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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佳琳不情不愿地跟在我后面,小声埋怨,"没见过你这么不像gay的gay……"

    我说,"廖佳琳,gay不是gay里gay气的gay,gay是取向为男的gay。除去这一项,我也还是个男人,是个正常人。我对约炮,一夜情,欢乐场,通通没有兴趣。如果上天眷顾,就赐我一个爱人,如果余生不幸,就得过且过吧。"

    廖佳琳便不再说话,安静地跟着我进了一家清吧。她要喝酒,我也不拦她,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鸡尾酒,她委屈又怨愤地盯着我。

    台上的民谣歌手自顾自弹着吉他,正月里酒吧里也没几个人,难得的安静。

    廖佳琳说,"游攸啊游攸,你这个人真无聊!你长得再帅,再有品,但是你这么这么无聊又无趣,又有谁会喜欢你呢!"

    我沉默地喝酒,对她的吐槽照单全收。她越说越起劲,把高中那会儿追我追得死去活来的事都说出来了,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我哭诉,"我是上辈子积了什么怨才会喜欢上你!"

    她又问,"游攸,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心里面想着傅骁的样子,手里转着空掉的杯子,道:"不约炮的男人。"

    她红着一双眼看我,"我就看着你孤独终老!"

    我想她吐槽我也吐槽够了,又陪她喝了几杯,问了一些她的近况。大概所有人在刚刚进入大学都会有兴奋和迷茫,然后一点点地走向完全不同的路。她说,"游攸,我以后想当个作家!"

    我说,"嗯,一个读水利工程的作家。"

    她对着我噗嗤一笑,"游攸,你也不是那么无趣。"

    电话突然响起,是傅骁。大概是怕我又喝多,打来看我是否还清醒。

    我一接通电话,廖佳琳就开始大声唱歌。傅骁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陪女朋友。

    他在电话那头光笑不说话。

    台上的民谣歌手任性地开始换起了弦,若有若无的歌声都没有了。我拿着电话,此刻无比想跟傅骁说,我真怕就这样跟你做一辈子的兄弟。可是我更怕,连兄弟都做不成。

    傅骁说,"你不在家臣臣快把我磨疯了,我去找你避避难吧!"

    我说:"我得先问一下我女朋友。"

    他说:"游攸,你够了啊!"

    我自导自演得很欢快,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看,"我女朋友说你来可以,但是不许和她抢男朋友。"

    然后报了地址,等着傅骁来找我。

    廖佳琳越喝越兴奋,傅骁来的时候她正缠着我陪她喝酒。我把傅骁当作救星,一个劲把他往廖佳琳怀里塞。塞到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廖佳琳赖在傅骁怀里不愿意挪了。

    傅骁有些尴尬,大概因为那是我的"女朋友"。我耸耸肩,大概闺蜜都是塑料情。

    廖佳琳嚷嚷说头好晕,想要回去休息。

    我和傅骁扶她站起来,廖佳琳一个劲往傅骁怀里钻,我索性就松手自己走。

    出租车里廖佳琳一直对我使眼色,于是下车的时候我主动说:"傅骁,你送送佳琳吧!"

    他不解地看着我,我挥挥手独自转身走了。

    那个晚上,傅骁没有回来。我和臣臣各自一床,互不干扰。本该一夜无梦,却辗转反侧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起床,发现傅骁坐在客厅,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我走过去推醒他,他揉揉眼问,"天亮了?"

    我问他,"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笑笑,"阿姨他们都睡了,不忍心打扰他们睡觉。"

    我皱眉,"那你睡客厅干嘛?我房门又没锁。"

    这下他不说话了,气氛变得怪异。

    过了好半天,他才幽幽开口:"那是你的女朋友。"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我们都知道这所谓的女朋友只是我的一句调侃。但是我听懂了,傅骁是跟我控诉,他好歹也是我兄弟,朋友妻不可欺,他怎么可能动廖佳琳的心思?

    看样子他大概是生气了,昨天我撂下他就走,他又怎么能拉下脸进我房间睡觉?

    我拍拍他的肩:"你进我房间再睡会儿吧!"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架着我不由分说回了房间,语气欢快了不少,"那么重的黑眼圈,还叫我睡觉!"

    我和傅骁肩并肩躺在被子里,傅骁的想法和做法,我都越来越看不懂猜不透了。但心思耐不过睡意,最终也随着沉重的眼皮,一起坠入了无尽的黑色中。

    睡了一个回笼觉,我和傅骁吃过中饭就一道回了学校。方意和司明早就在群里呼唤我们了,他们两个都是今天回学校,说好了晚上要给他们接风洗尘。

    说是接风洗尘其实就是一顿火锅,吃完火锅,方意拿着一瓶啤酒要敬我,大有干了的意思。我被他这阵仗吓到了,他说:"游攸,年前的事对不住你,以后哥们聚餐再也不去酒吧了。"

    我摆摆手,"都去年的事了,况且本来就不干你的事儿!"

    方意拿着酒瓶子,一瓶啤酒瞬间就交了底。我看着方意心绪复杂,"真的没必要……"

    他微微一笑,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大一下学期开始,学习节奏更快了些。司明一脑门儿扎进了书的海洋,方意按部就班学习的同时还网罗了一众迷妹。辩论场上帅气卓然的身姿,犀利而不失风度的辩风,在校园里刮起了不大不小的一阵花痴风。傅骁在学生会如鱼得水,偶尔翘课,但不翘课的时候也是趴着睡觉的居多。我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很闭塞,只是四月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让我去演毕业电影。

    我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来人。

    我怀疑是傅骁在背后捣的鬼,问起他的时候,他满脸问号,"毕业电影是学校戏剧社的节目,跟你们戏曲社还近些,你怎么来问我?"

    我这下是真懵了。想不通干脆不想,以学业为由拒绝了热情邀戏的学姐,本以为就此告一段落。哪知学姐路子广得很,找到了方意和傅骁轮流给我做思想工作,我被烦得不行,就草草答应了。

    毕业电影的剧本很脑残,讲的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少年在毕业当晚回忆自己的大学四年,一段段不为人知的故事由此展开。我饰演的是冰山男主,冰山有一个美艳动人的外语系的女朋友,却一直暗恋着女朋友的高中同学兼好闺蜜兼隔壁班的大学霸,学霸一直瞧不起冰山,冰山为了接近学霸于是接受了对自己展开热烈攻势的未来女友。但四年过去,他不仅没有让学霸对他改观,更没有爱上旁人眼中的完美女友。最后学霸拿到了伯克利的offer和他从此越来越远,他也终于坦白和女友分手。剧本很狗血,很浮夸,很套路。但有意思的是,混乱的毕业当晚,有一个人吻了冰山。这个人是冰山二十年的发小,更因为四年间锲而不舍地追求冰山的女友而闻名整个学校。

    我读完这个剧本觉得冰山简直是个世纪脑残,吐槽都嫌自己浪费口水。但是当我知道饰演冰山发小的人是傅骁的时候,我所有的吐槽和漫不经心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傅骁搭着我的肩,"哥们可是为了你才接了这个角色,你得好好演!"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接?"

    他说:"怕你膈应别人。"

    我问他:"那你不膈应么?"

    他露出一嘴大白牙嘿嘿笑,"是你我就勉强忍了!"

    电影开拍。外语系的完美女友确实美得无可挑剔,隔壁班的大学霸也自有一股学霸气质,看什么都觉得很养眼,我忽然对着这部狗血电影有了期待。

    但是刚开拍几天就发生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冰山和完美女友有一场吻戏,这场吻戏是定情之吻,所有人都在场。冰山的发小也在场。

    大学生拍毕业电影嘛,借个位就可以了,拉个远镜头,调个光,就够美了。但导演说这是整部电影最美的地方,不管冰山和完美女友之间有没有真爱,一定要拍得美,要有特写!所以尽管是借位,也要尽可能真实,且唯美。

    频频NG无数次后,导演欲哭无泪,我还是面无表情。最后不知是谁说,游攸第一次对着女孩子害羞,来个熟一点的先练练吧!

    于是冰山的发小就被推了上来。剧组的人都很健谈且八卦,我和傅骁是室友的事早早就被扒了出来。

    傅骁被推上来的时候下面有人大喊,"都是室友,别客气啊!"

    傅骁故作委屈,"都是室友,口下留情啊!"

    众人大笑。

    傅骁走到我面前,轻声说,"你就把我随便想成什么人,别顾忌!就算真亲上来了也没事儿!"

    林徽因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可是四月天怎么这样火辣辣?烧得我浑身发热……

    傅骁配合地闭上了眼睛,我慢慢地凑近他。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告诉我其实他并没有表面表现出的那样镇定,那张嫩粉色的唇此刻看起来是多么诱人,尝起来不知该有多令人沉醉。我真想这样贴上去,跟他鼻尖顶着鼻尖,唇瓣贴着唇瓣,耳鬓厮磨……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滚烫的,麻痒的,我闭上眼睛,在最接近他唇的地方挺住。

    "美!"

    底下掌声雷动,傅骁睁开眼睛,难得地红了脸。他笑着拍拍我的肩,"哥们都以身献法了,好好演啊!"

    导演拉着我激动地说,"就是这个感觉,就把你对面的人想象成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这一次对着"我"的完美女友,我早早地闭上双眼,想象着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笑起来一嘴白牙,眼睛里都会蹦出金子的大男孩,我在适当的距离停下,想象着亲吻他唇瓣的美妙感受。

    一切变得顺利,当天早早收工。回去洗完澡发现剧组的群里热闹非常,耐心地翻了数页,才发现源头是那张亲吻照,我和傅骁的吻照。

    傅骁的侧脸很美,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样子不太像他。浓密的睫毛覆下来,好像要将一切情绪都收敛隐藏。温暖的春光透过树叶打在他脸上,斑斑驳驳一片光华。隔着屏幕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只可惜你不是我的傅骁。

    我偷偷保存下这张照片,没有看群里众人的调侃,也没有关注傅骁是否出现过。

    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上床,躺平,睡觉。

    只是那天晚上傅骁没有回来,我的睡眠也大大打了折扣。我早已习惯傅骁的夜不归宿,尽管他近些日子以来不再那么频繁地消失。

    第二天照常上课,然后拍戏,收工。傅骁也没有什么异样,我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

    这部电影里傅骁的戏份不多,而且多是和完美女友的互动,偶尔看向冰山的眼神,感情隐忍得几乎看不出,和他仅有的几场对手戏也都波澜不惊。电影没有内心戏,也没有内心独白,他私心想听傅骁说的话都打了水漂。他的那场重头戏在最后,导演说最后一夜一定要留到最后一场。

    我于是天天盼着最后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