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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倒是淡定得很，挥挥小勺子，说道：“不一定是粉丝说的，估计是公司在引导舆论。”
“那就更不行了！他们这么抹黑自己公司的艺人，肯定是不在乎你！”
“哎，不是……这都是正常的炒作手段。我们三个要炒成亦敌亦友的关系，这种炒作以后只会更多。”
公司给他们的剧本里，叶泽看林越不顺眼，处处挑刺，卫白琏则跟林越走得很近，要做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傅北根本没听进去，“居然还有人把你们俩扯成一对！他们难道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
话刚出口，傅北脸色一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却硬是梗着脖子没改，想看看林越的反应。
“……你受什么刺激了？”林越觉得今天的学弟有点奇怪，智商下降了不说，话也变多了。
像“你是我的人”这种话，怎么可能是从他那纯洁的学弟嘴里说出来的？
说起受刺激，傅北就想起林越试镜的时候，将模板人物压在墙壁上，一边低声叫着哥哥，一边撩人的模样。
心跳不自觉加快，傅北的视线歪到旁边地面上，咳了一声道：“那个……我有个问题……”
大半个西瓜吃下肚，林越摸着肚皮一本满足，眯着眼睛哼哼一声，“嗯？”
瞧见他这幅餍足的模样，傅北心跳得更快了，耳尖渐渐泛红，“你不是能控制潜意识嘛……能不能，让最后那个试镜的人格出来一下？”
“……哈？”
第16章
傅北最近一直觉得，林越对待自己的态度亲近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样，单纯把自己当做学弟，但要说是喜欢他，又感觉差了些什么。
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一样难受，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跟学长摊牌。
去了银娱一趟，得知学长的潜意识有多面，他回来特意查了查，潜意识跟人格的关系。
分析心理学认为，人格由意识、个体潜意识和集体潜意识三个层次组成。
也有种说法，潜意识里面的一些想法会促进人格的分裂，人格分裂状态下，人的行为大多由潜意识主导，就像梦游，醒来之后完全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按照他的理解，不同的潜意识应该就是对应不同的人格。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能跟另一个人格谈一谈，说不定能知道学长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而且主人格还不会知道他跟次人格说了什么，就算是他误会了，也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心思。
所以才会有刚刚那一问。
见林越一脑袋问号的样子，傅北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我想见见你的最后一个人格。”
其他人格看起来都不太好问，享乐型人格就方便了，如果真的对他有意思，说不定都不用他问，直接就会扑上来让他履行夫夫义务。
夫夫义务……
傅北脸一红，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忘记了什么。
他还没买润滑剂！听说第一次做，双方都可能受伤，他倒是没关系，就怕弄疼了林越，他以后又不乐意履行义务了怎么办？
他这儿正纠结着，林越听明白他的话，却误以为他是觉得新奇，想看一看人格到底是怎么切换的。
说实话，要是换了傅北有多重人格，他肯定叫他把所有人格都拉出来溜一遍，瞧个新鲜。
然而他哪儿有什么次人格、主人格？他从头到尾就一个主观意识在演戏，总不能精分个自己出来骗学弟。
可瞧着傅北那期待的模样，林越又不太忍心拒绝他。
想了半天，凭借多年来的演戏经验，他终于在以往演戏的模板里找到个合理的说辞。
“……这个人格其实不是我自己控制的。”
这跟技术人员说的不太一样，傅北懵了一下，“银娱的人不是说……”
林越一本正经地忽悠：“你知道，我们演戏的时候，系统会直接把模板导入到脑海，屏蔽掉主观意识。我怎么可能控制哪个人格上场？”
这话说得在理。
林越现实里都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有九个人格，更别提演戏时屏蔽了主观意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可能主动切换人格。
傅北信了。
见不到学长的享乐型人格，被撩期待落空，傅北心中有些惆怅，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要怎么才能让他出现？”
林越松了口气，继续瞎编：“我估计那些人格都是受了系统的刺激才会出现，跟我的意向没有什么关系。你看我每次开场都得愣两秒，那就是在切换人格。”
傅北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蹙眉想了一会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迟疑地点点头。
技术人员也说了，林越这样的例子，在演员里也就这么一例，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按照他的意思，其他的人格只有在演戏的时候，受到模板刺激才会出现。
就算傅北也跑去演戏，双方都被灌输了模板，戏里戏外都分不清楚，就更问不出什么来了。
打探学长内心的计划落空，总裁大人忧伤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能投机取巧，还是要按照教科书，一点一点慢慢攻略！
一通瞎说唬住傅北，林越拿手肘杵了他一下，转移话题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你喜欢这种花花公子的调调？”
刚刚他一时松懈，居然说自己每逢开场愣两秒，是在切换人格，差点儿露馅。
——主观意识被屏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在切换人格？
但愿傅北不要在意这个细节。
不是喜欢花花公子，是喜欢你呀！
傅北幽幽地瞧了他一眼，含糊道：“大概吧……”
林越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他们俩是合法的夫夫关系，平时再怎么说自己迟早要退出，真到了傅北对别人有想法的时候，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这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就算是不喜欢自己的另一半，也不会允许对方给自己戴绿帽，男人都这样。
林越说服自己，面色如常地揽着傅北的肩膀，玩笑道：“那好办呀！说不定哪天我就接了个花花公子的人设。正式拍戏的间隙，一般不会撤出模板，到时候你来探班，说不定……”
他说到一半，觉得有些古怪，不由得顿住。
这特么不是自己绿自己吗？两个人谈出十角恋，怎么好像有点虐？
傅北见他发愣，忍不住问道：“说不定什么？”
林越立即回神，“……说不定能跟他见上一面。”
傅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越飞快地道：“不过我日常生活就这个主人格在，到时候学长给你留意一下这种性格的人，保证只是看起来花，实际上纯情得很。”
趁他没反应过来，林越缩回手，借口试镜太累溜回了楼上。
关上门，林越靠在门上，脸色突然爆红。
他刚刚都瞎说什么呢？学弟喜欢的是花花公子类型的人，又没说喜欢他的另一个人格，他急慌慌地往自己身上揽做什么？
真是鬼迷心窍了。
从银娱回来的路上，他自己也查了一下系统的工作原理，结合自己重生的事情，大致拼凑出了个缘由。
首先是他重生的事情。
重生回来他做的那个梦，本来以为是日有所思，自己瞎想出来的东西，现在一瞧，那说不定是半仙在给他解释重生的事情。
当时半仙说什么来着？
“以十年气运，换两世转机。”
现在想一想，上辈子那十年，他的确是有够倒霉。
先是考军校。落榜不说，堂堂纯血亚裔的世家少爷，被调剂到艺术院校，还被父亲逐出家门，成了个三无青年，随时都会被主星驱逐。
后来好险被学弟捡回去结婚，可没过几天学弟就遭遇了星际海盗，整艘飞船的人都死了；傅爸爸没等到爱妻，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没多久也去了。
本来傅爸爸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们俩都死了，名下的巨额财产归他，他还能做个无所事事的小土豪，再怎么着也不会饿死自己。
可后来傅家人使尽手段，把遗产骗走，他又成了三无青年，这回还多了个丧夫。
后边进娱乐圈就更不必说了，各种捧杀、陷害、雪藏……统统尝了个遍，直到车祸前一年才好起来。
这十年的运气，怕就是被那乌鸦嘴半仙当报酬给吞了。林越恨恨地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