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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院前有一人,正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赃物,是府里请来的婆子。见他下马,惊得连忙小跑过来,行了个礼,“将军?您怎么了?”

    戚越扫了眼地上的东西,皱眉,颇有些不满,问:“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这……是因为季先生。”婆子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说!”戚越冷眼一扫,语气陡然下降了几分。

    “城中有人谣言,说、说季先生是谋反作乱、叛国通敌的罪人,这些,都是城中百姓砸的。”那婆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时不时拿眼瞄那身旁的将军,生怕那人发起怒来。

    “何时的事?”

    “开战后不久,就传开了。”

    “先生人呢?”

    “应该在屋里,先生自从回了府,就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里,东西吃的不多,话也少了。”

    戚越听着那婆子所说,脸色愈加难看了起来。不曾想,他忙于战事,居然还让这种事不断伤害那人,若不是今日过来寻他,恐怕现在还被瞒在鼓里。越想越是觉得心头闷的慌,憋着一股气无处可泄。

    季清河再见到突然出现的戚越时,有些诧异,那人站在他房门前,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进来。

    “将军?”季清河试探性的喊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

    不语!

    季清河走近,看着眼前的人,问:“怎么了?将军看起来怪怪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明白将军在说什么,我去给您沏杯茶吧。”话落,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人所说的话定在了原地。

    “谣言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季清河的心,瞬间揪在了一起,强颜欢笑,道:“没关系,我都无所谓了。”

    谣言伤人,比伤身更难受百倍千倍,明明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人,为辅佐新帝登基奉献那么多,什么也不要,却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甚至连命都差点儿没了。他图的到底是什么?甘心吗?恨吗?痛吗?一次次的伤害,无情的碾压在他的伤口上,让人生不如死,他从来不是错的那个人,为何要让他来承受这样的折磨?

    戚越猛的一把将人拉入了怀里,紧紧拥着,季清河甚至都能感觉到面前这人,那身躯下不断颤抖的心。戚越心疼、愤怒、不甘,可他却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戚越松开手,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将军!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是你肩上抗的责任,我不想因为我,而让那些拥戴你的父老乡亲对你失去了信任,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与蛮人交战。”季清河像是明白戚越要做何事般,冲到了门边喊道。

    戚越并未回头,大步流星离去。他不是不明白其中道理,他只是为他心疼惋惜而已,为什么,从来都不为自己考虑?

    戚家军军营!

    “都知道是吧?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怎么给你们交代的?都当耳边风了是不是?滚!都给我滚!”

    还未靠近主将营,便听得那帐内某人的咆哮声,帐外的士兵默默的离得稍远了些,生怕他们将军牵怒到他们身上。正准备找戚越说事的刘参将,见状停了脚步,拉了拉旁边的小兵,一脸茫然,“谁惹将军生这么大的火?”

    “戚副将跟李侍卫在里面,好像是因为季先生的事,其他的我们也不清楚。”那小兵唯唯诺诺的答到。

    刘参将望着那主将营帐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看来他还是换个时辰再来吧!

    不知是戚越下了令还是其他什么,居平关谣言的事情暂时被压了下去,城中百姓没了往日那么猖狂。这城西府院调了一队看守的士兵,牢牢守在大门前,十丈之内,人畜莫近。而戚家军与那蛮人的交战,依旧不温不火,虽守住了城池,但却未取的大的胜利,蛮人那二十万大军,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居平关。

    然而京城增援的大军到达漠北的消息,让居平关的每个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唯独季清河一人,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那京城来的不止是增援大军,还有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厉公公!

    “公公请上座!”

    那城西府院却是比平时热闹了许多,那大堂里的主位上,此时正坐着一位身穿华服的太监,手里端着一盏茶品尝着。别人不认识这位尚可,但季清河却是再熟悉不过,那是贺兰晟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总管。自从居平关关于他的谣言四起时,他就知道京城迟早会来人,只是未曾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季先生也别站着了,坐吧。”那厉总管放下手里的茶盏,翘着兰花指,脸色不温不怒,对着季清河说到。

    “多谢公公!”

    “这漠北的气候比起京城真的是太严峻了,这一路赶来,差点儿把咱家这把老骨头都给弄散架了。”

    “公公辛苦了,稍后我命人在城中为公公安排一处清静别致的府苑落脚。”

    厉总管道:“那倒不必了,戚将军已经为咱家安排好了。此次来漠北,是奉皇上的口谕,专程接季先生回京的。季先生啊,不是咱家说你,数月前皇上顾及昔日情分,好不容易开恩放你一条生路,你怎的不好好珍惜?如今闹的满城风雨,连京城都知道你的消息了,你让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季清河不语,清秀的脸面无表情。

    “季先生,这儿也没有旁人,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皇上待你不薄,你就回去给皇上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这事皇上就给你压下去了,你又何必这样跟皇上犟着呢?你说你犟得过皇上吗?到最后吃苦受罪的还不是你。”

    “多谢公公,只是,我做下的决定,即使死也不会更改!”

    “你说你怎么这么倔呢?跟着皇上那是天大的恩赐,想要什么没有?非的白受这个罪,哎!看的咱家是揪心呐!”厉总管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财富、权势,他要的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份爱而已。贺兰晟的眼里,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势,从来没有他想要的东西。看清了,心死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这方,待厉总管前脚刚踏出府院大门,戚越后脚便从后院翻墙而入。这院子在那太监离开时,便下令将季清河软禁了起来,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清河?”

    对于突然出现在屋内的人,季清河并未惊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似乎那心神早不再于此。

    “厉公公跟你说了什么?”

    “奉皇上的命令,押我回京。”

    “什么时候?”

    “三日后。”

    戚越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抬头,眼里的目光带着焦急,“清河,看着我,我会想办法让你逃走,让他们谁也找不到你。”

    “不,走不了。我不想让你和戚家军以身犯险,若你出了事,这居平关数万百姓怎么办?”季清河看着戚越,坚定的摇了摇头。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回去送死?我去求皇上替你开恩!”

    “无诏不得入京,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你就是谋反,难道你想被株连九族吗?”

    “我不怕死,我只是怕失去你。”戚越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与不舍,像是要把人湮灭般。

    季清河挪开了视线,转身背对他而立,“但凡有一丝办法,也不会如此。你不了解皇上,若我逃了,受罪的就是这居平关的百姓还有你们戚家军,我不想再牵连无辜的人。有些事,逃不了,躲不开,该来的迟早会来,我与他之间,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顶天立地的大将军,恨的咬碎了一口牙。一面是挚爱之人,一面是不能放下的使命与责任,无论这天平偏向哪一方,如何抉择,余生都只会是在那懊悔与自责中渡过,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难题。

    “戚越,你说过,等到这世间太平再无战争,你便解甲归田,陪我采桑种田的话,还当真吗?”

    “自然当真!”

    “如此,就够了。”

    三日后,季清河随着厉总管一同启程回京,他下意识的看向军营的方向,似在期待什么,可是直到出发时,也不曾见到那人的身影。无奈的苦笑了笑,如此,也好!

    出了居平关的城门,一路向那京城的方向而去。马车里的季清河,靠在窗边,垂下的眼,黯然失色,心如死灰。

    直到他们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后方传来了马蹄声,愈来愈近。他猛地撩起了帘子,只见一队骑兵自那居平关城中追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戚越。堪堪在那不远处停了下来,默默地望着他,不语。

    “继续走!”车队前传来厉总管的声音,随之他们的车队动了起来。

    季清河抽回身来,靠在窗栏前,突然狂笑不止,笑着笑着,便落了泪。随行的侍卫,皆都不明所以,只当这人是发了疯,不予理睬。

    只是这一别,却不曾想,再见时,已是半年之后。边关大捷,戚家军彻底大败蛮人,一举攻占蛮人的都城,蛮人首领为保命,签下和降书,连割七座城池,并承诺永不犯大泱。自此,边关再无战争!

    ☆、第十二章  解甲

    金碧辉煌的大泱皇宫里,朱甍碧瓦、美不胜收,天乾殿偏西约莫走半柱香时间,有一处僻静的园子,名为清竹园。半年来,皇宫上下的宫人都知道,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无权进入。那清竹园里住了个人,有人说是皇帝的宠臣,也有人说是皇帝养的男妃,猜测无数,但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

    那清竹园中,有一处池塘,正值夏日,那塘里开满了粉红的荷花,荷叶下,鱼群嬉戏。垂柳下,有一人垂钓,一袭青衣,手里拿着一策书卷,近看时,那人却正靠着树干小憩,好不悠闲,与这勾心斗角的宫廷相比,倒是另外一道风景。

    那不远处,无事的几名小太监,凑在一起,谈起了近日宫中的八卦。

    “你们听说没,蛮夷子投降了,那戚家军威风凛凛、横扫千军,一举攻到了蛮人都城,好生厉害,皇上下令犒赏戚家军,再过几日戚将军就到京城了。”

    戚家军?那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人,瞬间睁开了双眼,清澈见底的明眸,本是一片平静与安宁,只是在听见戚家军那几字时,稍稍划过一丝波澜,转眼即逝。

    “真的吗?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下月又是咱们皇上大婚,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我听在天乾殿做事的小德子说,皇上专程在御花园为戚将军设宴,接风洗尘呢!到时肯定是热闹的很。”

    “哎,咱们是没有这个热闹看了,待在这清竹园,跟那冷宫有何区别?冷冷清清的,皇上一个月也不见得来一回。”

    “你可别乱说,季先生又不是皇上的妃嫔,怎可乱比较?要是让上头的人听见了,咱们这清竹园的人,都的遭殃。”

    “行行,都别说了。”

    季清河换了个姿势,当作未听见一般。他快要记不清在这清竹园待了多久,只记得那池塘的荷叶,从干枯到抽芽,再到开花结果,约莫这日子是过了半载。自回京后,宫里的那位,并未对他做什么,甚至还为他平了反,洗刷了谋反的罪名。可是,那些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起先,他与贺兰晟还有争执,到后来他连争执也没有了,空了的心,如同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许是不愿见到他这幅生死看淡的模样,那贺兰晟将他软禁在这园里后,便不管不问,依稀记得上次见到那人,是一月前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