角抽搐,额上三条黑线,眯着眼睛,绣眉一挑,对尤念露出“我懂,我都懂”的无奈表情。
花亦辰在焦急:“伤到哪了?”
齐麟摇头:“不清楚,去医院看看。”
花亦辰连忙点头,连妖怪也不管了:“好,我来联系医院。”
钟九诗一惊:“你家还在南京开了医院?”
花亦辰边走边说:“不是,我认识个鼓楼医院的医生,找他通个路。”
钟九诗感叹资本主义社会啊,见花亦辰也跟上去,迟疑的看了眼小区内,便吼道:“喂,你也准备走啊,留老娘一个吗!等等我啊!”
钟九诗自然是不会留在现场,她既不是冲锋型人物,也不是后勤人员,后续工作都交给分局里的人好了。
最关键的是陈辰之前亲自吼他们无论如何,一切人质当先!人质就不出来,要吊销他们的执行证一万年!简直河东狮吼,不知情的人可能还会问,陈组长是丢了儿子还是女儿被拐?那阵势,是从未有人见过的失态。
尤念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有钱。
南京市鼓楼医院尤念一年前来过一次。尤念这个人,打小不生小病,一病就是大病。去年发烧咳嗽不止,又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生病,那时候还不认识王哥,便独自来鼓楼医院看病,检查出来左侧肺部肺炎,住了七天院,自此后再也不敢来了。
倒不是尤念讳疾忌医,只是花了一个月的工资后,觉得自己真是看不起病。他还要给他爸养老,还要买房还房贷呢,想着自己能忍则忍,以后还是去社区医院吧。
大晚上的,医院急救医生和护士们焦急的等待张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领导大官突然中风。
花亦辰把车开得跟飞似的,风驰电掣的赶路,终于到了医院,护士推着急救担架慌忙上前,齐麟轻轻的把尤念放在担架上。
旁观者见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纷纷吐血而亡,医生和护士不由得心里起了八卦的念头,趁人不备,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还有人打赌是个富豪包养的小零号半夜里被玩坏了不得不送医院。
尤念终于明白什么叫有钱能使磨推鬼,这等医院的VIP通道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忙问拉着钟九诗的衣袖,问:“你们单位也太有钱了吧,明目张胆的花销,不怕被双规?”
钟九诗趁人不备,偷偷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还不是你惹出来的,这是花花给你开的绿色通道,私人掏腰包,你说怎么办吧。”
意思就是这份恩情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尤念很郁闷,明明钟九诗知道自己对齐麟的感觉,干嘛还总把自己和花亦辰凑一对。
在经过一番从头到脚的细致检查之后,等待报告期间,花亦辰去找医生了,齐麟又出去不知在干什么。高级护理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尤念瞪大眼睛:“你想干嘛!”
小心隔墙有耳,钟九诗还没有明白,小声的说:“干什么?”
尤念眯着眼睛,胸有成竹的说:“你就是想把我和花花配cp,我们八字不合做不来。”
钟九诗是个玩八卦罗盘的,八字什么的,掐指一算就知道,立刻招呼道:“来来来,骚年,报上你的生辰八字,我给你算算。”
尤念觉得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惊讶道:“不会吧,你真会算?”
钟九诗点头,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
尤念从被窝里伸出手,拦着她,实话实说:“花花不合适我啦,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钟九诗才不管尤念喜不喜欢,只求他千万别继续缠着不该缠的齐麟,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只得各种转移话题:“相处一下试试呗”
尤念耸耸肩,觉得病房里空调温度太高,有点热,坐起来靠着,松了松毛衣的领子:“反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说花花是直的。”
钟九诗不放弃:“你不是个湾仔码头吗,掰谁谁弯。”
尤念忙适时的提起王哥,刷存在感:“不是,王哥就是直的,钢铁直男,直了好多年。你见我把他掰弯了吗?没有!你见过我把谁掰弯过吗?没有!全天下男人都弯了他都不会弯!”
钟九诗脑袋里又出现放大版带假发的王书记,只想笑。
尤念有点想炸毛,实在get不到钟九诗的笑点:“有什么好笑的!”
“不笑了不笑了。”钟九诗知道尤念不认得王书记,连忙摆手,“排比句都用上了。”
“这就是你的笑点!”尤念丝毫不信。
齐麟直接推门进来,好像进自己家一般不讲究。钟九诗知道他是没礼貌。不过尤念不介意,反倒觉得他不拘小节。
尤念对钟九诗挤了挤眼,示意她别做八十瓦电灯泡,给他创造机会,
钟九诗觉得自己废再多的口水也没用,不如等他知难而退,或是哪天找到个封印他记忆的方法再全盘托出:“我去买点水,渴了,你喝点什么。”
尤念说:“矿泉水。”心里不甘心的催促,快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然而齐麟一进来,高级护理病房内便尴尬得无以复加,冷场了。
尤念想他们互相不认识,双方性格好像都有点闷骚,不冷场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