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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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丁原的计划。 4854 2012-09-26 21: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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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气四起,骑乘飞龙时冷风一阵一阵刮在脸上,犹如鞭子一样,不过他们都是体质强悍的人,丝毫不在意冬日的冷风。暮色渐浓时一行人到达小城客栈,丁原下了飞龙连忙去要了一个暖手炉,小跑跟上鼎平侯递到他手中,“外公,风寒天冷,多注意身体。”
手炉对于鼎平侯而言其实没什么用,不过他依旧拿在手中,面色和缓少许。
丁原又道:“外公,米良身体不好,你不要让他们骑飞龙带她走,非要骑飞龙也要多给她裹一件衣服……”
鼎平侯脸垮了下去,重重地冷哼一声,“就这点出息。”
丁原闭了嘴,紧跟在鼎平侯左右,心里却有些烦乱。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赵劲也到了客栈,他和丁原同岁,身形也差不多,不过脸部线条更硬朗,眉眼也更凌厉。赵劲进来的时候丁原目光一直朝门外瞅,鼎平侯瞟丁原一眼,声音略冷:“别看了,人不和我们一起走,不回家你就别想见人。”
“直接就回去吗?”丁原问。
鼎平候冷脸不答,似乎在说,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想回家。
“可是,可是之前不是这么说的,米良要是知道是我掳走了她,她以后会讨厌我……”丁原很苦恼,“不是说好了让我英雄救美培养感情的吗?要是就这样回去了,以后,以后怎么办?”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赵劲在旁边道,脸上带点笑,“爷爷很久没这么开心,你回来了,又能办喜事,双喜临门。”
丁原可没觉得哪里有喜,“她会讨厌我……”
他没敢告诉自己的外公米良和印昊早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喜欢米良,但是并没有打算把人掳回去直接占了她,他想要米良喜欢他,而不是讨厌他,恳求道:“外公,我想见米良。”
鼎平侯不理他,叫赵劲过来吃饭,丁原站在旁边期盼地看着鼎平侯,鼎平侯被他看得胃口全无,筷子啪地一声放下,“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人?想要又不敢下手,瞻前顾后一点魄力都没有,怪不得女人不喜欢你……”
“外公,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再骂。”丁原垂着脑袋道。
鼎平侯瞪眼。
饭后洗漱完毕,时间不早,丁原还站在屋内,只要鼎平侯看他一眼,他就恳求地叫一声“外公”,一张脸明明顶着刀疤,却无半丝狠戾,温良依旧。鼎平侯心里有气,又发不起火,骂他吧,就跟一腔力气打在棉花上一样,丁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爷爷,你就随他去吧。”赵劲看不下去了,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弟就一根筋,以前他还没出事的时候,你说给他找两个女人,他死活不要,成天就知道做东西,你那时候不是还担心他会不喜欢女人吗?现在他自己喜欢上了,也算是件好事。不如按表弟的意思,演演戏培养一下感情,过阵子他们回平岩,你就可以喝喜酒了。”
鼎平侯看了看守在屋内的丁原,“你怎么跟你娘一样倔?”
“我是我娘生的。”丁原慢吞吞道,加了一句,“他们都说我娘像你。”
鼎平侯继续瞪眼,半晌,对赵劲道:“叫人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们明天就回去,我懒得再管他。”
一个小时后米良被带进了客栈,依旧昏迷不醒,之前下的迷药分量重,估计到了明晚才会醒过来。她被放在床上,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丁原摸了摸她的脸,凉凉的,他连忙给她盖上被子,把被角替她掖好。
烛火摇曳,米良的皮肤在烛光下看起来更加细腻,丁原的指腹轻轻摸过她的脸,长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还有柔润如花瓣的嘴唇,想起刚认识的时候米良替他吸毒的情形,丁原弯了弯唇,他记得她主动亲过她,虽然是为了救印昊煽动混乱蜻蜓点水的一下,但闭上眼,他似乎总觉得她的唇还停留在脸侧。
丁原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米良的唇微凉,像是清晨带着寒露的花瓣,他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唇齿之间流淌出丝丝甜意。离开她的唇面,他抬起头,笑得像个偷了糖吃的孩子。
不过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又化作无奈,“我知道你喜欢延良,我也不想把你掳出来,可你就要跟老大成亲,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只是先遇到老大而已,可我才最喜欢你。米良,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以前在炎荒,我打不过老大,也争不过他,他从来都不让我们单独在一起,甚至平时都不让我去找你,我根本没机会。你说那时候老大可以自己走,为了回来接你差点丧了命,所以你喜欢他;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那样做的,只不过我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丁原握住了米良的手,“你给我个机会,我就骗你这一次,米良,我以后一定好好疼你。”
他知道她听不到,所以才敢说这些。丁原在床上隔了被子抱着她,她的呼吸很浅,头一次离他那么近,丁原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的眉眼,不敢闭眼,似乎怕她消失不见。
一支蜡烛燃尽之后,丁原恋恋不舍起了身,找了一件暖和的黑色大氅将米良裹得严严实实,几乎连口鼻都捂了起来,将人抱给了门外的一名女侍卫,“谨慎点。”
女侍卫接过人,将米良放到了一辆马车上,星夜兼程而去。
米良醒过来的时候旭日正从东方缓缓升起,她正被架在疾驰的飞龙之上,双手被绑,身上被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被布罩包了起来,她只能从细小的缝隙中看到头顶灰白的天空。
米良不敢乱动,继续装晕,又飞了一阵飞龙停下,着陆后她被人单手拎起,像钳住一只小鸡一样,然后扔进了一个小房间。绑匪好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她听到有人说:“她怎么能晕这么久?跟个死猪一样。”
“晕了带走方便,延良出动了大批人正在找她,我们最近要格外小心。回去交给主子,好好地敲延良那帮人一笔,他们把庄子建得像城一样,位置占得又好,不知道有多少钱。”
“主子可不是想捞一笔钱,要不然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力。她是那个庄主的未婚妻,用她把那帮人引出来,一网打尽,延良那块地据说庄主和他几个主要部下都有份,到时候活捉了他们,逼他们写个契书把延良卖给我们。反正官府我们有人,以后延良就是我们的,那可不是一个小庄子,是一座城。大渡山和聊山,南北呼应,什么青龙堡、傲月山庄,我们统统可以不放在眼里……”
米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绑匪胃口不小,看到延良的发展前景,竟然想不费力地把延良占过去。整个聊山守卫森严,他们顺利地把她掳了出来,显然实力不可小觑。
绑匪们开始吃早饭,早饭后他们又把米良带出来,发现米良醒了,他们没有再绑着她,而是给她灌了一种药,手脚无力四肢酸软,嗓子干干的,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并给她进行了简单易容,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米良模样大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憔悴妇人,然后米良被扔上了马车,旁边两个人看着她,绑匪携着肉票又开始一天的行进。
他们有时候打扮得像商贩,有时候又像出行的普通人家,换装很快,配合默契;他们怕米良死了,到了吃饭时间会给米良吃饭;但米良知道他们最后一定会杀她,因为有时候他们说话对米良一点都不避嫌,米良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一个叫大渡山的地方,那是他们的地盘,设好陷阱等着印昊带人过来方便一网打尽。
承泽大陆的马和地球上的有所不同,马身上有硬甲,样子也长得有所不同,速度更快,承重力更高,每日拉着马车能走上几百里。马不停蹄又走了几天,米良离聊山越来越远,心里不断盼着印昊来救她,又怕印昊来救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米良真希望能遇到一个认识的人。
薄暮时分又到达一座小城,绑匪们找了一家普通客栈,一个绑匪先进去要了房间。女绑匪扶着米良进去的时候,掌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身妇人打扮的女绑匪道:“我姐姐身体不适,正要带她去平岩看病,掌柜的麻烦多送点热水上来。”
米良朝掌柜递过去一个求救的目光,嘴张了张,沙哑地“啊”了两声,无奈掌柜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瞧着米良蜡黄的一张脸,对女绑匪道:“有什么需要的直说。”
女绑匪把米良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围巾往上扯了扯,看似一副对姐姐关切的模样,柔顺回道,“那有劳了。”
米良手脚跟泥一样软,全凭女绑匪扶着,被她带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女绑匪照样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扶着米良离开客栈准备继续赶路,下楼时米良听到熟悉的声音,“掌柜,退房。”
米良瞟过去,热血又沸腾起来,尽管对方带着一顶黑纱斗笠,让人看不清脸,但是那身形,那音调,不是丁原能是谁?
米良简直看到了救星,张开嘴,努力发出低哑的声音,“啊……哼哈……”
声音很低很小,米良嗓子也发不出别的声,身侧女绑匪立即有警觉,扶在米良腰上的手紧了紧。丁原还在柜台结账,只是粗粗扫了一眼,也没在意。米良被扶下楼梯,眼看又要错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力,路过一张桌子时全力抬了抬手,袖子扫翻了桌子边沿的茶水壶,“哐当”一声,茶壶落地摔成碎片,茶水溅了旁边人一身,立即引起大堂的人注意,丁原也朝这边瞧了过来。
米良努力侧过头,用眼神向丁原求救,嘴中发出“嗯嗯”的声音。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姐姐生病了,不是故意的。”女绑匪连忙道,又朝身后的人唤道,“周叔,你来处理一下,让掌柜算算要赔多少钱,我先把姐姐扶到车上。姐姐,你安静一下,过几天就找有名的大夫给你看病,你的病会好……”
说着女绑匪扶着米良,快速地往外走。米良很快就看不见丁原,后面也没有人追上来,米良腹诽,丁原你要是认不出我,就枉费我们一年多的交情。
不得不说,这伙绑匪相当敬业,该把米良绑起来就绑起来,该下药就下药,恐吓嘲笑一句都不少。米良思维再发散,也想不到所有一切都在别人的计划当中。
而此时的印昊已是满面憔悴,东南西北连个方向都没有,只好四个方向都派了人前往不同的地方。清晨雾气还未散开,他又准备骑乘飞龙出发,路伍连忙拉住他,把他扯到桌边递了两个馒头过去,“吃了再走,不然怎么有力气找人,既然是丁原干的,米良倒没什么危险。”
“丁原那个混蛋!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骨头拆了。”印昊磨着森森白牙,过了这么多天,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勒索信,已经可以确认是丁原干的,“到底有没有查出来丁原的背景?一起在炎荒呆了好几年,从来都没听说过他有背景,但他很少下山,明显有人在帮他。”
“已经去查了。”路伍颇为无奈,“丁原出生很普通,父母都是平民,十年前父亲去世了;母亲据说年轻时长得很漂亮,不过在丁原被判绞刑前一年也去世了。丁原进入炎荒以前名气很大,以前有不少达官贵人上门请他做东西,有可能是他认识的某些有势力的人在帮他。”
“关键是谁在帮他?他都被关了几年,普通交情的人根本不会帮忙。”
“老大,”谷子一身寒气地跑进客栈,“丘子传来了最新消息。”
印昊和路伍立即紧盯着他。
“你知道丁原当初为什么进了炎荒?”谷子问,又自问自道:“鼓城的罗府老爷五十大寿,大儿子请丁原做了一辆轮椅给腿脚不好的父亲祝寿,那辆轮椅功能很多,还配有短剑和其他暗器,据说丁原收了六十两黄金。结果轮椅出了问题,一根短箭意外弹出,杀死了轮椅上的罗老爷,丁原因设计不当致人死亡,被判了死刑。”
“这事炎荒的人都知道,丁原的设计本身没有问题。”路伍道,“丁原跟罗家大少爷反复叮嘱过有个零件如果有磨损,要及时找他更换,否则短箭会弹出。出事之后他说他见到过轮椅,关键的东西被人故意损毁,其实是罗家大少爷借刀杀人,把责任赖给丁原,丁原替他背了黑锅。”
“罗家有钱有势,向当地的府衙施压,大概背后罗大少爷还给了城守好处,案子三天就结了,丁原被判死刑,两天后就上了绞刑台,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给,如果不是有炎荒监狱的存在,丁原就是个冤死鬼……”
“说关键的。”印昊紧锁着眉头打断谷子。
谷子又道:“关键就在于,丁原被绞死一个月后,罗家和城守两家一夜之间被血洗,男女老少一个都不留,手法极狠,连家仆的三岁小孩都没放过,两百多口人全被杀光,有些尸体还被挂在房梁上,惨不忍睹,上面来人查了也没查出结果,丘子现在怀疑当年这件惨案跟丁原有关。”
“有人在给丁原报仇。”印昊咬着字道,“下如此狠手,一般都是父母兄弟等至亲,恨对方杀了自己的亲人。丁原还有这样有势力的亲戚?”
“查出来的亲戚都很普通,丁原成名之后,还有两个叔父来找他要过钱,丁原也很大方,别人要他就给。”谷子道,“不过,据说他自幼每年都会去一次平岩,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四五个月,好像还有亲戚在那边,具体也没人说得清。”
“平岩……”印昊在口中低吟,猛抬起头,“把其他方向的人调回来,朝平岩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harlottemtx的霸王票。我在努力码字的,大家不要霸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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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不是所有人都在计划当中。 4351 2012-09-28 11:5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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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一出传统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丁原本就在米良被掳前一天就已经离开聊山,在千里之外的客栈偶遇米良完全说得通,然后以身涉险英雄救美。
当初印昊明明可以自己走,结果冒着走不掉的危险回来救米良,所以米良感动了;那现在丁原也会冒着寡不敌众的危险,与绑匪以命搏命,不救米良誓不罢休。
当初印昊为了米良被挂在碉楼差点死掉,丁原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不介意受点皮肉之苦,哪怕命悬一线也值得(这个他没敢跟鼎平侯说)。
丁原受了伤,米良一定会心疼,一路逃窜培养感情最适合不过。此处离平岩不远,丁原可以提出自己的外公在那边,准备带着米良先去平岩避一避,就可顺利把米良拐到平岩。别看鼎平侯平时喜欢骂丁原,其实他最疼外孙,大事小事都会帮他。
老天不给丁原机会,他只好自己创造机会,何况他现在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强大的亲友团。鼎平侯给他调了合适的人,赵劲头脑灵活,帮他把整个计划弄得妥妥当当,连丁原该什么时候出现、该说什么话都细细地叮嘱过,赵劲拍着胸脯道,“表弟,只要你别把话说错了,我们的人是一点马脚都不会露,绝对帮你把那个谁谁抱回家。”
米良早上遇到丁原后,刚上马车,丁原就追了出来,拦在马车前吞吐着说自己会点医术,可以给女绑匪的姐姐看病。
女绑匪不让,其他人也拉扯住丁原,米良在马车里摇头,丁原你要骗人也不能说自己是大夫,带着黑色纱布斗笠,说是杀手、捕快还差不多,大夫也差得太远了。
最终米良被绑匪带走,原以为没指望了,不过夜晚在下一个镇上住宿时,丁原如救星一样在出现,他身手本来就不差,趁大多数绑匪睡着的时候,潜入米良房间救人,与两个绑匪展开搏斗,还没来得及带走米良,又惊醒了其他绑匪,一场混战在客栈上演。
计划实施得很顺利,双方速度都很快,毫无矫揉造作的痕迹,绑匪一剑刺入丁原右胸上方,拔出剑时手都忍不住颤了:喂喂喂,你不能来这么真啊!你能闪开不闪,死了我也要陪葬的!
丁原才没管那么多,趁着对方愣神直接将人撂倒,捞起米良从窗外跳出,跃到事先准备好的马匹上,疾驰而去。
寒露四起,北风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匹骏马在黑夜中奔驰,马背上米良全身无力,瘫软如泥,依然能感受到背后黏糊糊的鲜血,可惜她口不能言,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之声。
两人跑了不知多远,米良的手在寒风中冻得像冰块,骏马才缓缓停下来,丁原拍了拍她,“好像没有追上来。”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揪得米良的心很紧,他们怕绑匪追上来,不能在荒郊野外生火,不得不继续朝前走。丁原把她揽在怀中,感受着米良的温软,身体觉得很冷,心里又觉得很暖,他始终坚信他和米良是有缘分的,不然米良为什么当初要给他吸蛇毒救他?
两人接着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看到了散落在河边的小村子。他们运气还不错,河边上一户人家听说他们在去平岩的途中被流民抢劫打伤,又看在丁原拿出了几两银子的份上,让他们进了屋,腾了一间空屋子让他们先住两天。
丁原进屋的时候脸色惨白,额上直冒冷汗,还好他随身带着药包,米良依旧不能说话不能动,看着他身上好几处伤口血肉外翻,眼泪差点掉下来,只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户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个儿子在平岩赚钱,中年男人看丁原伤得不轻,看在拿了钱的份上,连夜去请了大夫。
大夫拎着药箱急匆匆而来,嫌米良碍事,连忙让女主人把米良挪到另一个房间,然后麻利地剪了丁原的衣服,为他止血缝针,丁原咬着牙,额上冷汗直掉,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吓人。
大夫忙活半天,替他包扎伤口时满脸凝重,“孙少爷,你搞成这样我们怎么向侯爷交待?”
“我没事。”丁原满头虚汗,“我自己弄的,我会跟外公说。”
“你可千万别出事。那时候侯爷听说你被绞死,气得带着黑卫从平岩直接去了鼓城,杀了两百多口人都解不了恨,你娘是那一年初去世的,十个月后你又出了事,侯爷身强体壮,结果那一年头发全都白了……”大夫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碎碎念,“前阵子听说了你还说着,侯爷甭提多高兴了,你要再出事,你的女人侯爷一定会让她陪葬。”
丁原唇边还浮着浅浅的笑,“不会的。”
米良两天以后能开口说话,手脚还是有些无力,勉强在屋中能下床走路。丁原却依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右胸膛上方的伤口是他身上最严重的伤,米良把自己左手上的仅剩的一个镯子给了这户人家,央求他们多给丁原买点药材。
米良拧了毛巾给他擦脸,丁原抓住了她的手,声音很低,“我是不是很丑?”
丁原脸上有两条疤,而且左脸从耳朵处还伤了一块,米良继续给他擦,“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没关系,你脸上有疤,但是看着一点也不凶。你看,现在总算被我看到了吧,我觉得没什么,而你好像总是很介意,男人嘛,那么在乎做什么?”
“那你以后会不会讨厌我?”他有些紧张,“你不要讨厌我,有些事情我也不想……”
“瞎说什么呢?”米良笑起来,以为他还在纠结于自己的外貌,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我怎么会讨厌你?丁原,你人好,不要老纠结那点东西。我们逃出来的那天晚上,我没看到你,都急死了,你平平安安我就觉得高兴。”
丁原闻言笑开,温和又明朗,像冬日的阳光。
下午大夫过来给他换药,米良在灶房给他煎药,大夫仔细地帮他看伤口,拿出两种药粉抹匀,“侯爷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要是再不回去他说他就叫人来抓你。”
“过段时间。”丁原唇边带着淡淡的笑。
“你早点回去,侯爷帮你把房子重新修缮了一遍,最近在帮你找名医,侯爷一定能帮你把脸治好。”
丁原淡淡点了一下头,就算米良说不在意,丁原也不想顶着这样一张脸在她面前晃。
“乌子,我再给你交待一下,孙少爷的饮食要特别注意。”大夫叫过守在门口的中年男人,再次叮嘱注意事项。
过了一会米良捧着药碗进来了,见到丁原笑了一下,“药都熬好了,趁热喝吧。”
丁原喜欢这样的日子,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没有石头在旁边盯着,更不会有印昊钻出来说米良是他的,要丁原离她远一点,这就是丁原想要的日子,虽然只是暂时偷来的。
黄昏的时候,夕阳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一个红红的圆球,河面一滩碎金摇晃,远处炊烟袅袅。乡村暮色是柔和宁静的山水画,尽管身体疼痛,但丁原脸上始终带着笑,“我家前面也有一条小河,我爹在家门口的河边种了荷花,夏天荷花的香气在屋里都闻得到;背后靠着小山,后面的地都是我家的,修了很大的院子。山上有很多树,还有果子吃,米良,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
米良不太清楚丁原家里的事情,“你家以前是种地的?”
“我家是平民,不过家里不穷,家里的地都租了出去。我娘喜欢花,我爹就把后面的山上和院子里都种满了花草,桃花粉,梨花白,桂花香,牡丹艳,名贵的品种不多,但每个季节都会有花开,特别漂亮。我爹去世后,外公叫我娘回平岩的老家住,我娘舍不得我爹种的花不肯搬。”丁原又低了声,“不过我离开好几年,家里也没人,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米良想到丁原现在是重新买了一个户籍,不能再回去要以前的地和宅子,她拍了拍他的肩,“换个地方重新安家,大概比以前更好,就像延良一样,以前就是一块蛮荒之地,现在就热闹了。说起延良,我想给印昊报个信,可能他们正在到处找我。”
丁原微微偏头,“这里是山村,找信使不方便。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不如我们先去平岩,外公在平岩很有势力,才不会怕那些绑匪,我们也正好去避一避。再说,我之前就跟外公说了最近要去找他。”
这里离平岩不远,快也就一天路程,米良想了想,也认为去平岩等印昊更稳妥。
两人休整一天后,丁原给米良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踏上了去平岩的路,由于丁原有伤在身,两个人走得不快,大概要走两天的路程,当晚宿在前方的一座小城即可。
走在官道上,偶有几匹骏马从他们身边擦过,下午的时候,一匹骏马从他们身边快速而过,马背上掉下一个小包袱,米良唤了一声:“喂,东西掉了。”
前方之人没走多远,连忙折回,越走越近,米良却瞪大了眼,世界太小了,竟然是个熟人。
“楚尧。”米良惊讶道。
楚尧正勾起地上的小包袱,抬头定睛看了看,米良裹得严实,他只凭声音判断,“米良?”
米良拉下围巾,“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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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从中作梗的楚尧。 3017 2012-09-28 23:2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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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尧踩点时,发现客栈有异样,怕江木提前派了人过来,多观察了一阵,结果发现是对方似乎在保护丁原,所以才做了试探。
客栈的走廊上,护卫个个面色紧绷,在等着丁原下令。楚尧却是不慌不忙敲了敲米良的房门,叫了一声,“米良。”
丁原眸光紧了紧,压低声音道,“你叫她做什么?”
“楚尧,有事吗?”屋内传来米良的声音,这种环境下米良的警觉性比较高,楚尧一叫她就醒了。
“快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楚尧目光紧盯丁原,对着屋子里的米良大声道。
丁原握紧了拳,“我没想害她,楚尧,你走吧,不要管我的事情。”
“大家都认识,在炎荒生死线上都呆过,有什么不能说的。”楚尧一副你必须说实话的样子。他已经猜到丁原想做什么,炎荒的男人大多都喜欢米良,丁原就是其中一个,看这样子就是不想让米良回到印昊身边。
丁原蹙着眉,似乎在深思。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米良快速穿衣,头发都来不及疏离,刚系好衣服带子就打开门,“是不是绑匪来了?我们要立即走吗?”
再仔细一看就看到丁原旁边多了几个人,米良有些吃惊,“丁原,他们是谁啊?”
趁楚尧还未开口,丁原连忙道:“我外公派人来接我了。”
“哦。”米良看他们个个身板笔直,身手似乎不错,放了心,又转向楚尧,“你说有什么不对劲?”
“楚尧……他……看到他们,以为是绑匪,所以连忙叫醒你。”丁原替楚尧答道,声音有些吞吐。
丁原不擅于撒谎,楚尧紧盯着丁原,唇边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有人来接丁原,米良你也可以放心让丁原去平岩,他一个伤员就应该回去好好休养。印昊肯定在到处找你,米良,还是不要睡了,我们连夜赶路,我送你回聊山。”
米良也觉得丁原的伤的确不能奔波劳累。
“你不要跟他走,楚尧当初抛下大家独自走了,他和我们炎荒的人不一样。都一年多没见,米良,你不要信他。我们还是一起先去我外公那里,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跟他走。”丁原急道。
米良却问丁原,“你外公派了多少人来接你?”
“十来个。”丁原回道。
米良想起绑匪也就十来个人,舒一口气,“你家里来人了,楚尧身手又好,我们岂不是安全了?至于连夜赶路,好像也用不着。”
米良并不觉得楚尧当初自己走了有什么不对,就像印昊折回来一趟,差一点就死了。楚尧只是不肯带她,但是也没有害她的意思。
“丁原好像对我有意见。”楚尧不紧不慢道,“米良,你再睡一会,丁原不放心把你交给我,说实话,我也有点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楚尧这晚就在米良门口呆着,丁原一是不方便叫护卫下手,二是他也没想过要对楚尧下手,就和楚尧大眼瞪小眼到天明。米良觉得绑匪来袭的概率降低,倒是睡得格外安稳。
平岩是鼎平侯的地盘,只要丁原把米良带到平岩,也不用担心印昊找来。哪知早上匆匆吃过早饭,丁原要带米良走,楚尧却阻拦道:“米良,你现在不需要再去平岩,丁原是去投靠他的外公,你去干嘛?还不如就在此地等印昊,冬天这么冷,骑飞龙对你来说,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米良觉得有理。丁原却道:“米良,不是说好了去我外公那里吗?我都跟外公说了,外公才派人来接我们。楚尧,你不放心也可以一起去。”
“这种天气,骑马吧,慢了点;骑飞龙吧,又太冷。一来一去要两天,说不定印昊都过来了。”楚尧转向米良,“你还是就在骆湖等,中午我们一起去吃吃这里的冰鱼,丁原既然这么照顾你,那他肯定也不会先走,有他那十来个护卫在,我们不需要再怕绑匪。”
米良也不想骑飞龙,这个季节骑飞龙的确很冷,“我们再去给印昊发个信,丁原,你外公如果喜欢别人做客,不如等印昊来,我们一起去。”
米良拍了板,真要出门去给印昊报信。丁原只好跟上,楚尧心里拿不准印昊什么时候会过来,他昨天去找信使给延良的人送信,但他怀疑信被丁原截了下来。
米良今天不想走,楚尧也没抓住丁原的把柄,但丁原心里着急,他没有多少时间来等,今天要是还不能回平岩,说不定印昊就要追上来了。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在客栈吃饭,米良刚吃到一半,却晕倒在桌上。楚尧也觉得不对劲,但他身体强悍,米良会晕倒,楚尧最多也就有点头晕,怒道:“丁原,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带她走。”丁原朝后面的护卫招手,说着去抱米良。
楚尧动作更快,一把推过丁原,把米良扯过来,从窗外跳出,抱着人狂奔而出。
丁原的护卫连忙追去,这十来个人是鼎平侯亲自选的,个个身手不凡,楚尧又带了人跑不快,在湖边被好几个护卫拦住。
“把人放下,主人不想杀你。”一个拿着短刀紧盯着中间的楚尧。
“我想你们也不想伤到她。”楚尧单手抱人,抽出腰间的剑,楚尧了解丁原,丁原并可不是一个狠辣的人,“所以我们要打也要小心点。”
护卫们互相看一眼,举刀攻过来,缠住楚尧不让他逃走。大家都不想伤到米良,但是他们人多,可以打消耗战,等到楚尧力量不行了,他们就可以夺人。
丁原在后方看着他们打,紧蹙眉头,“不要伤到米良……”
话还没说完,一人携带强大的杀气朝他攻来,旁边护卫连忙过来挡住。
“老大……”丁原嘴唇微张。
那头的确是印昊,手持长剑满面戾气,“丁原,你这个混蛋!”
说完蹬出,一把剑携带杀气朝着丁原的护卫砍过去,快速绞杀在一起。而另一边,二十来个人已经冲过来,参与到护卫和楚尧之间的斗争,路伍眼尖,看到楚尧,“把米良带出去,免得误伤。”
那个护卫明显不是印昊的对手,几下便被印昊击伤,飞落在十几米外,印昊正要再继续去对付另一人,楚尧已经带着米良跳到了印昊身边,“她没事,只是晕了,丁原也没对她做什么。”
印昊看了看米良,又瞪着丁原,咬牙切齿道:“丁原,你在和整个炎荒作对。”
丁原倒是很平静,“我比你更喜欢米良,不过是在炎荒你比我厉害,所以我没有机会罢了。如果我先认识她,她才不会喜欢你。”
“你在做梦!”印昊说着朝丁原攻过去,丁原大概知道自己已经失败,倒是更不在乎,不要命地举起刀迎了上去。
印昊三两下便把丁原击翻在地,丁原右胸的伤口被撕裂,右手的刀也脱落,抬起头来时,印昊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丁原似乎不在乎,眼睛还看向米良的方向,墨色瞳仁愈发暗沉,喃喃低语,“你来了也好,我天天骗她也很辛苦。”
印昊没有一刀砍下去,扔了刀对着丁原踹了过去,连续踢了好几脚,“你这个混蛋……敢从我这里抢人……害得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丁原发出痛哼,伤口的血浸出,胸膛红了一片,印昊恶狠狠地盯着他,“丁原,看在我们一起逃出来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又对丁原踹了两脚以解恨,拎起丁原,对远处的护卫道:“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护卫停止厮杀,个个目光锐利,有一人道,“放开他!”
印昊看了看丁原,“你是不是以后还要来抢人?”
“我喜欢她……”丁原声音已经很低。
“你可以学高颠,呆在聊山还有机会挖我的墙角,但是你再也不会有机会。”印昊把丁原扔了出去,护卫接过丁原,连忙撤走。
印昊把米良抱过来,看了看她的脸,低叹:“就知道你当初救他肯定是个错误。”
米良什么也听不到,印昊抱起她,带着自己的人朝另一个方向走。他和楚尧并肩走在一起,有些得意道,“你看,我和米良最终还是能成亲,我们以后还会生孩子,她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恭喜。没想到你把所有人都带出来了。”楚尧淡笑,“看来我还能喝上你的喜酒。”
“还是要谢谢你。”印昊笑着道谢,“好久不见,一见面你还帮了我的忙,不然米良说不定就被丁原拐走了。”
“如果你真要道谢的话,不妨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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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欠了的人情总要还。 2168 2012-09-29 22: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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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印昊说是丁原把她掳出延良时,米良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简直在说,你在黑别人吧。
丁原智商是很高,不过他的智商都在做东西方面。要把她掳出延良,再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米良觉得丁原恐怕没那天分。米良有眼睛看到,只认为丁原把她从绑匪手中救出之后,不想让印昊找到她,想哄她去平岩的外公家。
在米良心目中,丁原到底是个温良敦厚的人,就算不想放她回去,也不会对她做出实质性伤害事情。
印昊说,丁原家人恐怕不是善茬,心狠手辣。
米良瞪他一眼,就丁原那性格,他家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印昊说,丁原才不老实,咬人的狗都不叫。
米良嗤之以鼻,也没见丁原咬你,你更不老实。
印昊烦躁,有想掀桌的冲动,当然周围没有桌子,他们呆在骆湖十里之外的树林中,印昊对着旁边的树用力锤了一下,上方树叶哗啦啦摇晃,他瞪着眉毛,“你跟他呆一起几天,还向着他了?”
“我没见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他的确受了伤,就算楚尧不让他带我走,他也没想杀楚尧。”
印昊甩手,“不提他了,我是不想再见到他。他的伤你也不用惦记,你看他那些护卫就知道,他有靠山有背景。最重要的是你没事,我就安了心。”
米良看他憔悴了不少,眼眶下有了黑眼圈,知他这些日子定然是东奔西跑,拉起他的手,“这些天我都在想你。”
“想我做什么?”印昊唇线微弯,把她拽入怀中,“想我抱你?还是……”
说着凑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还是想我亲你?”
米良笑出声,“都想。”
印昊扣着她的后脑开始吻她,唇舌一番狂扫,咬着她精巧的耳垂往里面呵着热气,“我看你是想做了。”
前阵子准备成亲,为了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两个人分开住,印昊抱着她吻一会就有了反应,腹下硬物隔着衣料在她身上磨,越磨身体反应越大,他将她扣得很紧。
米良抱着他的腰有点喘,唇色经过刚才的厮磨愈加娇艳,一只手往下,在他裤裆处捏了一下,“也不知道谁想做。”
印昊深吸气,咬住米良的唇,舌头撬过齿龈,把米良的舌头拖出来猛吸,米良也配合他,两条舌头像蛇一样交缠,都恨不得把对方吞下去,米良甚至发出浅浅的呻吟声……
“老大,米良……”一个声音突然蹦出来。
石头从树后面窜出,一见两人正抱着头互咬,嘴巴张得老大,像是知道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又连忙窜开,“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连忙分开,印昊下腹之物肿胀得厉害,米良面色娇红,两个人因为抱得紧,又蹭了半天,衣服皱巴巴,印昊整了整衣服,不悦道:“石头,你干嘛呢?”
石头在后面探出一个头,“你们还要继续吗?”
米良恶狠狠地瞪石头一眼,甩手走开。
石头怕印昊打人,朝后退了几步,呵呵笑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有事吗?”印昊没好气,石头这家伙果真是在炎荒呆久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打扰了别人好事还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石头抓着脑袋,“我没事,就是路伍和谷子找你有事,让我叫你过去。”
印昊也狠狠地瞪了石头一眼,朝林子中的人群走去。那边人多,有的坐在大石上休息,有的去抓山鸡野兔,有些人在一起唠嗑,路伍正拿着布擦拭他的刀,谷子坐在旁边看,见印昊过来了,连忙过去,和印昊走到一棵大树后面。
“老大,你真要帮楚尧去杀江木?”谷子问。
“他毕竟帮我找回米良,不然米良就已经带到平岩,平岩是鼎平侯的地盘,在那边打架杀人毕竟不好。既然我欠他一个人情,不如还了他。”印昊道,“再说,他一个人去杀江木胜算不高,都是炎荒的兄弟,我也不想他出事。”
“江木那个老头子品性极差,只要不合他心意,经常把人整得家破人亡,他是死有余辜。”路伍在旁边道,又转了口气,“但是,江木位高权重,女儿在宫中极为受宠,虽然被降了一级,但随时都可能再升上去。杀了他朝廷一定会追查,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把延良建设起来,要是因为这件事搭进去,可就是功亏一篑。”
“我也觉得风险太大,江木带的人不会少,目前,我们还是不要做这种杀朝廷命官的事。”谷子如是道,“不如劝劝楚尧,从长计议。”
“他不会听。”印昊摇头道,“就算我们不帮他,他一个人也会去。”
三人沉默。
过了一会,路伍抬头道:“他救了米良,我们的确欠他人情,老大,要去的话,我和谷子也都一起去,四个人不多也不少,筹划一下应该没问题。其他人,让他们先回去,杀他容易,不暴露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待会就安排。”印昊道。
几个人回到树林人群中,印昊找来米良,跟她说自己要在骆湖找个人,让他们先走,自己一两天后就跟上。
“找谁?难道你还打算去把丁原找出来杀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找米良才出来的,此时却赖在这里不走,让米良有点疑惑。
“要杀他我还放他做什么?”印昊鄙弃道,“楚尧有个朋友过两天要来骆湖,为了延良的发展,我们要去拜访一下。哦,对了,丁原说他外公在平岩,有没有说是谁?”
米良摇头。
平岩最大的就是鼎平侯,印昊希望丁原的靠山不是鼎平侯,而且他也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
在印昊的再三保证和催促下,米良和其他人先行,说好在两百里外的一个镇子上等。
楚尧、印昊、路伍和谷子傍晚的时候回到骆湖,骆湖的冰鱼是一道名菜,汤鲜肉嫩,而且对身体有诸多益处。但冰鱼牙齿尖利,无法用渔网捕捞,又生有毒腺,只有等冬天冬眠后才方便捕捞,所以冰鱼只有在冬天才能吃到。
江木来骆湖,一定会吃这道菜,矗立在湖边的酒楼,也方便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写不下去,大家凑合着看。祝中秋快乐。
明天就不更了,大家可以去看看懒虫宝的文,我蛮喜欢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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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意料之外。 2910 2012-10-01 21:32:21 *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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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香鱼庄坐落于骆湖水岸,雅间的豪华丝毫不逊于王城的大酒楼,这里的大厨相传曾在王宫做过御厨,拿手菜是冰鱼十八吃,现做现吃,味道堪称一绝。
流香鱼庄只招待官家贵人,今日被全部包场,闲杂人等一律清出,卫兵手持刀剑,满面严肃。中午时分,靠着湖边的雅间内,传来一阵阵弦乐声,两名美貌女子正在拂琴,琴声如美玉,温润柔和。
桌边,骆湖县县守正在向江木极力推荐骆湖冰鱼,“冰鱼只在骆湖有,不仅肉味鲜美,可补痨伤,壮阳气,平肝熄风,软坚散结,有大补功效。这家流香鱼庄的厨师就是以前在王城享誉盛名的刘师傅,鼎平侯也经常来此亲点刘师傅做的冰鱼……”
“鼎平侯也经常来?”说话的是江木身边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个子适中,鼻梁骨笔直,眼神机警,身上衣衫虽是普通的样式,却是金色暗绣花纹滚边,材质和做工都是上乘。
县守只知对方是随从,但看江木对他随和略显谦恭的态度,似乎又不仅如此,县守恭敬回道:“骆湖离平岩不远,侯爷冬天途径骆湖时必来此处享用冰鱼,他还说把冰鱼带回去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够鲜美,有时候他会专程来此。”
“侯爷身体如何?”男子端着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几年老了,每回过来还要人扶着,所以要常来吃吃冰鱼补补元气。”
男子“哦”了一声。
厨师端上来一小盆七成熟的鱼片,另一人端着半盆滚热的油,小心地泼在鱼片上面,哔哔啵啵直响,霎时香气扑鼻,县守介绍道:“滚香脆鱼片,切取冰鱼背脊部分的肉,薄如纸片,脆香鲜嫩,侯爷请慢用。”
江木却对旁边的那位男子示意:“洪苍,你好像还没来过骆湖,多吃一些。”
“侯爷先请。”洪苍道,江木现在被削了一级,目前是泾准侯,称呼是依旧是侯爷。
众人刚把筷子伸过去,房檐下却下来两个黑衣蒙面人,一人手持弯刀,一人手持短剑,直扑桌边。旁边的侍卫呼道:“有刺客”,连忙持刀相抵。
江木、县守、洪苍等人掀桌退至窗边,准备跳窗逃离混乱,不妨窗外的湖水中又跳出两个黑衣人,直接翻上窗户,身上水滴如线,对着江木运刀而去。
屋子瞬时变得混乱,楚尧全身水淋淋,看向江木的眼神如刀一样锐利,一脚蹬出,直扑江木。
县守和洪苍都站在江木身边,此时连忙闪避,谷子扔出几把飞刀给楚尧做掩护,楚尧身影如离弦的箭,江木刚把刀拔出,已被一剑刺在胸口。不过楚尧剑还未拔出,旁边一个锦衣侍卫一刀朝他砍过来,楚尧身形一动,避开要害,右肩却挨了一刀,手中的刀险些拿不稳。
谷子连忙扑过来,和对方绞杀在一起。
侍卫不可小觑,在印昊和路伍进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来十来个乌衣侍卫,个个身手了得,配合默契,把印昊和路伍围在其中,强大的攻势犹如水桶一般。
路伍定睛看到那边的洪苍,眼神一凛,朝印昊道:“不妙,老大,快撤!”
那边楚尧也看出对方人数和身手大大超出意料,顾不上江木死没死,朝谷子喊:“撤!”
和谷子绞杀在一起的人身手罕见地好,又快又狠,速度和谷子不相上下,旁边又加入一名锦衣侍卫,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谷子一下子就落入下风。楚尧想去帮忙,无奈被身边的人缠得紧。
外面又来了一二十个卫兵,两名锦衣,其余人为乌衣,速度与动作并非普通侍卫。受了伤的楚尧动作明显迟缓,已经快招架不住,印昊好不容易杀了几个人前去支援楚尧。
谷子禁不住两名高手的合力袭击,刀被击落,人也被击出去,还不待他翻身,四五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抓活的!”洪苍在守卫的重重保卫下指着谷子道。
印昊看着被抓的谷子,想去营救,可身边的对手越来越多,外面还有更多侍卫朝这边跑来,他们身手再好,也架不住对方人多,谷子吼道:“快走……”
还没喊完,谷子就被敲晕,两把刀还在他的脖子上。
印昊看着外面潮水而来的侍卫,那边四五个人剑花舞动,路伍应付得极为吃力,印昊无奈,朝路伍吼:“撤!”
路伍看一眼那边被架在刀下的谷子,虽有不甘,但无能为力,再斩杀两人,跳出窗外,落入骆湖之中。印昊推楚尧一把,也遁水而去。
鱼庄之人连忙对着他们射出无数支箭。
近百里之外的山林中,米良扯着石头,“你说什么?老大难道不是去拜访楚尧的朋友?”
石头一时说漏了嘴,被米良连连逼问,只好坦白道,“我听到他们说要去帮楚尧杀他的仇人,好像他的仇人是个大官,这两天就到骆湖。楚尧又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就是来骆湖寻仇碰巧遇上了你,路伍和谷子说有点危险,所以他们也去了。”
“有危险还去?”米良瞪大了眼。
石头安慰道:“应该没事,老大身手那么好,以一敌十都没有问题。而且还有楚尧、路伍和谷子,都是炎荒身手最好的人……”
“身手再好也是人!”米良双目惊惧,印昊身手是好,但这个世界拼的不过是速度和格杀技巧,根本不存在降龙十八掌那种杀伤力一大片的近乎于玄幻的东西,大家都是血肉之躯,高手也架不过人多。朝廷大官养的高手不少,危险太大,米良连忙喊住前行的队伍,“停住!快回头!”
二十几个人连忙快速往回赶,黄昏时分在之前的树林中遇到了印昊,米良一颗心落了地,见楚尧伤得不轻,又连忙探着头朝后看,“谷子呢?”
“被抓了。”印昊满面凝重。
“对不起,我没打听出来对方带了这么多人,才害得他被抓。”楚尧懊丧道,事因他起,楚尧握拳道:“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没想到洪苍也来了,堂堂丞相之子,官位不低于江木,这回可真低调。”路伍摇着头,“那批乌衣侍卫就是丞相家养的,你也看出来他们身手都不错。洪苍一定会想办法让谷子招供,所以谷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要救人我们就得抓紧点。”
“骆湖是个小县,各方面守卫都不强。”印昊看了看带出来的二十几个人,“正好你们都回来了,我们联手,想办法抓到洪苍,用洪苍换谷子。”
给楚尧包扎好伤口,印昊想让楚尧、米良和石头留下,米良发对道:“楚尧有伤,让他留下。我和石头都是良民,怎么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进骆湖?我们找家客栈等你们,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可以相互照应。”
“是啊,老大,不如让我先去县守家探探消息,他家守卫又不多,我能轻松混进去,先摸清楚谷子被关在哪里,或者那个姓洪的住在哪里,你们要下手也容易。”石头道。
印昊觉得有理,楚尧情愿被抓的是他,也不想牵连谷子,死活不肯留下,最后印昊妥协,让楚尧保护米良。
一行人分作几拨,装作商旅、路客或是前往平岩探亲的平民,再度前往骆湖,到了骆湖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却得到一个消息:洪苍以为刺杀对象是自己,骆湖县防守不足,可供调用的侍卫不多,出事后洪苍怕再遭意外,已经带着人赶往平岩。
平岩后方是高耸云霄的大渡山,大渡山是西燕国和大金的分界线,由鼎平侯管辖,在大金,侯位有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准侯、都侯、平侯,江木就算没降级也不能和鼎平侯相提并论,不仅仅是官位的差别,更在于实力。鼎平侯战功赫赫,掌兵十万,平岩地广人多,连大金的王都要给鼎平侯三分面子,当初鼓城两百多口人被杀,不是查不出来是鼎平侯干的,而是上头已经猜到,查出来也没有意义。
到了平岩,洪苍就不怕发生类似的刺杀事件,既然是鼎平侯的地盘,鼎平侯应当保他周全。
印昊不能眼睁睁看着谷子死去而自己半点事都不做,思虑半天,决定去平岩。
米良不愿意独自回聊山,又怕他莽撞行事,“我又不会拖累你,我们都是有户籍的良民,先去平岩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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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意料之外的人和发生的狗血之事。 3273 2012-10-02 22:2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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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行人准备前去平岩的时候,路伍回来对印昊道:“我不和你们走,老天相助,我正好找到办法混进侯府。”
原来,赵劲的娘和他的第三位夫人生辰正好差一天,都在半个月后,鼎平侯最近心情不错,侯府准备热闹一番,从外城请了知名的表演班子来助兴。路伍成功地混进了这支表演班子,问及原因,路伍道:“他们班子里的琴师前两天摔断了手,最近都弹不了琴,老板正为此发愁,正好被我遇上,我暂时作为琴师被他们聘用,可以跟着他们进入侯府,正好方便打探消息。”
路伍文武双全可不是浪得虚名,琴棋书画、刀枪棍剑样样精通。米良忙问:“那他们还需不需要别的人?我也可以去应聘,你去打探消息,总得有人帮你把风。”
印昊赞同,“多一两个人更方便行事,你看看能不能带石头过去。”
“那我再去问问。”路伍道。
路伍带着石头再去拜访了一趟表演班子的老板,米良非要跟着去,回来的时候米良有几分兴奋,“印昊,我也被录取了哦,那个老板还说我有跳舞的天分,还想跟我签长期契约。”
米良只会跳肚皮舞,虽然舞技不算精进,但胜在舞姿新奇,老板当时眼睛一亮,他本就打算借着鼎平侯府这次机会,让自己的班子名气大增,要想火,必须要有些新奇的东西。结果石头没被录用,米良却被留了下来。
印昊黑了脸,“你不许去。”
“既然想救人,总得先把地形摸清楚。路伍一个人进去,他不在的时候万一班子里有人找他,连个圆谎的人都没有,他岂不是很容易暴露。我有自知之明,一定老老实实呆在班子里,绝不做危险的事情。”
米良态度十分坚决,路伍表示自己一定保护好米良,印昊才同意米良跟随表演班子混进侯府。
平岩以丘陵地貌为主,地域宽广,城区热闹非凡,侯府位于平岩城东,占据了平岩城最好的位置。侯府很大,表演班子的活动范围有限,有些地方别说是他们这样的临时人员,就是在这里工作了十来年的仆人也不得进入。
夜幕完全降临,走在小路上的丫鬟仆人们都看不清脸,方便路伍行事,他跟米良打了声招呼,就偷偷去查看地形。奔到高处展望整个侯府格局,心中记下各个建筑物的位置,他们所住的地方都是生活区,附近守卫算不上很多,他朝远处更华美高大的建筑跃去,那边灯光璀璨,必定是侯府重要人的居住地。
要么找到牢房的位置,要么找到洪苍所住的房间,实在不行就掳一个侯府的重要人员,比如某位夫人,来交换谷子。当然,今晚他的任务是探清楚地形和摸清侯府的守卫情况。
路伍有时候如仆人一样不疾不徐行走在房屋之间,有时候又如鬼魅,从这栋楼跳到另外的建筑物旁。他见周围无人,从楼顶直扑而下,黑色的魅影闪得极快,刚跳到另一栋楼的屋檐下,两把飞刀朝他刚才闪过的地方打去,不知从哪里出来两个侍卫,“有人!”
他们紧追而来,路伍大惊,连忙拐过屋角,快速逃跑。
路伍哪里知道,这侯府除了看得见的站岗卫兵和巡逻卫兵,还有一批隐在暗处的侍卫,白天都无法发现,莫说夜晚。
路伍刚闪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不妨屋梁上又出来一个侍卫,向外面的同伴道:“贼人在此!”
路伍一拳敲晕侍卫,又连忙逃跑。
“快,找出来!”“有刺客!”更多的侍卫追出来。
路伍头皮大紧,左闪右躲,旁边的屋子还亮着灯,他也顾不得这些,一下子跳上二楼,穿过走廊,再从屋子的窗户闪进去,动作快如虹影。
回过头,路伍眼眸紧了。
屋内有一女子,而且是一个正在沐浴的女子,半人多高的大澡盆中露出白皙的皮肤,女子反应也快,路伍进来的瞬间连忙跳了出去,扯起旁边的大浴巾掩住重要部位,不过依然春光大泄,和路伍四目相对,嘴唇半张,“贼……”
“贼人”两个字还未叫出来,女人面上惊讶更甚,“路伍?”
“你是……”路伍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认识的人。
灯光暗淡,华铃儿的眼睛因为惊喜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你真的是路伍,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华铃儿为什么会以为路伍还活着,原因是华铃儿前几天在延良的一家字画店见过一副美人图,当时就被深深吸引。吸引她的不是美人的容颜,也不是精湛的画技,而是独特的画风。那幅图的画风华铃儿极为熟悉,路伍擅画,风格自成一家,华铃儿当年花重金买了两幅画作为珍藏。
华铃儿见到的美人图正是路伍给米良画的那幅,路伍由于藐视王威被处死,所以他的画风也无人临摹,华铃儿确定这是路伍的风格,且又是一幅最近新作的作品,所以她产生了疑问。听闻画中人是庄主即将过门的妻子,准备上门询问此事,无奈米良被掳,庄主寻妻而去,华铃儿在庄主门前守了半天,也找不到任何人询问。
华铃儿急着离开延良,又舍不得此图,她干了一件虽然不耻、但却不后悔的事。晚上她潜入书画店,留下了百两银子,把那副米良的画像“买”走了。偶尔拿出来看看,越看越坚定了路伍没死的信念。
她对路伍道:“我是铃儿。”
“哦,铃儿啊……”路伍在脑中里努力想,铃儿,到底是哪个铃儿?对方一眼能认出他,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嘴上却道:“好久不见。”
路伍脑子飞速转动,一边想这个女人是谁,一边在思考是把她扣下作为人质,还是把她打晕自己逃走。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给我挨着搜,一定把贼人找出来。”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我惹了点麻烦。”路伍小声道,一边查看周围的可藏之处,这是最里面的屋子,只有原路逃出去,路伍正转身,外面却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华姑娘在里面沐浴,你们不能进去。”
丫鬟是华铃儿一直带着的,自然维护着主人,在门外嚷嚷:“姑娘,听说有贼人,他们要搜屋子。”
屋内两人互相看了个目光,华铃儿知道路伍就是那个贼人,忙道:“我这里没人。”
“侯府夜闯贼人,掘地三尺我们也要将人找出来。不是你们说没人就没人,我们没亲眼见过的地方都有可能藏人,所有的屋子都要搜,就是夫人们的卧室也不例外,既然你们是客人,请不要破了侯府的规矩。”带头侍卫厉声道,他只听命于鼎平侯,任何人都有私藏贼人的嫌疑,绝不放过一寸地方,转向屋内,“华姑娘,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的女卫进去看看。”
“要进来看就进来看,我又不怕你们看。”华铃儿不耐烦道。
“还请海涵。”带头侍卫道,向队内的女卫示意。
两名女卫推门而进,屋内是里外两间屋,里屋立着一扇屏风,屏风后面放着澡盆,女卫把屋子的几个柜子全都打开看了一遍,没找到人又往屏风里面看了看,里面并无藏身之处,华铃儿还在澡盆之中,身无寸缕,水面红色的花瓣飘荡,女卫也不方便多看,匆匆扫了一眼,立在屏风后面道歉道:“华姑娘,得罪之处请多见谅。”
“侯府待客之道真是特别。”华铃儿懒懒道。
女卫不语,视察了所有地方,把门带上出了门,向带头人汇报,又继续去别的地方找。
门一关,人走远,华铃儿匆匆从盆内站起,盆下舒展着一张大浴巾,**的浴巾已经掩盖不了什么,她面上已经炙热得像有火在炙烤,连忙捞过旁边的衣衫胡乱披上。
路伍从澡盆中跳出来,水线顺着衣角滴下,澡盆里,路伍已经把她看光了,现在路伍对着半裸的华铃儿也不敢抬头正眼看,吞吐道:“铃……铃儿,谢谢你。”
华铃儿头垂得很低,声如蚊呐,“不用谢,我总不能看着你被抓。”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娶你。”这种事情总要负责任。
华铃儿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一直在等你。”
侯府找了一夜,米良也听到了消息,路伍回去之后,米良扯着问他到底怎么逃出来的,路伍只说翻进了一个女人的住处,碰巧认识,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微红,米良立即察觉,“不会是被你撞见在洗澡吧?”
“这你都能猜到?”路伍瞪她一眼。
“我随便说的,还真是啊?”米良嘴巴张得老大,随即捶地大笑,“路伍,你不会最后躲到人家的澡盆子里面去了吗?”
路伍撇开脸。
“啊?还真有这种事?”米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了拍路伍的胸,“你把人看光了吗?要负责的。”
“我知道,她说她是我未婚妻。”
“路伍,你运气这么好?这样都能遇到以前的旧情人,好像你进炎荒好几年,怎么未婚妻还没嫁人?果真是痴情。”米良赞道,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什么叫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难道不是吗?”
“可我压根没想起来她是谁。”路伍到现在还是没想起来,昨晚又不好意思问对方,走得又仓促,“这个世界真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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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那我还跟个贼一样地躲什么? 3371 2012-10-03 22:47:28 *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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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平侯靠在椅子上,身上还盖了一件毛皮厚毯,精神不济,声音微带沙哑,“劲儿,他说什么?”
“爷爷,洪尉守说,北面铁达部落进犯,王上要你出兵。”赵劲在旁边凑在他耳边大声道,又转向洪苍,“洪尉守请见谅,爷爷老了,你说话得说大声一点。”
“出兵?打谁?”鼎平侯像是没听清楚。
“铁达部落,北面的那群蛮子。”赵劲都快用上吼的声音。
“哦。”鼎平侯呆愣半天,缓缓道:“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只能守着平岩,北面的那个什么,什么铁达部落,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江后浪推前浪,王上英明果断,洪尉守年轻有为,大金以后全靠你们。你看看我头发都白了,哪里能打什么仗?”
“王上也知侯爷年岁已大,所以想把这个磨练的机会给赵小候爷。”洪苍道。
鼎平侯又问:“劲儿,他说什么?”
赵劲继续吼:“爷爷,他说你不去,让我去。”
“你要去哪里?你哪里都不许去。”鼎平侯怒道,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颤巍巍地指着赵劲,“你现在的任务是给我生个重孙,现在,立马给我回屋,明年,明年要还生不出孩子,你就给我滚出去。”
赵劲在鼎平侯的谩骂下灰溜溜地走了,旁边的陈忠连忙扶着鼎平侯坐下,“这帮不孝的子孙,一个两个接着死了,我赵家现在人丁单薄,赵劲那个臭小子,天天在外面瞎晃,要不是我帮他张罗着娶媳妇,他还不知道要晃到什么时候。”鼎平侯开始絮絮叨叨,又转向洪苍,“还是洪丞相命好,有三个儿子,哪像我,一把年纪了,连个送终的儿子都没有……”
鼎平侯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和女婿都在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中为了保护他过世,前几年女儿也死了,现在只剩赵劲和丁原。鼎平侯絮叨个没完,数落完赵劲又开始怀念儿子,洪苍一直找不到切入点,听了半天絮叨,就到了午饭时间。
洪苍走后,鼎平侯又精神起来,骂道:“他兄弟手上还有五万兵怎么不出?想让我出兵,没那么容易。”
赵劲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爷爷,昨晚的贼人没找出来。”
“八成是他带来的那帮乌衣卫,想探我侯府,没那么容易。”鼎平侯目光锐利,把身上的毛皮毯子扔到一边,“这帮人背地里搞了个炎荒监狱,当初原儿被判绞刑,我带人去鼓城报仇,他父亲岂会不知道。那时候原儿最多也就刚进炎荒,洪老头明明知道原儿没死,都不给我面子把人从监狱里提出来,任原儿在里面自生自灭,巴不得我断子绝孙。”
鼎平侯和洪丞相都掌有实权,平日里虽然互相看不惯,但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千里之外的平岩,也没有闹得水火不容。不过现在,鼎平侯知道丁原的事情,气愤不已,“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给洪老头面子。把他们那帮人盯紧一点,敢乱动,直接当贼人杀掉。”
米良排练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见到华铃儿闷着一张脸,遇见米良也不打招呼,直接从另一个门走了。华铃儿知道路伍潜伏在表演班子之后,以看表演为由往这边跑,之前见到米良还极为热情,现在大反常态,米良跑进屋子,问路伍,“你是不是赶她了?她怎么不高兴地走了。”
“没有啊,我就问她什么时候跟我订的婚,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你干嘛问啊?要问的话,你让我去问不就行了。她喜欢你好几年,结果你连人都不认识,她知道了能不伤心吗?”米良觉得路伍简直是颗榆木脑袋。
“她太热情,我又一点印象都没有,实在觉得别扭。”路伍转过头,扬了扬手上的东西,“不说那些事,她帮我画了侯府的地图。”
华铃儿的堂姐嫁给了赵劲,就是过一阵子要过生日的那位,华铃儿前来贺生辰,前几天就到了侯府,自然比路伍更了解侯府。地图上生活区画得相当详细,哪位夫人住哪一栋楼都有标注。
两人正愁怎么把地图送出去,石头潜入了侯府,他打架不行,不过潜入、藏匿之类的事对他来说不难,路伍把地图交给了他,把打听出来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你问问老大到底怎么做,还有,石头,你不要随便进来,虽然你有两下子,但是侯府守卫众多,小心被发现。”
“你也太小看我了。”石头不甚在意。
过了一天石头又进来了,躲在路伍的房间,“米良,老大让你后天下午告假出去一趟,直接去客栈,然后离开延良,后天晚上他们就采取行动。”
米良点头,路伍在旁边问,“具体怎么做?”
“绑架洪苍,换谷子。老大说人是洪苍抓的,绑架侯府其他人,洪苍可能不会放人,洪苍身边保护他的那帮乌衣卫进侯府时被卸了武器,也没之前那么厉害。”石头道,“我就不出去了,在你们这里躲两天,倒时候我去放把火引开侯府侍卫的注意力,再和他们里应外合。”
路伍住的是单间,石头藏在屋内,有风吹草动的时候,他就躲床底下,藏两天倒不难。
第二天米良成功跟班主请了假,排练结束后天色刚暗,她不急着去吃饭,忙着到侯府挨着去登记,领了一块临时出入的小牌子,拿着小牌子正往回走,忽然远处一阵喧哗:
“是个小贼,在厨房偷东西正好被撞见。他怀里偷的两串珍珠掉了下来,是韵夫人的……”
“饭桶,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快给我找!”
“侯府岂是小毛/贼能随便来的地方!”
……
几个侍卫跑过来,一人指着米良道:“个子就这么高,身形也差不多。”
侍卫盘问了米良的身份,又匆匆而去,米良连忙回路伍的屋子,关上门,轻声唤了两声石头,无人应答,米良心下一惊,坏了,石头这家伙不安份,被发现了。
米良匆忙跑出院子,朝喧闹的地方跑去,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侍卫,有人喊:“那边,他跑进去了。”
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有两栋楼十来间屋子,侍卫将整个院子团团包围,火把照得透亮,带头侍卫道:“你们在外面守着,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剩下的人,跟我进去搜。小贼很会藏地方,一个缝都给我看仔细了。”
侍卫开始地毯式搜索,米良在远处捏了一把汗,看旁边晾着灰色的衣服,连忙扯了一件,穿在身上,又将头发打散扎了一个男式的发髻,就跟石头的装扮差不多,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侍卫看见她的身影,高喊:“小贼跑出去了,那边,快追!”
米良成功吸引了侍卫们的注意力,侍卫们蜂拥而来,她想跑到僻静的地方,把外套一扔,再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米良拐过屋角,跑到假山后,刚准备脱掉外衫,不妨一个外力袭来,她被打翻在草地上,“哪里来的贼?侯府都敢闯。”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格外熟悉,米良翻过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对方的身形,“丁原?”
“米良?”丁原更意外,两名护卫已经来到他身边,准备动手被丁原喝止住,他连忙把米良拉了起来,着急道:“我不知道是你,有没有摔伤?”
丁原伤口未愈,刚才那一下用力很轻,米良摔得有点疼,但没有受伤,她只惦记着侯府的追兵,又往假山后面躲,“你说你没看见我。”还指着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你让他们也不许说。”
米良刚躲在假山后,侍卫们已经从屋角追了出来,见了丁原,连忙行礼,再问:“可看到小贼跑过?”
两个护卫不知如何作答,望天当不知道。丁原愣了两秒,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跑了,你们快追。”
侍卫们连忙跑去,等人跑远丁原跑到假山后找米良,“米良,你怎么来了。”
米良把外衫扔在假山里面,“一言难尽。”
丁原的屋子就在旁边,他把米良带了过去,米良看着华丽的装潢,问:“丁原,你外公难道是鼎平侯?”
丁原给她倒了一杯茶,点了点头。
“那我还跟个贼一样地躲什么?”米良叫道,瞅了瞅丁原,“他们都说是你把我掳出延良的,是吗?”
丁原紧张起来,桌上的茶杯都险些弄翻,“我……米良,我……”
“算了。”米良早就知道印昊不会诬赖丁原,只是觉得丁原这么好的人,一个人也想不出这种办法,估计有人给他出谋划策,“你的伤怎样?听说前两天印昊出手挺重。”
丁原这几天还在担心米良知道真相肯定讨厌他了,此时听到这么一句,伤口好像突然就不疼了,比吃了灵丹妙药还管用,“我没事。”
米良一直都把丁原当哥们一样看待,此时毫不见外,“以前听你说你外公对你很好,那你跟你外公说说,把谷子给放了。”
米良把谷子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丁原,又道:“你也在炎荒呆了几年,大家同生共死,丁原,你总不能看着谷子死吧?”
外面,护卫已经叫停搜捕小贼的行动,禀告鼎平侯,说那小贼就是米良,此时正在丁原屋里。
“那女人进了侯府?”鼎平侯百思不得其解,又骂道:“侯府的守卫都是饭桶,竟然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混了进来。你们现在去清出来,肯定不止她一个,注意不要让朝廷来的那帮人发现。”
“慢。”鼎平侯又改了主意,“私底下查,暗中盯紧她的同伙,她既然不想让我们发现,我们就继续当不知道,来了也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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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狱霸[vip] 竟然是你。 3265 2012-10-05 20:29:00 *最新更新
相公是狱霸
“人家把你打得半死,你现在还想保住他,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非常文学”鼎平侯坐在椅子上数落丁原,这个外孙跑来让他把谷子放了,鼎平侯一听就生气,“是那个米良叫你来的吧?你好歹也硬气一点,不要什么事情都听女人的。”
丁原垂首,“就算米良没来找我,我也不想谷子死,我们都在炎荒那个地方呆了几年,那里条件恶劣,若不是互相照顾,我也活不到今天。他们打我是因为我跟印昊抢米良,抢女人是各凭本事,不做出格的事他们也不会杀我,我也不想杀他们,顶多就算个内部斗争。”
“你竟然还知道什么是内部斗争。”鼎平侯不屑道,又开始骂丁原,“就你那样子还各凭本事?心慈手软,瞻前顾后,跟你那个软包子的爹一样。在炎荒呆了几年,除了拳脚功夫有长进,我倒觉得你脑子越来越空……”
丁原任他数落,等鼎平侯停下来的时候,他恳切道:“外公,你把谷子放了吧。”
“放什么放?他又不是我抓到的,虽然现在关在侯府的地牢里面,但洪苍派人看着,我有什么权利放?所以说你脑子空,抢女人都抢不过。”鼎平侯扶着椅子扶手,又道:“现在你喜欢的女人既然来了侯府,你就把脑子都放在这上面。那个刺客还是死了好,免得把炎荒的人都抖出来,延良就保不住了。我不介意帮他们做个顺水人情,把关在牢里面的那个人干掉,至于放活人,我也就只能放那个小贼。”
小贼就是石头,本来米良给他做掩护,哪知石头运气不好,摸着路回房的时候摸到了洪苍那边,被洪苍的乌衣卫唤来侍卫,最终还是给抓了起来。
丁原把石头带了回去,对着米良有些抱歉,“外公现在放不了谷子,不过他能保证谷子最近不死。”
米良也明白丁原尽力了,见到石头没事松了一口气。米良没吃晚饭,丁原忙叫人上了一桌菜。石头抱着一个肘子啃,满嘴是油,用已经擦了擦,“丁原,你外公可是大官,你怎么会落到炎荒?判刑的时候,那帮昏官不知道鼎平侯是你外公?”
米良对此也有疑问,丁原给米良夹了菜到她碗中,“外公不喜欢我爹,我娘又执意要嫁过去,为了这事外公就跟我娘断了父女关系,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以前听你说你爹是平民,你娘真是强悍。”米良想一想就知道丁原父母感情有多深。
“外公嘴硬心软,把我娘逐出家门后又后悔了,不过他和我娘都很倔,都不肯主动示好,所以我娘不主动回平岩,只让我回来看外公。再后来我爹和舅舅因为救外公遭了意外,所以外公特别疼我和表哥。”丁原解释道,“谷子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明天再去问问表哥,表哥点子多,应该能想到办法,平岩毕竟是外公在管辖。”
听他这么说,石头安了心,在旁边吃得欢,他们在炎荒随便惯了,该吃就吃,该说就说,“丁原,你们家菜真好吃,我就是闻到厨房的味道那么香,才想去偷个东西来吃。”
“但是,”石头吃饭说话两不停,“你把米良掳出来太不厚道了,喜欢米良的人多得很,像高颠、晨三,但米良喜欢老大,所以大家都规规矩矩,偏偏你要下手,这不是跟我们兄弟作对吗?不过你要是把谷子救出来,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米良,我……”丁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是谷子没事,我也不跟你计较,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米良道。
“我会想办法。”丁原道。
他给米良重新安排了房间,晚饭后就和石头一起离开,走出院门,丁原问:“石头,你吃饱了吗?”
石头意犹未尽,“如果还有的话,我还可以再吃点,肘子做得真好吃。”
丁原唤来人,“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好吃的,给他多打包几份,然后送他出府。”
“诶,我为什么要走?”石头叫道,“我才不会把米良一个人留在这里,要走米良得和我一起走。”
丁原不温不火道,“谷子的事情你告诉老大我会想办法。”
说完朝旁边的侍卫招手,侍卫无视石头的干吼,架起他就朝外面走,丁原吩咐侍卫道:“以后看紧点,不许他再进来,进府的所有车辆货物都要检查。还有那个路伍,一起送出去。”
米良第二天才知道石头和路伍都走了,丁原大概怕她责问,也没出现在她的面前。倒是赵劲的娘过来看了她一回,熟络得跟自己人一样,像个和蔼的长辈,尽管米良含蓄地提起自己已经和别人订了婚,但赵劲的娘不在意,“你还这么小,干嘛就急着成亲?多挑挑,说不定有更好的。”
对方也不提丁原的事,搞得米良十分被动。
黄昏的时候,华铃儿来请她去花园转转,那边还有赵劲的三位夫人,几个人在亭子里说笑,米良内急,跟她们说了一声。穿过花木,绕过假山,刚拐过屋角,一个人影闪过,跟着她的两名女卫就被人用手刀劈晕。
米良惊喜,低声道:“你终于来了,我这两天闷死了。”
印昊在华铃儿的帮助下进了侯府,事先跟华铃儿商量好了,此时一身侯府仆人的打扮,把她拉到隐蔽处,又从花丛下舀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包袱,“换上,我带你离开这里,丁原那家伙不会让你走。”
包袱里面是侯府女仆的衣服,米良连忙换上,两人朝外面走。此时天色已暗,两人走了一段路,倒也无人盘问,离围墙已不算太远,印昊快速抱起米良在横梁之间窜走,刚跃出几步,嗖嗖破空之声传来,印昊躲过冷箭,刚落地,隐藏在附近的三个护卫跳出,“把人放下。”
印昊不放,从腰间舀出一把短刀,一手抱人一手对敌,对方缠得太紧,印昊不想伤到米良,把人放在一旁,“躲好,我解决掉他们就来。”
印昊迅速放倒一人,再继续和两人缠斗,侯府守卫家丁反应快,不过几秒钟,大批侍卫跑进来,兵器出鞘,有人直接把一旁的米良带走。
火把燃得透亮,人群将印昊团团围住,杀势铺天盖地而来,印昊捡起一把长刀,快速应对,很快打伤一大片人。
“侯爷,要放箭吗?”四周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
“不要放。”丁原赶了出来,阻拦道,“外公,他以前也救过我,我不能杀他……”
“你们已经闹翻了脸,你不杀他,他迟早也会杀你。”鼎平侯骂道,“把他给我拉出去,这事我说了算。”
丁原在挣扎中被几个侍卫拉了出去,鼎平侯盯着空地中央的印昊,“这小子身手还真不错,把我们的黑卫拉出来练练。”
鼎平侯手上除了兵卫,还暗中练了一批只听命于他的黑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一批身着黑色紧身服的男人跑进来,开始和印昊进行一对一的车轮战。
印昊横空一翻,踢出一人,环视周围的人群,“丁原,你给我滚出来。”
“等你打赢了再说。”鼎平侯站在高处从容道。
黑卫一对一显然不是印昊的对手,打翻十来个之后,对方开始两人一组,印昊杀气大涨,闪转腾挪,动作又快又狠。
“小子不错。”鼎平侯表示赞许,“舀刀来,我去会会他。”
“侯爷,”陈忠阻拦,“让我们的人将他擒下再说。”
“我还没有老到动不了的地步。”鼎平侯舀起刀,从高处一跃而下,对着印昊砍过去。旁人见他上阵,连忙退至旁边,目光紧盯绞杀在一起的两人。
鼎平侯年岁已高,体力和速度不比盛年,但他掌握了更多的格杀技巧;印昊之前被车轮战,消耗不少体力,身上还有小伤,倒是应付得颇为吃力,他稳住身形,举刀再上,以命搏命,决定舀下鼎平侯。
鼎平侯往旁边一闪,横刀一挥,印昊连忙后退,身上传来布帛破裂的声音,衣衫已被刀划烂,若不是他避得快,胸膛早已被横刀劈伤。
胸前衣襟大敞,胸膛纹身在火把的照耀下分外耀眼,鼎平侯顿手,狭长眼尾一眯,“是你!你竟然还没死?”
言语中颇为惊讶,印昊横刀在胸前,定睛看着他,“废话,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关系。你在炎荒救过原儿,今日我就放你走。”鼎平侯缓缓道,他收了刀,眉目舒展,“原来你在炎荒藏了十年,怪不得没人能找到你。你还活着到底是好事,延良的势头不错,老夫很期待。”
“我要带我的人一起走。”
“重情重义,我喜欢。那个关在地牢里的人,老夫可以想办法弄出去,算是蘀原儿还你一个人情。不过米良要留下来做我的外孙媳妇。”
“她早已经是我的女人,跟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印昊宣示主权。
“她以前跟你有什么我不在乎,原儿从小到大只求过我这一件事,你是炎荒的头,他那个一根筋的笨小子在那里定是处处受到打压,怎么抢得过你?我当然要帮忙。”鼎平侯退后几步,旁边的侍卫全都全身戒备,高处的弓箭手严阵以待,瞬间就能将印昊射成马蜂窝,“男子汉大丈夫,若只惦记着一个女人,如何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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