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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哄我。”许停烛低头玩池赭的手,下颌还一点一点的。
池赭十指骨节分明,微青血管在手背下隐隐约约,有力又好看。
不像许停烛的手,软绵绵又柔嫩嫩,跟小孩一样。
“你想我怎么哄?”池赭揉了把许停烛头发,反问道。
“用嘴巴哄,”许停烛嘟哝,“这个还需要教呀?”
小朋友最近愈发恃宠而骄,虽然池赭喜欢乖乖巧巧的许停烛,却也觉得耍小脾气的许停烛挺可爱。
他将手从许停烛指间挣脱出来,轻轻捧住对方线条柔和的脸蛋,凑近了再凑近,用嘴哄起他心爱的小朋友。
池赭姿势别扭,舌尖侵略动作却颇为娴熟,许停烛唇瓣同他人一样软,口腔和他人一样暖呼呼。
池赭半睁眼睛,满意凝视着许停烛羽颤不止的睫毛,将吻进行得更狂放。
唾液交缠,粗喘阵阵,等许停烛初醒的身子更酥麻,池赭冻结一整晚的心脏才重新鲜活。
空气被掠夺到即将窒息时,许停烛涨红双颊推了推池赭,黏糊道:“先生,你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池赭哑着嗓子问。
他没再深入,两片唇瓣依旧停顿在许停烛柔软红唇上,舍不得撤离。
池赭是故意的。
许停烛早被缠绵悱恻的舔舐弄得找不着北,便咽了口唾沫,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我……尝出来的。”
待池赭低沉嗓音笑了笑,许停烛才后知后觉自己被炸了。
池赭掌心覆盖的皮肤越来越烫,他强硬地不准许停烛躲开,许停烛只得维持姿势,闭眼装死。
或许是真喝多了,放在平时,池赭根本不会如此放纵视线。
橙光下的许停烛很粉嫩,眼角是粉的,脸蛋是红的,连圆润鼻尖都捎上浅粉,池赭咬了一口。
许停烛皱眉问:“先生,你是不是醉了?”
池赭“恩”了一声,不知是醉了还是没听清瞎应承的。
他或许是晚上真喝太杂,好不容易在父母家缓过的劲,一见许停烛又开始神魂颠倒。
醉的不是酒,醉的是人。
他以视线舔舐许停烛的精致五官,贪婪而缠绵,怎么都瞧不腻,怎么瞧怎么可口,看着看着就凑上去咬两口。
下巴被咬出牙印时,许停烛终于睁开眼睛,被吻出的水汽还在眸子里转,睫毛也湿漉漉地粘一块,再衬上许停烛那张咬唇的小脸,显得颇为可怜巴巴。
池赭原本还想得寸进尺,忽然间,他眷恋缠绵的视线变得认真许多。
他端详着这张百看不厌的脸,颤抖手指摩挲过五官,许停烛奇怪地躲了躲。
池赭哑着嗓子说,别动。
许停烛的脸与照片中的男孩面容重合,池赭心跳逐渐超过负荷,耳畔出现一口巨大撞钟,咚——
刹那间,他头疼欲裂。
第十一章 “说要找个人来冲喜。”
被许停烛勾引出的醉气霎时烟消云散,池赭面沉如水,以指腹临摹过许停烛的每个细节。
细眉、卷翘睫毛、高挺鼻梁、圆润鼻尖以及殷红唇瓣,许停烛被此刻气氛搞得云里雾里,却也乖乖巧巧没说话。
池赭掌心贴着他的细白皮肤,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许久以前便疑惑过,传说从福利院里熬出来的孩子,大多都是遭人嫌弃的狼崽子,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许停烛生得细皮嫩肉,不光有一幅好皮囊,性子也温温软软,并且实打实的知恩图报,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被人领养?
照片中的小男孩年纪尚幼,五官没长开,还有些婴儿肥,池赭当时只觉得眼熟,完全没想过往许停烛头上套。
谁叫许停烛常年吃猫食,下颔线棱角分明许多,脸上别说有肉了,能维持俊秀也是凭他得天独厚的资本。
如今,池赭趁着微醺仔细琢磨,才惊觉——
他的小恋人,竟和照片中的孩子是同一模子刻出来的!
思及母亲仓皇闪躲的眼神,池赭一颗心被悬在悬崖边,荡呀荡呀荡。
说不准为什么,就是下意识心里打怵。
不会这么巧吧?
他茫然地问自己。
许停烛无声打量片刻,总觉得池赭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
这种认知令许停烛很不舒服,他咬紧下唇,小声问:“可以了吗?”
“恩?”池赭瞳孔涣散,明显还在神游天外。
许停烛放弃了。
他等了这么久,原以为能和先生温存缠绵,谁知气氛正浓时,先生却突然就扳着他的脸,像审视物件般来回审视他。
许停烛从未被先生如此专注地盯过,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许停烛注视那双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眸子,不禁有些胆寒。
他向来敏感,虽然说不清楚先生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总之不会是好情绪。
许停烛捏捏拳头,掌心早已被汗浸湿,他郁结地想:先生今晚必定是喝醉了酒,才始终无法和他处于同一频率上。
“我问,可不可以动了?”他垂头丧气,将话说得明白了些,“你刚才不是叫我别动吗?”
池赭怔愣五秒,讪讪地放松对许停烛的桎梏。
从见到那张照片开始,池赭就七上八下总有种不祥预感,他脑海装载了天马行空的荒谬猜测,每一种猜测都刻有许停烛的姓名。
或许是前段时间太顺利了,池赭总担心会降临一场暴风雨,将他细心呵护的爱情刮得寸草不生。
想到这儿,池赭不禁有些过分失态,连掩饰情绪都忘了。
许停烛滑进被子,留给他一个决绝背影。
池赭不知该如何缕清纷繁的情绪,被酒精影响的大脑即将炸裂,他替对方掖好被子,没话找话问:“困了?”
许停烛圆滚滚的后脑勺冲着他,少顷,小声控诉道:“我早就睡着了,先生。我是被你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池赭怔愣地凝望漆黑天花板,枕边人呼吸清浅,室内温度适宜,池赭是真宿醉了,太阳穴有种针刺的难受。
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特意去阳台吹了好久的风,皱巴巴睡衣松松垮垮套在池赭身上,却也不显得他不修边幅,反倒衬出一种贵气潜藏的慵懒。
夜风拂过他凌乱的头发,池赭深吸一口气,等两侧中分落回原位,他又重新回归那个不动声色的池总。
池赭眯着眼睛,心道,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若说凭借一张来路不明的旧照片,便将照片里的小男孩与枕边人划等号,这种跳脱的思维方式未免太过草率。
池赭昨晚也是大脑混沌,并且关心则乱,如今他略一思索,就咀嚼出诸多疑点。
况且……
池赭背倚阳台,双手盘在胸前,他隔着玻璃门凝视床上酣睡的身影,心中狂响的警铃暂且偃旗息鼓。
就算相片里的人真是许停烛,也算不得天塌下来的大事。
池赭揉了揉脸。
其实最让他不安的,是池母对那张照片的态度。
池母虽说因为信仰避讳很多,可几乎没什么事会瞒着池赭。
偏偏那张背面朝外的照片,却被搞得跟潘多拉盒子一样,池赭从未在母亲脸上撞见今晚那种表情,仿佛那张照片是什么挨不得的坏东西,万万不可再提起。
池赭一筹莫展,无声叹了口气。
他摸摸索索,好歹从睡衣兜里翻出一颗水果糖,他薄唇微启,少顷,西瓜味便替代了满嘴苦涩。
池赭捏着糖纸,心情平复了些,目力极佳的他向里望去,很轻松便看清了许停烛的毛躁小脑袋。
大约是同一姿势睡累了,许停烛拱了拱枕头,夹着被子黏黏糊糊翻了个面,接着睡。
池赭背后是星海,前方是港湾,躁动了一整晚的心绪,总算在此刻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