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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峰留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城,听着身后那传来的阵阵隐忍着的声音,季清河拽着缰绳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将军,你还好吗?”

    “我若倒下,必乱军心。清河,借你肩膀靠一下,就一会。”说着,身后那人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上,腰间被一双大手紧紧箍在了怀里。若不是见身后这人伤的太重,他定会想,这人是不是在趁机占他便宜。

    未时刚过,他们才到达居平关城中,考虑到戚越的伤势,并未直接回军营,而是去了城西的府苑,风急火燎的请来了城中医术精湛的大夫,救戚越的命。

    许是失血过多,那人一脸惨白陷入了昏迷,胸前的伤口将内衫沁透了大片,看起来好似将全身的血液抽了个干净。季清河跪坐在塌前,用温热的毛巾为那人擦着额头的汗,明明很疼,却始终咬着牙强忍着,不愿呻丨吟一声。这样的戚越,让他看了,却很是心疼。

    “将军的伤口若再往左偏一寸,刺中的便是心脏了,所幸将军福大命大,未伤着要害,现在我要将这匕首拔丨出来,你们需多来几人按着将军,不要让他乱动。”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徒弟道:“准备大量的止血散,匕首一拔丨出来马上上药,否则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明白。”

    半尺长的刀锋,生生的刺入了身体里,到底有多疼,也只有受伤那人自己才能体会。

    “唔!”拔刀时,那人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痛苦万分的表情,让季清河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直到大夫将伤口处理好,开好了药方,“将军这伤需要卧床静养,痊愈前不可剧烈运动,汤药每日服用三次,另外将军失血过多,多食补气血之物最好。”

    “多谢大夫,将军受伤之事关系着整个居平关的安危,还劳烦大夫守口如瓶。”季清河站起身来,恭送道。

    “明白,明白!”

    送走大夫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内沾满血迹的衣物已经被府中的婆子清理干净,见他进屋,张妈好心说道:“先生,你也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你后背都被血染透了,将军这我看着就好。”

    “多谢张妈,我随后就去。”

    末了,坐在榻前的季清河,看着那人连梦中都蹙起的眉头,情不自禁的伸手替他抚平了来。那白皙修长的手腕,赫然出现了几道淤青,那是方才拔刀时,那人用力抓着他的手留下的。

    半响,他才叹了口气,有些妥协有些无奈道:“你可得早些好起来,不然,我怎么还你这个情呢!”

    ☆、第八章  心声

    亥时刚到,军中便来人了。听着外面的声响,方打开房门,便见戚峰领着几位副将到了门前。

    “戚副将!”季清河行了个礼,看向他身后几位陌生的面孔,道:“这几位是?”

    “这是刘参将和杨副将他们,先生,将军如何了?”戚峰担忧问到,不停的朝屋内张望着。

    “大夫看过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进去看看吧!”

    待到几人从屋内出来时,顺手关了房门,戚峰才同一直站在门边的季清河讲道:“先生,将军伤势严重,不便挪动,这几日就劳烦先生照顾了。待将军伤好些,我再来接他回军营。”

    “好!”

    “李侍卫。”

    “到!”

    “加派人手,务必保证将军跟先生的安全!”说罢,这才又回过头来对季清河说道:“先生,这是将军的贴身侍卫,有什么事你尽管使唤他就行。”

    季清河点了点头,问:“军中情况如何?”

    那戚峰正要回答时,身后的刘参将突然假装咳嗽了一声,戚峰急忙解释道:“无妨,先生不是外人。多亏先生提醒,才未酿成大祸,我们在军中粮仓乃至各位将领营帐附近,发现了大量的火油罐,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军中有内鬼,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切都等你们将军醒了再商议吧。”

    “明白,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戚峰随同其他几人转身朝门外走去。只听得那刘参将小声的问着戚峰,“你小子卖什么关子,快说,那先生是什么人?这么放心把将军留在这儿?”

    “将军心仪之人。”

    “哦,军嫂?”

    饶是季清河听到那军嫂二字,脚下也是一个踉跄,亏的及时扶住了门框,这戚家军的人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戚越醒时,已是第二日巳时三刻,季清河听到婆子来叫他时,他正在厨房里熬药。刚踏进房门,就见那榻上之人,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走近,手背试了试那人额头的温度,由伤口炎症引起的发热已经退了下去。

    “看状态比昨日好多了,将军有觉得哪里不适吗?”

    摇头,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恰在这时,婆子从厨房端来了熬好的汤药,说道:“将军可算是醒了,先生昨夜里照顾了您一宿呢!”

    “张妈,药给我就行了,你先去忙吧。”季清河接过那药碗,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吹凉了一些,硬顶着那道含情脉脉的视线,道:“将军若是再这么看着我,那我就回房休息去了。”

    “看不够!”

    “将军!”季清河又羞又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昔日只觉得这人冷面严肃、不易相处,如今怎的倒是越来越像那登徒子、油嘴滑舌?

    “手腕怎么了?”戚越的视线落在了那几道淤青上。

    “你掐的!”

    “疼吗?”戚越伸手握住了那好看的手腕,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磨了磨那淤青的地方,很是心疼。

    季清河像是浑身被电了一般,猛地一抖,将手抽了回来,差点打翻了那熬好的汤药,目光有些闪躲。“将军,先喝药吧,等会凉了。”

    “好!”戚越眼神一暗,自知对眼前这人还是太急迫了些,“戚峰来过了吗?”

    “来过了,军中一切顺利,只是昨日追杀我们的蛮人,全部服毒自尽了,没留一个活口。”

    “我竟不知居平关中,何时混进了这么多的蛮人,差点儿中了他们的计。”

    “这蛮人在城中绝不是一日两日,我担心的是,你军中混入了蛮人的内应,这内鬼不除,恐怕会坏了大事。”

    “正有此意,清河有何良策?”

    “我倒是有一计……”

    没过几日,居平关城中百姓人人皆知城中混入了蛮人奸细,戚家军主将戚越被偷袭受伤。为抓捕城中奸细,凡是提供线索者,大小论功行赏。同时加强各个城门的守卫与城中巡逻,见可疑人物一律抓进大牢严刑拷打,昔日那给军中供酒的酒坊和那负责采集物资的粮官,通通进了大牢。

    这居平关本就属边关,一旦城破,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城中的百姓,又听说这守城的主将,被蛮人偷袭重伤,担心蛮人打来,无将守城。所以一时间,城中百姓纷纷加入了举报蛮人奸细的队伍中。

    而那百姓口中的戚大将军,此时正在那主将营中,烤着炭火,听着其他几位副将报告着军中的情况。戚越伤势稍微好些时,便回了军营主持大局,虽不能随意走动,但也可做些重要决策。而季清河,则被他以城中不安全的话,一同带回了军营。

    “将军,那粮官嘴壳子硬的很,严刑拷打数日,还是不肯招供。”刘参将说到。

    坐在主将上位的人,斜靠在铺满皮草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搁在把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目光却是时不时看向那屏风后面。从他那个方向看去,刚好看见屏风后那人,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中的书卷。

    “杀一儆百,拉出去,斩了,就说此人叛国通敌,包庇奸细,若还有谁不愿招供,下场和他一样。”

    众将领皆是一愣,随后才领命。等人都散了,季清河才从屏风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副画卷,道:“那粮官本不是通敌之人,为何要杀他?”

    “虽不是通敌叛国,但这人竟敢贪污军中粮款,收受贿赂,按我军中律法,一样该斩。如今,只是换个死法而已,让他死的更有价值一点。”

    “哦,是吗?”季清河含笑,看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戚越,问道:“那将军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幅画吗?”

    季清河说着,展开了手里的画卷,只见那画中之人竟与他生得一般无二,眉墨如画,温润如玉,这是他方才偶然在那桌几的暗格中发现的。

    戚越走近,接过手中的画卷,看着画中的人,温情脉脉,那是他初见季清河不久,命人画的。“先生不是明知故问?”

    哑口无言。季清河怔住,他怎的也一时大脑发热犯糊涂了?这种事情还何须求证?突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身欲走,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跌进了那人的怀里,腰间被那双大手紧紧搂住。抬眸,正好撞进那满是占有欲极其霸道的视线里,有些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那是三年多前,国殇时,我回京在御花园第一次见到你后,命人画的。”

    愣!

    “清河,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像心悦你一样心悦谁,即使你我从来没有交集,即使知道你身边的人不可能是我,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你。我甚至有些感谢上苍,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怀中的那人,已然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听着那喃喃自语,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似是要蹦出来般。他从来不知,会有人在身后这样默默的喜欢着他,如若不是阴差阳错的来到这边关,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叫嚣着,似要冲出来般!

    眼前的那张脸似有魔力般让他挪不开眼,愈来愈近,喷薄而出的鼻息打在脸上有些灼热。只是,在那还剩一指间的距离时,那人却生生忍住,将脸埋在了他脖颈处。耳语着,带着些许乞求,“清河,你的回答呢?”

    季清河霎时清醒了来,却不知为何心里却有股小小的失望感,难道他在期许着什么吗?半响,回到,“将军,给我时间考虑考虑!”

    “好!我等你!”那人兴奋的应着,搂着他的双臂又紧了紧。

    “将军,你的伤……”

    “无妨,你让我抱一会可好?就一小会,真的。”

    “……”

    每隔几日,那军中便传出某某是蛮人派来的奸细,某某又招供了谁,某某又被那铁血将军斩了脑袋。经过那街坊邻居的口,再一阵添油加醋,已然变了味,成为了城中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居平关城中居然太平了许多,连那鸡鸣狗盗之辈,也收敛了不少。

    一日,季清河正准备找戚越说事,方到主将营帐前,就见一小兵端着东西出来,那是方才送进去不久的补药,看样子是一口没喝。

    “怎么端出来了?”

    “将军让端下去的,还说这段时间都不需要送补汤了。”说着,便端着东西大步离开。

    季清河有些不明,那人伤势明明还未痊愈。掀开帘子就见戚越正襟危坐在主位上,站在一旁的还有戚峰,正在谈论着什么,见他进来,这才停下。

    “将军,那补药为何又端了出去?”季清河问。

    戚越微微眯起眼看着他,不语。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是口味腻了?那等会我让人再换一种食材煲汤给你送来。”季清河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