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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洗漱完毕,就听着外面的老汉正在一房一房地敲门赶人,凌昆难得睡得神清气爽,心情自然也就大好,再一回头,看着凌碗还在那跟小玉哼哼唧唧,心情又突然不好了。

    “小玉,给他找点煤灰吧,他这脸这么出去还是有点麻烦。”凌昆一手捏过凌碗的脸,把他捏得龇牙咧嘴。

    小玉点点头,一点没犹豫地同意了凌昆的话,但是她却没想着找煤灰,转身去里屋翻找起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几个脂粉盒子。

    “你要把他打扮成个女人?”凌昆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张拥有血盆大口和通红双颊的脸蛋,此时他的内心是拒绝的,生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小玉翻了个白眼,笑了。

    “好歹你也算个江湖人,改头换面做不到,好歹简单的易容也该会点。”

    小玉打开那几个小盒子,粉是有的,点面靥的颜色却不是大红,看着倒是接近唇色,小玉欠身把凌碗的脸摆正,用葱白的手指蘸取一些往凌碗的嘴唇上抹去,削薄的唇看着就寡情,小玉顺着唇的上下边缘往外抹着,一点一点填补,仔细程度不亚于作画。

    凌昆在一旁惊奇地看着,凌碗的嘴唇慢慢变得丰盈,连带着整个面相都开始趋于柔和,小玉双手熟练地把唇形做好,又拿起一旁的青黛给凌碗修起眉毛。

    刚画完嘴唇的时候凌昆觉得凌碗的脸仍旧很好看,只不过换了个感觉而已,凌昆私心里觉得画和不画都没什么区别,都一样地招蜂引蝶,没想到到了眉毛这边,小玉的手上倒是没留情,直接两笔把原本的眉毛改得又蠢又粗。

    “啊!”凌碗被小玉这猝不及防的两笔吓得叫了出来,再看看镜子里瞬间蠢萌的自己,生出了一种自己原本就长这样的错觉,心里就不是很开心。

    “干什么这个表情。”凌昆在一旁笑得打跌,还不忘加点醋,“眼睛再改一改啊,画成豆子眼!”

    “啊!!”清晨的哀嚎结束于老汉的敲门声,饶是眼光毒辣的老龟奴也没能一眼认出凌碗来,等到凌碗走出去,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哥长得也不算好看,我当是帅成什么样,还需要用煤灰遮掩。”等着两人走后,老汉对小玉笑道。

    小玉也笑了一会儿,遂转身回房,白天是休息的时间,她站在窗前看楼下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远,逐渐消失在街角。

    三年前,那个红衣的少女伏在男子的膝头,祈求着他为自己赎身,哪怕能在他屋子里做个最末等的丫鬟也可以,男子爱怜地捧起她的脸,却轻微地摇了摇头。

    “玉儿,我即将娶妻,在这节骨眼上接你进去怕是不方便,再者,我需要你留在这里,为我留意那些人的行踪。”男子手上的动作轻柔,嘴里的话却让少女如坠冰窟。

    “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除了我,没人敢动你。”男子给她的这个保证,保了少女两年的恣意妄为、快意红尘,直到年初的那一场大火。

    “三天三夜的火啊。”

    转回窗前,那里已然不再有人伫立,空留一声叹息。

    “嘿嘿。”凌昆笑嘻嘻地翻着小玉给他的包裹,里面全是易容用得上的各类脂粉,凌昆一边看一边往凌碗的脸上比量着,不知打的什么鬼主意。

    凌碗被他笑得浑身起鸡皮,往前三两步甩开那个傻子,反正银子都在自己这里,找地方吃饭去。

    两人找了个粥摊草草解决了早食,因昨晚吃得多,今早又起得太早,此时再一饱腹,凌昆那股子昏昏欲睡的劲儿又出来了,停了筷子就在那里点头闭眼,眼瞅着就快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哒哒哒……”远处传来马车渐近的声音,凌昆倒是没怎么分神,仍旧打着瞌睡,凌碗却不知为什么,困意陡然消去,他直起脖子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不消一会儿,两匹高头骏马拉着马车从墙的那边拐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在街上飞驰,好在清晨街上的人并没有很多。

    就在马车奔至两人面前时,凌昆忽然睁开双眼。

    以上次在赌坊的经验来说,凌碗下意识地看向了凌昆的手,堪堪捉住了那根筷子飞出去的瞬间,再抬头时,凌昆已经站在了马前,拉住了扬蹄鸣叫的烈马。

    马车里的人的惨叫声惊醒了清晨的长街,凌碗听着稀里哗啦的一通响,觉得那里面的人肯定摔得不轻。

    “没事吧?”凌昆三两下轻松稳住马车,大着嗓门朝里面吆喝着,那两匹马本就驯熟,只不过是被凌昆这一筷子惊住罢了,这会儿被凌昆一拽便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半晌,一人掀起车帘,露出里面十分俊秀但显然还很稚嫩的一张脸,凌碗探头看见,不由得鄙视了凌昆一番。

    凌昆也没料到这次“截胡”竟截了个半大的孩子,但是拦都拦下来了,总不好放跑吧。

    “到底是何事?”那小子显然是在变声的时候,虽然听着不甚成熟,但眉眼间不见多少惊慌,凌昆心里也是一堵,觉得还是放跑比较好。

    谁知就在这时,凌碗那二货看这边久久僵持着,一个不留神就跑了过来,直直冲到了那小子跟前,还没站稳呢,就被轿子里伸出的一只手捏住了脖子。

    “啊呀!”凌碗大惊失色,比马车里那两个人一对比,凌昆觉得自己今天玩儿砸了。

    “你们究竟是何人?”帘子被彻底掀开,一个大块头从马车里就着掐住凌碗脖子的姿势跳了出来,凌碗跟着那动作差点没被掐死。

    “喂喂喂,”凌昆赶紧上去抓住那人乱晃的手,凌碗的脸眼瞅着变成了紫色,凌昆看着实在不行,连忙一掌拍向那人的胳膊,这一掌打下去,那人纹丝不动,反倒是凌昆被震到了一边,仿佛这一掌是打在了钢板上一般。

    “大哥大哥,小弟错了。”硬的不行得赶紧来软的,再不服软,凌碗可就被掐死了。

    “哼!”那大块头也是一身华服,甩手松开凌碗的时候,袖子顺道一挥拍在了凌昆脸上,凌昆忙转身去搀住凌碗,转头的瞬间脸色阴得像要下雨。

    凌碗是面对着凌昆的,惊慌失措向后倒时下意识地抓住了凌昆伸过来搀扶的手,再一抬头却被凌昆的脸色吓得心里一沉,脑子再混沌也明白自己坏事儿了。

    ☆、晒太阳

    等凌碗站稳后,凌昆再回头时已是满脸堆着笑,凌碗则唯唯诺诺地站在凌昆身后,脸上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此时,那半大的小子也下了马车,正好笑地看着两人,旁边的大块头则鼻孔朝上,扭头懒得搭理他俩。

    “方才小弟见二位的马车突发状况,这才上前搭救,既然二位并无大恙,那小弟们这就走了,走了。”凌昆心虚地客套两声,说完就要带着凌碗往后退。

    “站住!”大块头扭回头,鼻孔已然翻在天上,“你小子真当我们傻啊,我们萧王府的马不说是世间最好,那也是驯熟得很,这么条大路,马跑在你俩身边莫名其妙地就受到了惊吓,可不就是你俩搞的鬼吗?”

    “萧王府?!”这下凌昆是真懵了,本看着那轿子华丽,想着宰个肥羊、顺个肥差,万万没想到居然拦了个皇亲国戚。

    “大哥错怪了,我二人好好地在那吃着饭,不想贵府的马匹受惊,我好心过来帮你们拉住马,大哥不领情倒罢了,怎的还赖上了。”

    凌昆心想这锅自己千万不能认,里面可没有好菜。

    凌碗看那大块头也不是个省油的,这边凌昆也是油嘴滑舌人得让人捉不住话头,想着自己这种笨蛋可千万别再多舌,没得露出破绽,便只在一旁点头,方才被那人掐得眼泪汪汪,如今再配上这么一副委屈的表情,倒也显得可怜。

    大块头还在思量着怎么收拾这两个小子,偏偏一旁那小公子看着凌碗可怜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凌碗的脸被小玉收拾得憨厚蠢笨,再配上那一副被人欺负了的表情,反倒让人平添了几分不忍。

    “罢了罢了。”变声期的小子仅说了四个字还破了个音,凌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幸亏凌昆在旁边悄悄地掐了他一把,这才憋回去。

    “世子,这二人明显有问题,万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大块头没想到世子如此好说话,不免有些急了。

    那边二人听着一声“世子”,脑门上的汗便又多了几分,凌昆心想今天真是走霉运,本来想着宰头肥羊倒罢了,没成想是劫了只小虎崽子,当真是动手前没看黄历。

    “管他二人是何人,看着也不像有能耐的样子,远远赶走就是了,何必费精力,父王还在等着我们,没得误了正事。”

    世子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计较,平白落得没趣,大块头想了想,随即大掌一挥,将二人轻松地扫出五歩开外,凌昆倒还好,提前有了准备,待大块头动手时他也便借力向后退去,但凌碗就惨了,还在那摸着脖子呢,一个没防备就倒飞了出去,所幸凌昆手疾眼快地在他背后虚扶了一把,否则便要如同那翻壳的王八一般,四脚朝天了。

    马车“哒哒哒”地远去,凌碗这才委委屈屈地看着凌昆,怨气唧唧地指责凌昆,“你说你大清早的,这是闹的哪出儿啊?”

    凌昆深吸一口气,转身,跟没事儿人一般往回走,“人家不都是守株待兔吗,我寻思那样太慢了,想来个人撞兔子。”

    “所以呢?”凌碗大呼小喝,十分不稳重地嘚瑟着,“合着人家守株待兔得个兔子,你人撞兔子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行了行了,”凌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这不是看走眼了吗,撞兔子当然能撞死……”

    “然后呢,兔子呢?”

    “这不撞老虎身上了吗……”

    经过大清早的这么一闹,两个人连消食的时间都免了,凌碗掂掂钱袋,昨晚嫖资开销太大,现在袋子里仅剩下几个铜板儿,正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点都不沉甸甸,一点都不动听。”没钱的不安全感又开始包裹着凌碗,这让他说话的语调都开始降低。

    忽然,凌碗想起了啥,眼睛“噌”得亮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凌昆的袖子,把凌昆吓得够呛,还以为他突发羊癫疯。

    “干,干啥?”凌昆小心翼翼的,生怕音调太高刺激了病人。

    “咱们还去赌钱吧!”凌碗情绪激昂,“赌钱来钱快,手气好的话我们还能去红楼住几宿!”

    想起小玉姑娘,凌碗适时地流了两滴哈喇子。

    凌昆气急,大吼一声,出手弹在凌碗的脑门上,凌碗猝不及防地被震到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间被凌昆拉到码头上晒太阳。

    “嘿咻!嘿咻!”纤夫们喊着口号发力,凌昆依旧是驴屎蛋子表面光的拉法,轻松地把自己逼出一脑门子汗,经过衡量之后,凌昆决定不再给凌碗一夜暴富的机会,毕竟这小子空有个抠门的表象,等到有钱后比谁都能败家。

    “哥,”凌碗小嘴甜甜,“我能不能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这地方太晒了!”

    “不能。”凌昆言简意赅,“都没让你来拉船,你休息还挑地方。”

    凌碗不乐意了,往后一仰躺在地上,太阳烤得地面发烫,跟锅底没啥两样,都是凌昆的谬论,说自己经脉不好,躺一躺权当火疗。

    倒是一起拉绳的纤夫看凌碗不顺眼了,趁着休息的空档,转头冲着凌昆说:“你说你弟挺大个小伙子,你让他干点活啊,成天躺着像话吗?”

    凌昆乐了,笑笑解释道:“我弟身体不大好,从小生病落下了病根,干不了重活,他比较适合做些动脑子的事。”

    其实凌昆觉得动脑子的事他也干不了,毕竟凌碗一看就像个好拐的样儿。

    凌碗从日上三竿睡到了日落西山,期间连个屁都没放,过往的马车原本都走得好好的,忽然瞅着前面躺着个人,不知道是死是活,连忙拽绳绕道,生怕被人讹上,好在凌碗躺的位置还算偏,等到凌昆结完工钱来拉他时,他还没有被哪个不长眼的碾死在地。

    凌碗的身体到底是虚,睡的时间长了反而浑身倦怠,半眯着眼睛爱醒不醒的,凌昆拉他几次都没拉动,便蹲下来看他,发现凌碗的状态是真的不太好。

    “能不能走?起来吃饭了。”凌昆拍拍他的脸。

    “唔。”凌碗意识迷迷糊糊的,感觉浑身沉重,跟鬼压床似的,怎么都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

    凌昆倒也没慌,他知道凌碗身上的毛病多,这才逼着他晒了一天的太阳,但现在眼瞅着天渐渐地暗了下去,再躺着可就不是个事儿了。

    “欠了你的,你个兔崽子,”凌昆趁机在凌碗的腰上掐了一把,反正他也动不了,只能生挨这一下,凌昆抓起凌碗的一只手臂绕到自己脖子上,起身把人带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