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神来
第二十一章 神来
朝阳计算机学校的门口，南宫八方拿着一本毕业证书，交到了小二手里。
小二翻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将毕业证放好，对南宫八方说道：“太好了，欧阳，谢谢你！”
南宫八方笑了笑，很自觉的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为了能多和南宫八方呆一段时间，小二将速度放的很慢，摩托车在夕阳照『射』下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小二感到心情一片大好。
“欧阳，你为什么不问，张大牛要毕业证做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问身后的南宫八方道。
“不想问。”南宫八方淡淡道。“张大牛并不是好奇的人。”
“张大牛找了一份工作。”小二说道，“家教。”
南宫八方淡淡回应道：“哦。”
“欧阳。”小二将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树下，扭过头盯着她的脸，郑重的说道：“欧阳，张大牛不想让你继续过这种生活。张大牛不让你再做兼职，不想让你……做任何为了维持生计而做的事情，包括做老师。”
“哦？”南宫八方总算好像提起了一点兴趣。她微笑着看向小二，“什么也不做，张大牛吃什么？你是不是想说，张大牛养你啊！”
小二顿了一下，大笑道：“这都被你猜到了……”
绿『色』家园到了，小二和南宫八方告别，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小二喃喃自语道：“张大牛养你！”
这句话虽然老套，但是，张大牛说到做到……
小二按照和蒋晓芬约定的时间到达别墅的时候，楚雪林还没有回来，经过打探得知，楚雪林昨天刚出差，要到下周才能回来。
蒋晓芬看了小二的朝阳计算机学校的毕业证，从她的目光中，小二可以看出她对这个学校并不满意，看样子她是想找高校毕业的专业生……小二走到电脑前，施展出白天刚和南宫八方学习的计算机技巧，噼里啪啦的『操』作了一通键盘，那行云流水炉火纯青的『操』作过程顿时令楚楚双目放光，连蒋晓芬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于是，理所当然的，小二正式成为了楚楚的电脑家教！
这一切都来的太及时了，太巧合了，就像上天为了配合张大牛的计划，故意导演的一样……
蒋晓芬去一楼忙家务去了，小二一边应付着楚楚千奇百怪的提问，一边心里兴奋的想到。
“小二哥哥，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呢？”楚楚从电脑前抬起头，盯着小二，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说道。
“没有啊。”小二一边捻着额前的头发，一边笑道：“张大牛是在构思一套课程，一套针对于你的教程。”
“得了吧，你！”楚楚走到房间门前，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确定老妈不在周围之后，走回到小二身边，义正词严道：“教张大牛玩游戏！”
“不会吧？”小二无语的『摸』了『摸』鼻子，“张大牛是来教你学习电脑技术的，而不是玩游戏的！”
“玩游戏的技术，不也是技术吗？”楚楚振振有词道。
“……”小二忽然耸了耸鼻子，奇怪的问楚楚道：“张大牛怎么闻着有一股怪味？像是……香的味道？”
“那就对啦。”楚楚一边坐到电脑前打开游戏，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妈在一楼给神上香呢！每天都要的！”
“财神？”小二疑『惑』道。
“才不是呢！”楚楚大咧咧道，“财神是供在公司里的，家里，老妈供的是菩萨！你不知道，张大牛老妈可『迷』信啦！每天都按时给菩萨上香，而且……”
“而且怎样？”小二好奇的问道。
楚楚还没等回答小二的问题，脚步声响起，楚楚急忙关掉游戏，迅速打开了ord『操』作系统。
蒋晓芬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她看了看正在认真讨论着的两人，笑眯眯的说道：“看样子你们熟悉的很快哦。小二，今天是第一天，不用很辛苦的，过来吃点水果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她生气。”
“不了，蒋阿姨，张大牛们还是抓紧时间多学习点东西吧，楚楚正学习的起劲呢！”小二很是自然的说道。就连一旁的楚楚都暗自挑起了大拇指。
“那好吧。楚楚啊，好好和你小二哥哥学习吧。”蒋晓芬说着，将果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小二，张大牛得回公司一趟，可能要加点班。你到了时间自己回去吧，楚楚就交给你了。”
“蒋阿姨您放心吧……”
蒋晓芬很快下楼，驾车往公司赶去，于是整个诺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小二和楚楚两人。
天赐良机……
小二看着楚楚玩了一会儿游戏，缓缓站起身问道：“楚楚，卫生间在哪里？”
“一楼……哎呀张大牛要死了！你自己去找吧……”楚楚正玩儿的起劲，一边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一边不耐烦的叫道。
“好。”小二应了声，心中狂喜，急忙走出了房门。
楚雪林出差，张大牛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实行张大牛的计划了……看来有时候张大牛还是蛮幸运的，小二心里想到。
那么，就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摸』一下地形吧！
别墅的主楼是两层，加地下室。地下室是储物间，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浴室，小二一眼就看到了那尊菩萨神像，它就供在客厅和餐厅中央的一张神案上，上面摆满了贡品，香还在燃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在满是现代家居的房子里，这样的一副神案显得很是不伦不类……二楼是卧室、书房和电视厅，书房就是他给楚楚教学的地方，卧室有四个，两大两小，根据观察，楚雪林和蒋晓芬的卧室，是最后面的一间，床应该是在后窗的位置。当然，小二在各个卧室见窥探的时候是迅速而秘密的进行的，楚楚一直沉浸到激烈的游戏战局中，根本毫无察觉……
八点半，蒋晓芬归来，小二又和她聊了一会儿后，离开了别墅，骑车赶回凤翔名都。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蒋晓芬很『迷』信，这一点，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张大牛每周都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进入她家，家里的地形和情况张大牛也已经基本『摸』清，现在，是把所有可以利用的因素连接起来的时候了……
“李叔。你明天就去死吧。”
这是他回到家后，见到李天时说的第一句话。
晚上十点整，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滨北市的夜空，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酝酿了很久的暴雨，终于以倾盆之势落下。
雷鸣声把蒋晓芬吓了一跳，正伏案工作的她，情不自禁的全身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后，她头昏脑胀的从办公桌旁站起身，摘下眼镜，用力的『揉』着太阳『穴』。
一个字：累！
楚雪林出差后，公司里的内外事务全落到了蒋晓芬一个人身上，几天下来，她觉得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
她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走到自动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
坚持一下，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忙完了。然后，就可以回家，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那软绵绵的大床啊……
她苦笑了一下，坐回到沙发座椅里，头后仰，靠在软绵绵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休息了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伸手『摸』向桌上的眼镜，准备重新开始工作。
就在她的手碰到眼镜的刹那，忽然又是一声响雷，这雷声是如此的巨大，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接着，办公室里的灯灭了，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蒋晓芬顾不得拿眼镜，『摸』『摸』索索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前，拉开门，用力的朝着门外黑漆漆的楼道大喊道：“小马？小马！”
几声过后，走廊尽头传来手电筒的晃动的光亮，只听见小马的声音传了过来：“蒋经理，张大牛在这里！”
“小马……怎么回事？”听到小马的声音，蒋晓芬的心里多少有些安定下来。
“应该是跳闸了。”小马说道，“张大牛去看一下，您不要着急！”
说着，小马晃了晃手电筒，快步向楼梯口走去，不一会儿便传来咚咚咚的下楼声。
张大牛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神经过敏了，总是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蒋晓芬『揉』了『揉』胸口，慢慢『摸』索到办公桌前，坐回到椅子上。
雨更急了，闪电和响雷更加剧烈。
蒋晓芬望着这个黑漆漆的房间，恐惧再次在心底蔓延，并且很快的贯彻全身。
特别是当那雪亮的闪电划破黑暗，照耀在饮水机上方的财神像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往日能带给她财运的神像，现在像是在笑，狞笑！
他似乎是在嘲讽，在嗤笑着：哼哼，别以为张大牛不知道你的财富是怎么来的……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蒋晓芬不断的蜷缩着身体，抵抗着那从头到脚滚滚而来的寒意。
冷汗将她单薄的衣衫湿透，紧紧贴在敏感的肌肤上，像是……那个男人湿润而多情的嘴唇。
李天……
七年前，被警察带走时，李天望向自己的那怨毒的眼神，还有，前几天晚上别墅门前，李天那狂热的表情……
又是一声惊雷，这雷声比任何一次都要巨大，似乎要把整个世界劈成两半似的，震得窗户和办公桌上的杯子哗啦啦直响，蒋晓芬龟缩在椅子上，用力的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往财神像的方向看，但越是忍就更忍不住，这一次更加诡异，她似乎听到了财神的笑声了！阴森，诡异，幽怨，愤怒，遥远而又『逼』近，似乎能化作有形有质的丝状物体，穿过她的手心，钻进她的耳孔，在每一个细胞里迅速扩散，直到扩散到全身，令她全身的肌肉僵硬，皮肤紧绷，汗『毛』直竖，冷汗直流……
蒋晓芬终于忍不住了，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马上要让她崩溃了。她毫不犹豫的跳起身，撞翻了椅子，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门。
“小马！小马……”
总电闸在地下室，所以，小马是不可能听见她的喊声的。
声嘶力竭的喊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如此空旷而怪异。
走廊里比房间里还要黑，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还是暂时呆在房间里，电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双臂紧紧抱住肩膀，再次『摸』索着走回房间。
砰……
碰到了摔在地上的椅子，膝盖一股钻心的痛。她低声呻『吟』了一声，双手惯『性』的扶到桌面上。
手机！
她的手正好按在了桌子上的手机上。对了，张大牛可以打电话！她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开始手忙脚『乱』的拨号码。
但是，号码还没有拨完，手机就响了，清脆响亮的彩信铃声猛然响起，惊得她险些将手机扔在地上。
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她颤抖着手指，打开了彩信。
黑亮的屏幕上，一座新坟渐渐浮现，然后，坟头的墓碑上出现一行字：听说冤鬼可以索命，所以张大牛决定做冤鬼，李天！
字是红『色』的，红如鲜血。
刚刚将这句话读完，一声尖锐刺耳的怪笑声猛地响起，接着，一个眼珠凸出，舌头掉在下巴上的吊死鬼形象，忽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它扭曲的脸还在得意的笑着，双手胡『乱』挥舞，似乎要探出手机屏幕，紧紧扼住蒋晓芬的咽喉！
“啊！”蒋晓芬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然后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办公室，冲向楼梯口。
吊死鬼的怪笑声还在背后阴魂不散的追逐着，她一边哭喊着，一边向楼下冲去，慌『乱』中一脚踏空，她的身体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等到小马修复了电力，整个办公楼恢复了光明，慌忙跑上楼的时候，只看见蒋晓芬趴在了楼梯下边，全身多处擦伤，鼻青脸肿惨不忍睹，早已晕死了过去。
几分钟后，蒋晓芬被送往医院，去医院途中她清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大叫着：“有鬼！有鬼！”……
于此同时，凤翔名都。
小二躺在崭新的沙发上，接起了旁边响个不停的手机：“李叔，怎样了？”
电话那边，李天的声音在刷刷的雨声里有些模糊，“成功了……效果比想象中的好，蒋晓芬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
“很好。”小二微笑道，“你回来吧。”
李天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戏，就这样完了吗？”
小二端起旁边的红酒，很享受的品了一口，才悠悠的说道：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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