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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来过房间取证,有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儿被不慎碰掉在地,池赭径直走向干净整洁的床铺。

    担心晦气,房东昨天下午派钟点工来收拾过房子,如今的棉絮床单全是新的,池赭不知道。

    他栽倒在床,床很窄很硬,池赭身高腿长自然施展不开,而且他这辈子就没睡过这般简陋的床铺。

    池赭浑身隐隐作痛。

    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硬生生拆开,四散着扔向海角天涯,再难以拼凑。

    池赭衣角被压皱,衬衣扣子崩开几颗,头发既乱又狼狈,他周遭氤氲着死气,鼻腔却错觉出许停烛的气息。

    他深嗅一口,再深嗅一口,被褥气味顷刻间又变得陌生,正如前一秒还在他眼前的许停烛,下一秒就永远离去。

    池赭疲乏至极,他肩膀开始颤抖,喉咙口溢出呜咽,他眼眸在发烫,左胸口痛得宛如被小刀一下下剜挖。

    他曾对许停烛说过多少句“不喜欢”,如今钻出的巨大悔恨,就以千倍万倍的苦痛惩罚于身。

    池赭双眸紧闭,眼珠乱转,睡得极为痛苦。

    正如搁浅的鲸,他意识渐渐涣散,无人能对他施以援手。

    与此相反的是,他的梦却诡异得特美好。

    梦里的他是被天神眷顾的宠儿,拥有着洗牌重来的机会。

    许停烛去往另一个平行时空,池赭起先陷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突然邂逅了光。

    那束光带给他的希望和温暖,正如许停烛带给他的一切感官。

    他疯了般挣脱泥潭,冒着粉身碎骨的苦痛奔向光,他身躯沉重,戴着镣铐,接近光时,他灵魂几近撕裂。

    他闯入终点。

    他进入平行时空,记忆宛如被烤化的奶酪,逐步消融,池赭的神识逐渐磨灭。

    他钻入过去的躯壳中,曾经的意识疯狂挤压他,池赭忽地慌乱起来。

    他唯恐又变回过去那个混账,继续重蹈覆辙。

    池赭耗尽平生气力,疯狂残留下最后一缕神识,他警醒自己——

    别再以任何借口放弃许停烛。

    去他妈的血缘至亲。

    我对他分明是爱情。

    第三十六章 “我们两个人过,挺好的。”

    伴随年纪增长,家人的催婚势头愈演愈烈。

    池赭二十八岁时,池母送给他全套婴儿服,从一岁至三岁,男童款女童款都有。

    拎着一纸袋礼物回家,池赭无语凝视摊满整床的粉蓝服饰,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停烛盘腿坐在床上,吹了声口哨,好奇玩起开档连体服。

    他白皙指节自开口处伸进去,随即屈起手指提高衣服,他手腕旋转四分之一圈,衣服突地落回床铺。

    许停烛胳膊肘杵着大腿,右手撑起下颌,注视池赭的眼神中狡黠闪烁。

    他启唇,软绵绵问:“先生,你要和谁生孩子呀?”

    池赭眯着眼睛,望向许停烛前倾的上身,以及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对方目光很赤忱,还有些挑衅。

    若不是相处久了,池赭早就摸清恋人的性子,恐怕他很容易忽略掉许停烛此刻放松外表下的、那丝细小隐约的不安。

    三年过去,许停烛胆大许多,在池赭面前也不再左支右绌。

    他偶尔还会不自信,但至少排解苦闷的方式高明许多。

    许停烛不再一味憋着负面情绪,袒露真情时也不再开了闸般用力过猛,直白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慷慨赴死。

    比如现在,池氏夫妇想抱孙子的意图过于明显,连偶尔上门拜访的许停烛都清晰察觉到。

    许停烛不想伤害他们,也不愿委屈自己,只好同池赭拐弯抹角撒个娇。

    他相信池赭,不过他偶尔也需要闹闹小脾气,既是情趣,也是变相告诉对方——

    事情我都了解了。可没关系,我扛得住,还能同你开玩笑呢。

    池赭自然不会让许停烛希望落空。

    他默不作声跪上床,大手一揽环住许停烛,温热掌心隔着薄睡衣捋向许停烛脊椎骨。

    许停烛瞬间宛如失了力的猫,舒服地将下巴磕在池赭结实肩膀上,不吭声了。

    “跟你生行吗?”池赭偏低下头,啄吻许停烛小巧耳廓,问,“行的话,这些衣服就能派上用场了。”

    许停烛耳朵发烫,他肩膀松懈轻垮,眨巴眼睛故意歪曲事实说:“恐怕不成。先生又怀不了孕。”

    池赭怔了怔,随即被许停烛的机灵劲气笑了。

    他懒得理会对方的胡搅蛮缠,干净利落地撩起许停烛后背布料。

    骤然钻入的冷空气令许停烛肌肉紧绷,池赭继续以手指煽风点火,光滑细腻的肌肤禁不住恋人有技巧的弹拨。

    没多时,许停烛浑身软得差不多了,只余一处是硬的。

    池赭捞起许停烛衣服,轻推开对方寸许,许停烛喘息着,恋人间的默契令池赭只瞥来一眼,许停烛就下意识埋头叼住衣摆。

    不待他回过神,池赭滚烫唇舌就附上前胸,浅色薄唇只消轻轻一抿,许停烛就敏感得快疯了。

    更遑论池赭舔咬嘬扯样样精通,没多时,许停烛开始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略微濡湿的衣摆垂落,盖住池赭少半脑袋。

    池赭弓着背,笼罩在黑暗中卖力,等他享受完许停烛直率反应,才依依不舍从衣服里钻出来。

    “我不成,或许你可以。”他拇指附上,用力抹去许停烛下唇的津液,哑声哄骗道,“不如多试几回?”

    许停烛没回应,他就继续埋头苦干,绵长前戏宛如隔靴止痒,等后来许停烛口齿生津,软声求他进来,池赭便坏心眼地抵门不入。

    他分明也快到极限,偏要硬撑着追问许停烛,究竟谁来怀孕?

    许停烛只喘气不回应,眼角粉红粉红的,池赭又戳又磨,就不长驱直入,最后,许停烛水光潋滟地喃喃自语,连他自己都不知在说些什么。

    但,依照池赭打了鸡血的反应推测,他应当是抛弃廉耻心,哭声道:“我来。”

    自打过了二十八岁生日,池赭连续半年都不敢轻易回家。

    每回他拎着保健品进门,总能撞见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半犹豫半哀伤,池赭瞬间头疼。

    他领教过多次母亲喋喋不休“求孙”的功力,实在是乏了。

    起初他游刃有余,能够动作流畅地搁下礼物,借口工作溜之大吉。

    可次数多了,池母反而更不高兴,一听池赭提工作,她就调转枪口同池父争辩起来,质问他为何早早将公事全压在儿子肩膀上,害池赭至今不开窍。

    池父哪是轻易背黑锅的人,当即反唇相讥说:“我当年创业比他累多了,还不照样娶到了媳妇。”

    池母被说服了。

    她拧紧眉头,额间皱纹愈发明显,而后,她忧心忡忡凝视池赭,喃喃道:“儿子也不难看啊,怎么会……”

    她突然顿住了,意味深长望向池赭。

    池赭被盯得毛骨悚然,腰杆霎时挺得笔直,他干脆借口也不寻,只说时间不早了,很快便逃之夭夭。

    回到家,他收拾好心情和形象,裹着睡衣爬床,准备同等候多时的许停烛大干一场。

    刚掰开对方双腿,手机接连传出消息提示音。

    池赭社交圈窄,公事又全由崔助理转达,而崔助理尊重他的习惯,有事基本上都打电话速战速决。

    如今箭在弦上,手机破天荒打了岔,池赭实在心情复杂。

    倒是许停烛善解人意,他合拢腿推了推对方肩膀,说:“看看吧,万一有急事呢?”

    池赭只得赤身裸体坐直身子,他摸过手机一瞧,刹那间脑仁更疼几分。

    许停烛瞅见他哭笑不得的表情,也好奇凑来脑袋,屏幕上赫然显示他与池母的对话框。

    池母分享了许多微信小文章,包括《恋爱宝典》、《追女孩小妙招——男生须知十九件事》、《暧昧短信情话大全》……

    许停烛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