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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停烛瞪着那句话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又用鼠标把那两个字标蓝了,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点开聊天记录,抖着手放大图片,加盖了公章的医院诊疗证明书劈头盖脸砸向他,许停烛双耳嗡嗡作响。
他骤然懂得先生为何最近那般规矩,原来,并不是因为谈恋爱后的矜持……
而是患了隐疾。
细细密密的疼爬上心脏,许停烛思及先生偷偷摸摸去看这种病,咬紧下唇有些小委屈。
先生不该瞒着他的。
若不是对话框意外弹出,若不是热心的医生特地打出文字……
许停烛即使和先生夜夜同床共枕,想必也不会察觉,只当对方是失了兴致。
那前世呢?先生不停地说“不喜欢自己”,任凭自己骑上去撩拨也冷着脸,是否也是这个原因?
后来他会选择大家闺秀订婚,想必也是觉得自己太浪荡,不适合与难以行房事的先生在一起吧?
顾将迟将下唇咬出深深的牙印,松开时红唇弹回原位,他抖手关闭对话框,紧张地后望。
书房漆木门紧闭,许停烛还是不太放心,做贼般三两步跑去落了锁,调暗室内灯,再踮起脚尖坐回原位。
电脑屏幕映出荧荧蓝光,许停烛皮肤白皙得更加明显,他两手交握搓了搓了搓掌心薄汗,点开全部聊天记录。
最近聊天对象只有尹医生一个人,并且只有最近两条消息,不知是不是早前清过记录。
许停烛沮丧地关闭窗口,最小化前,他鼠标移到头像位置,个性签名露了出来。
他搞不懂那两个汉字代表什么,直觉告诉他这是重要讯息。
于是许停烛百度了半天,最终犹豫着点出火星文转换器,将签名粘贴到对话框,一键转换。
“想做”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许停烛愣了,握住鼠标的手有些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漆黑双目满载迷茫。
是不是他思想过于淫邪,想歪了?
先生在网上难道这么……直白吗?
许停烛“咕咚”咽下唾沫,克制自己冷静下来,他鼓捣出历史签名,上一条同样是火星文,发布于七八年前。
那时的池赭也不过十七八岁。
许停烛又重复方才的动作,点击转换后,他食指微微出汗,顶在左键略微打滑。
结果出现,许停烛乍见转换后的句子,神情从茫然转换成复杂——
想做你的猫。
猫?
脑海中赫然映出散落在床底的猫尾巴。
或许是落的地方太微妙,池赭没能及时注意到收拾进箱子,等许停烛将它从缝隙里扒拉出来时,捏着金属的圆锥头脸涨得粉红。
那、是、一、个、肛、塞。
许停烛试图让自己恢复清心寡欲的状态,可种种事件联系起来,他的思维模式不免有些扭曲。
满箱道具在许停烛脑海中阴魂不散,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他鬼使神差地搜索了许多有关字母圈的小黄文。
先生在某段时间里过于热衷于此事,最近又画风突变极度清心寡欲,由奢入俭难,许停烛起先还不觉得,等被委婉拒绝过几回,就有些顶不住了。
以至于他最近想起这些事时,甚至开始不分场合。
今天许停烛在图书馆,原本看书看得好好的,结果因为一个“池”字就开始神游天外,思绪脱缰到不可描述的边缘。
他刹那间耳朵都粉了,还好头发一段时间没修,鬓角能遮挡些,他抬手揉了揉耳根,被烫了一下。
许停烛紧张得四顾左右,察觉到周围几个人也在玩手机,于是他也鬼鬼祟祟解锁,点开上回没看完的小说。
落针可闻的图书馆过于寂静,许停烛咽唾沫的响声在耳畔轰炸,他在心中谩骂自己浪荡,从未有过的刺激却驱使着他继续。
看到某一段时,他赶紧将手机放到书上,又拿了另外几本挡在前方,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惹得旁边男生瞥了他一眼,许停烛羞得脑袋垂更低。
文中的m四肢着地,后方插着不可描述的尾巴,像只猫咪般缓缓爬向床头,他解开趾高气扬的主人的裤腰带,俯下身……
许停烛差点把书堆给掀了,他不动声色摁住“扑通扑通”狂响的最胸口,嗓子眼阵阵发干,脑袋有些发晕。
等平复了心虚,他立马腾地站起,合拢课本起身回家了。
思及这些,许停烛眼神更加不对劲,想象力正朝极其荒谬的方向狂奔。
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许停烛红唇轻启,无声吐出“不可能吧”,随后他舔了舔发痒上颚,颤巍巍清除搜索记录。
将一切复原后,他打开完成好的PPT开始发懵。
原来,先生最近一直在暗示自己。
只怪他太木讷,没能察觉到先生心思。
想必先生是个m,还是个少见的m攻,拥有不被大众接受的性癖。
先生家规森严,至今没有出柜,想必只能苦苦隐忍这件事。
七八年前的池赭,或许就是将能够匿名的网络当做了宣泄途径。
许停烛曾经还有过疑虑,先生那般轻易对自己提出包养,想必还养着其他小情人吧?
时间久了却又觉得不对,两人相处时间极长,先生根本没空去找其他人。
如今想来,大约是觉得找s受过于艰难。
虽说许停烛不明白先生为何当初选择自己,或许真是一时怜悯,便只让自己做很基础的爱。
可现在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先生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开始小心翼翼揭开秘密。
许停烛被自己的想象弄得心情酸涩,他仰起脑袋,靠在椅背上凝望天花板,随后扯了张抽纸盖在脸上,冲纸边吹了口气。
小电影被故意放在奇怪文件夹里,前段时间买来的全套道具……以及因为长时间压抑性癖,最终导致的隐疾。
许停烛不好这一口,但如果是为了先生,他愿意改变自己。
书房逼仄,心跳声显得清晰可闻,许停烛勇气从左侧墙壁弹至房顶,又从房顶掉进心脏。
许停烛将纸巾取下,拭去掌心汗液,随即他神情肃穆,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如何做一个合格的s?
池赭躲在卧室里退出小号,清除记录,再将假证明藏在床头柜的两层木板之间,这才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搞定!
小烛肯定不会当面揭自己的短,想必近段时间都不会提起那档子事,池赭便有充足的缓冲时间,解开自己拧巴的心绪。
阴霾散去,池赭走去浴室,热水流淌过皮肤,他不禁轻哼起不知哪一年的老歌。
所有困难或许都能迎刃而解,他不久前还在考虑如何接近许停烛,如今两人都已互通心意多时。
那些被悲伤晕染过的往事,归根结底不是池赭自己造成的,他只需保证不伤害许停烛,其它事就慢慢解决吧。
他一边清洗小兄弟,一边慢吞吞想着,心情不禁飞扬起来,他忍不住弹了弹软踏踏的地方,心想:就是委屈你了。
夜已深,想必小朋友已消化掉那个噩耗,池赭擦干头发,眼睛笑着摸了把置物架上青龙的脑袋,准备去捉许停烛上床。
许停烛默默关掉电脑,转过头来,瞥向池赭的眼神极度微妙。
池赭假装没察觉,只哄他快些去洗漱,坐在床上玩起手机。
许停烛裹着水汽走出浴室,睡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半白皙胸部,池赭将试图黏上去的眼神硬生生抽开,说:“快睡……”
床垫倏地下陷,许停烛膝行而至,搂住后颈主动骑了上来,软声糯语问:“先生,玩玩具吗?”
池赭反映了十秒钟,还是没理解现在的情况,他迷茫地望向许停烛漆黑而坚毅的眼睛,问:“什么?”
许停烛轻吐一口气,凑过来咬了下池赭耳垂,舌尖就在耳边舔了舔,这叫太久没有亲密接触的池赭有些招架不住,身体不由得酥了。
热气喷洒向耳朵,很痒很磨人,池赭有些头皮发麻,咽着唾沫听许停烛又问了一次:“玩玩具吧?”
似乎是察觉到池赭不会回应了,柔软身体骤然撤离,池赭眼睁睁看着许停烛跳下床,趿拉拖鞋跑去拉开柜子,翻出装有各种道具的箱子。
他端详着蹲在柜子前的小小背影,忍不住搓了搓左边耳朵。
很快许停烛拿着几样玩具跑过来,铺在床上埋头嘟囔说:“选一个吧。”
震动棒、猫尾巴、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