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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到沈为欢那人太冷清,喝酒都是点到为止。
哭不闹腾、笑不放肆,活得太单调、太压抑了。
魏小江都不禁有些心疼沈为欢了。
人这一辈子,说到底不过匆匆百年,有什么放不下的、舍不得的、丢不开的……
赢得到,输得起,才是真快活。
去他妈的压抑。
关承重重咳嗽一声,望向半个身子没入沙发椅背的男人。
片刻之前,他就坐在沙发上看书,因此房内只开了那一盏落地灯。
黑面灯罩浅金立柱,他若是没记错,沈为欢送过来时提过一句:当时看到这灯,便如见关生,脊梁笔挺,冷峻如斯,放在你房里,恰恰正好。
几年来,入夜他每每坐在灯下阅读,偶望一望灯光发呆,也总疑惑:沈为欢是不是也曾用他并不懂的方式向自己示好?
还是,只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遥想?
此时,明黄的光线落在沈为欢的小腿处,深色的睡裤裤沿往上提,纤细的脚踝与微起伏的小腿曲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诱惑。
关承收回眼神和思绪,冷声问:“你能走吗?”
魏小江抬了抬脚,“不!能!”抬得太快,脚上短绒的拖鞋踢飞,打到关承的书架边。
魏小江敲着皮沙发,一下一下,声音特别清晰:“关承,你先回答我。”
“答你什么?”
关承依旧没动,他的眼神焦点此刻定在他修长而光洁的脚背上。
秀气纤细成这样,哪里像个一米八的大男人?
那莹莹发白的脚晃荡敲着沙发边儿,跟着沈为欢的话,有节奏地在动。
关承的眼就不自觉地跟着,他下意识地咬了下后槽牙。
“你是要跟我离婚吗?”魏小江闭着眼,跟踩西瓜皮似的,滑到哪儿是哪儿。
反正只要完成他的任务就行,要是不行,把人惹怒了一拍两散,任务失败——那就重来一次。
魏小江从来都有恃无恐得很呐!
关承还未回答,只见门外送醒酒汤的柳姨愣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主动伸手,将木质托盘接过来,“去休息。”
“是的先生。”柳姨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将门拉上,速速远离。
关承一步一步走向沙发,便见沈为欢脸照旧刚才那么红,浑身一股酒味直冒,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按照关承对他一贯的了解,今晚,真是太出乎意料。
以往斯斯文文的嘴,什么话都往外跑,哪里有矜持贵重的模样。
从前没见过他喝成这样,还以为他做什么事都有度。
关承将托盘搁在沙发边的棕色皮脚凳上,“喝醒酒汤。”
魏小江照旧闭着眼,问:“你还没回答我。”
那风流入骨的凤眸去了,整张脸光彩过人,照旧叫他挪不开眼。
关承却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如故回答道:“都说随你。”
魏小江猛地睁开眼睛,就躺着的模样自下而上仰望站在一边的关承,“你喜欢我吗关承?”
“你喝多了。”关承淡然,又一副长兄口吻地道,“现在把醒酒汤喝了,去睡一觉,明天等你清醒了,想要谈谈,我们可以谈。”
魏小江手掌轻拍在沙发上:“你别不是就等着我主动提离婚吧?”
“那你睡这里,我去客房。”关承直截了当地走出去。
我靠,又他妈走了。
魏小江感觉自己濒临疯狂的边缘,他恨不得破口大骂。
尼玛,离就离,不离谁是孙子!
反正是你们的糟心事,关老子毛事!
魏小江心里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好一阵子,酒劲一阵阵翻上来,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晕睡了过去。
关承没去客房,而是径直行至客厅的外阳台,吹了一会儿夜风,
白天淫雨霏霏,夜里倒是月明星稀,澄澈一片。
坐在观景台的藤椅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架在一起。
关承望着皎皎明月陷入沉思,眼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愁绪。
许久都没等到动静,他起身折回,房门还开着,里头没动静。
走进才知,沈为欢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酒汤都冷了,一口也没喝。
关承扫一眼,只见拖鞋都飞远,两只脚挂在扶手外,落在半空中。
满屋的酒气里,空寂得只剩下沈为欢略浓重的呼吸声。
关承站在沙发边,不由自主地蹲下去,他抬起手指,堪堪要落到他白皙而俊逸的面颊上。
但极古怪的,他放弃了。
关承沉着脸伸手穿过沈为欢的背和膝下,稍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
他喝了酒,后背也是烫的,浑身似一个热源,温暖滚滚袭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