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后宫之事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这件事后来成为江怀柔这辈子最不愿回忆的过往,他一生都那么狼狈那么尴尬过。

    纪宁蹲外面守夜,听房间里整宿不时传来暧昧又撩的呻吟声、叫喊声、似哭非哭的呜咽声,既羡慕嫉妒又庆幸,他觉得自己这把算是押对了。

    两天后江怀柔送了幅画给南烛,一只巨大的乌龟,南烛的头从里面伸出来,画的微妙微肖传神极了。

    南烛御书房收到画后,直接上面加了几笔,派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江怀柔打开就被茶水呛到了,连忙把画从下手里夺了出来。

    南烛这厮竟然乌龟背上加了另外一只,同样伸出一头来,却是哭的梨花带雨,那张脸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这是暗指前几天背过他呢,江怀柔把画撕碎狠踩几脚,“啊呸,死南烛!”

    虽然仇没有报成,钟离荣紫也顺利离开夜池,江怀柔却莫名觉得心里少了块石头,居然渐渐轻松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经此一事,江公子的名号后宫愈发响亮了。

    走了一个钟离荣紫,南烛后宫里头还有一百多口,这下齐齐把苗头指向了他。

    其中以气焰最盛的齐妃为首,早就听说这个江公子是不同的,只因其住永乐宫而非后宫管辖之所,本没有将他放心上。

    可是两天前有消息传来,光天化日下南烛竟然背着他走御花园,这还罢了,皇上这几天似乎都留宿永乐宫。

    这可是件大事,虽然南烛风流不羁为放荡,却鲜少留侍寝,更少留宿于后宫,不然依他身强力壮的年纪,也不至于到现还没有子嗣。

    齐妃派打听了两天,竟连江怀柔的出身全名都没有打听清楚,终于按捺不住想去亲自见识下对方的厉害。

    宫婢劝她不住,却怕她惹出什么乱子不得不提醒道:“皇上吩咐,后宫任何不得前去打扰。那钟离荣紫倒是胆子大,可是您看,没几天就被赶出宫去了……娘娘务必三思啊。”

    齐妃气道:“本宫堂堂一个贵妃,居然见不得他一个男宠?!”

    “的娘娘,这话千万可不能再说了,据说……去年柳妃就是因为主动去骚扰了他,第二天就被……”宫婢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当时虽然把消息封了,可是娘娘应该还记得罢。”

    齐妃顿住脚步,“柳妃?她不是因为病死吗?”

    “那是对外面说的消息,不久前奴婢见到了曾经侍奉柳妃的,现洗衣局做事。说是柳妃太过轻佻,御花园碰到那江公子,见对方生的白净如玉便挑逗了几句。结果被皇上知道,直接将头砍了给那江公子送去,就连柳妃的父亲都被革职入了狱……”

    齐妃冷笑,“她是什么出身?不过一个校尉之女,焉能拿她来跟本宫比?”

    “娘娘……”

    “不必说了,今天非要去看看那个姓江的到底长什么狐媚模样!”

    虽然已经八月,中午暑气却依旧不减。

    江怀柔惬意的躺凉席上,纪宁端着琉璃碗将碎冰往他嘴里送,里面加了各式水果,酸甜可口,这季节吃起来真是无比享受。

    冰是南烛让送来的,说是冬季时让挖了口地窖,特意将冰运进去封存起来,天气热时才会拿出来一些消暑。

    除了他,也不会有做这么无聊的事了。江怀柔连着吃了两碗,纪宁却不再许他再吃了。

    “皇上吩咐的,公子身体虚寒,不易多吃这些东西。”

    “到底是本公子的还是他南烛的?怎么一天到晚将他挂嘴上?”

    纪宁耷拉着眼皮听训,态度却是半点不让,江怀柔也不好腆着脸再要,翻个身去睡了。

    束青上前替他打着扇子,才合眼的功夫,却有慌张闯了进来,“公,公子,齐妃娘娘驾到。”

    江怀柔已有困意,懒懒道:“嚷什么,来就来了,又不认识她,不见。”

    束青见他反应也吃了一惊,小声道:“公子,齐妃娘娘怕是惹不得……”

    江怀柔却是置若罔闻。

    下不得不照原话去回复,不消片刻,门外便传进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这齐妃幼年习武,又有其父火爆脾性,被拒后竟然二话不说闯了进来。

    纪宁上前去拦,却被两个宫奴婢推到一边,其中一趾高气昂道:“没规矩的东西,还都愣着做什么,所有还不近前迎接凤驾!”

    些话一出,束青、纪宁自然跪了下去,江怀柔道:“都给起来,某些要摆架子最好回自己宫里去,别这里狐假虎威惹嫌。”

    齐妃一脸不悦,看着床上傲慢懒散的江怀柔,“叫什么名字?”

    江怀柔道:“本公子的名字叫不起。”

    “……”

    “最好惹烦之前离开,否则南烛过来也救不了。”

    齐妃忍着怒火思虑片刻,却最终领着来拂袖而去。

    出了永乐宫后,齐妃咬牙切齿道:“他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字,看来的确有些来历……”

    宫中数年,气焰嚣张的也曾见过不少,只是嚣张成江怀柔这样子的还是闻所未闻。但是那种波澜不惊的镇定,贵气流露而不丝毫做作,就不是一般能做到的。

    宫婢小声道:“那们该怎么办?”

    齐妃道:“他以为仗着皇上宠幸本宫就奈何不了他?别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就连皇上都得对她言听计从……”

    “娘娘是说太后?”

    “不错,她老家可是最讨厌后宫圈养的那些男宠,倘若把方才的事告诉她,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说着直接让步辇调转方向,朝太后寝宫走去。

    待这帮走后,江怀柔表现便不再如先前平静,拿了枕头砸出去,气道:“什么东西,竟然来找的麻烦?!”

    纪宁道:“不如把这事告诉皇上,给他们些教训。”

    “告诉他做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他惹来的!”江怀柔对门口内侍道:“以后这女再来不必通报,直接撵走!”

    束青知道这齐妃的手段,心有余悸道:“公子这般得罪她,以奴婢的猜测,她定然不肯就此罢休,万一此事惊动了太后……”

    江怀柔道:“惊动了太后又怎样,她还杀了不成?”

    “公子有所不知,”束青担忧道:“太后曾有铁腕天女之称,助皇上坐稳帝位以后就潜心修佛,鲜少理会朝……但是她老家对……龙阳之好甚是嫌恶,曾经仗毙过几位风头正盛的公子。”

    看江怀柔脸色铁青,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江怀柔道:“南烛当时什么反应?”

    “回公子,皇上虽然为不拘小节,但是个极为孝道的,出事后……他好像没任何反应,依旧每天准时去请安问候。”

    江怀柔冷哼,“这一对母子真够极品的。”

    “公子慎言……这话前千万千万不可再说,小心隔墙有耳。”

    江怀柔道:“怕什么,就算是太后来,本公子也不惧他!”

    约等到黄昏传膳时,束青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太后那边派来请江怀柔,说是请他前去一同用膳。

    一共来了四个,一个太监三个侍卫,这架式摆明是非去不可了。

    江怀柔淡淡道:“将那件紫檀色衣服拿来。”

    他不比南烛身材结实,却是腰细腿长,配上这凝重的紫檀色,缺少霸气却也凸现另一种华贵大气。

    纪宁束青自请跟随,被来的太监劝退,“干什么哪,不过是太后请吃顿饭而已,多大的荣幸啊!怎么都苦丧着脸跟要去龙潭虎穴似的?”

    要真去吃顿饭就好了,众虽然焦虑却也无可奈何,待他们前面一出门,纪宁立马就溜去了南烛处求救。

    江怀柔对这趟鸿门宴也很慎重,怀里甚至带齐了各种毒药。虽然现今只是个落魄无名的活死,但他拒绝任何污辱看轻。心道如果到时情形不对,大家就索性来个同归于尽,但愿这个老女不要逼他过甚。

    因为从小江碧瑶庇护下长成,他对女总是格外敬重,当然前提是对方不得罪他的情况下。

    他耳光极灵,一入太后寝宫就听到梆梆的木鱼声响,这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有些感慨又有些难过。

    内侍停住脚,对着珠帘深深一躬,“回太后,奴才把请来了。”

    一个和气的女气道:“知道了,先下去。”

    内侍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江怀柔一,木鱼声继续,没有主动招呼他。

    江怀柔打量了下周,墙壁上发现几张有意思的画儿,《八仙祝寿》、《仙鹤望松》、《仙翁醉酒》……好像全都是出自南烛的手笔,比往常见过的画风更加细腻也更加独特,看得出是格外用心之作。

    看来束青说的果然不错,南烛对这太后倒是真的孝顺。

    他一幅挨一幅看的入神,全然不知木鱼声何时停止,更不知一个中年妇已经旁边打量他了许久。

    江怀柔冷不丁听到有出声道:“这些,都是皇儿往年寿诞时献给哀家的。”

    这太后好像有四十岁年纪,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眼白已经有些混浊,脸上却一条皱纹都没有,显然平时是个极严肃的。虽算不上漂亮却另有一番威严气度,江怀柔他脸上找不到半点南烛的影子。

    依江怀柔路上的打算,本不想跟他行礼,想了想却退让了些,以晚辈子之礼躬身道:“景轩见过太后,太后好福气。”

    太后抬了抬手,“坐吧。”

    江怀柔依言落座,“不知太后找下有何事?”

    太后道:“没什么事,哀家曾经听说过的事,再加上齐妃方才过来时说了些,故想见识一下江公子。”

    “不敢,”虽未明说江怀柔地能想象得出,想必她所听到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江公子既然住永乐宫,应该是皇上的朋友吧?”

    谢天谢地她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江怀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算不上,下不是夜池,他不过请来做客而已。”

    太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不知江公子的真正身份是……”

    江怀柔苦笑,“不瞒太后,如今下不过是个无名之辈,实不便说出口。”

    太后道:“皇上曾经对哀家提起过江公子。”

    “他说什么?”

    “江公子聪慧过,性格也颇与他合得来。”

    江怀柔强笑,“太后过奖。”

    太后打量了他一番,让去传膳,竟然没有刻意刁难为难他。

    吃饭时,江怀柔却有些食不下咽,这太后虽然未讲太多话,犀利眼神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两都吃的不多,饭菜很快撤了去,太后道:“看来是哀家太过担心了,江公子仪表不凡,应该不会与西宫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同流合污。”

    江怀柔皱眉,“自然,不过太后若是别有所指的话,恐怕还是要让您失望了。下虽然与那些身份不同,却亦有龙阳之好。”

    太后目光微寒,“那皇上留宿永乐宫的事也不是传言了?”

    “事实。”

    “江公子既然出身富贵,何必要自甘堕落?”

    “天性如此,跟身份无关,下并不认为好男风便有辱斯文,不然太后要置当今圣上于何地?”

    “牙尖嘴利!”太后怒而拍桌,一串佛珠竟被她击了个粉碎。

    这还是个修佛的,先前更不知道凶悍成什么样子!

    江怀柔吃惊之余恼道:“太后不能管教皇上何必迁怒于,天下断袖之何止千万,您还能将他们纠出来一一正法不成?话不投机半句多,请恕下告辞!”

    他将毒丸捏手中,想就此溜之大吉,心想倘若有敢来阻止他,就捏破毒丸谁都休想活命。

    “站住!”太后果然厉声叫住他,“哀家准走了么?没规矩!来……”

    江怀柔手中渗出细汗,千钧一发之际,太后却道:“把江公子送回去,哀家请来的自然自己送回去,以免有些多心。”

    凶险情势陡转,江怀柔时时担心那会途中对自己下手,一直平安回到永乐宫才脚软道:“好险好险,这太后怎么跟死南烛一个德性,做事同样让摸不着头脑!”

    纪宁抱住他哭,“公子您终于好好的回来了,皇上当时跟这么说,还不信……”

    “南烛?他说什么?”

    “见公子跟着太后的走,就跑去找皇上,结果皇上说不必担心,太后不会把您怎么着的……”

    江怀柔怒道:“他说的轻巧,那个老太婆曾经活生生打死过十几个知不知道?万一她也抽风把……这个混蛋!”

    “……总是欲守六根绝六尘,而六根六尘之不净者……”被骂为混蛋的正太后寝宫端坐着念诵佛经。

    太后床榻之上闭着眼道:“中间漏了两句,从头开始……”

    南烛面露菜色,“母后,这都已过亥时了……”

    太后转着佛珠复道:“从头念。”

    初到此间时,南烛被烦乱局势扰的寝食难安,暴躁易怒。太后说他杀戮心重,每天都监督着他念诵佛经,后来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渐渐平稳心性,便不再强迫他了。

    谁知今天又把他叫过来……念吧念吧,反正都已经闭着眼睛会背了,南烛放下书,平静心绪后开始背,“般若,智慧也。波罗蜜,到彼岸也……”

    待他背完离开时已经快到子时了,一个走路上自语道:“怎么好好的又让念佛,难道她想让出家不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