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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难,我可以教你。”
“这个……”冯东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没有画画的天赋,还是算了。”
“你有念书的天分,而我却没有。”卫一鸣放下画笔,目光依旧停留在冯东元的唇上。
冯东元摇头,说:“念书哪有什么天分可言,不过是勤奋和毅力罢了。”
卫一鸣伸手掐了下冯东元的下巴:“总之,你是学霸,我是学渣就对了。”
冯东元“噗”一声笑了,说:“可现在你是老师,我是学生。”
“我说过,这是家里的安排。”卫一鸣轻描淡写道。
冯东元知道卫一鸣家里条件很好,但卫一鸣似乎总是对家里的各种安排诸多不满,当初当兵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而且他发现卫一鸣很少会和自己说家里的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人的烦恼是没有钱,而富人除了钱以外,应该会有更多的烦恼吧,冯东元看着卫一鸣,莫名叹了声气。卫一鸣玩味地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冯东元的后脖颈,凑近他说道:“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
冯东元脸皮有些发烫,却还是很自然地说:“我本来也不讨厌你呀。”
卫一鸣的双眼明亮起来,唇角漾出温暖的笑意,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台历钟:“快六点了,带你吃饭去。”
冯东元收回身子,将面前的书本合上,摆放得整整齐齐,说:“还是我给你做饭吧。”
“不。”卫一鸣说:“出去吃。”
“那……好吧。”冯东元知道卫一鸣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想了想还是又加了句,“我请你。”
难得卫一鸣竟然没有说“不”,俩人换了鞋就出门了。
被烈日炙烤了一整天的地面依旧烫的让人有种鞋底随时要熔化的感觉,卫一鸣带着冯东元去了小区后面的一条步行街,那里有几家不错的小店,东西好吃,价格也不贵。冯东元知道卫一鸣是替他省钱,心下领了这份情,点菜时全点了卫一鸣爱吃的菜,最后问他要不要来瓶冰啤酒,卫一鸣摇头说不。
冯东元笑了:“一鸣,我发现你真是好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成天追女孩子。”
卫一鸣看向冯东元,说:“我不喜欢闻烟味,并且我有一点酒精过敏。”至于女孩子么,我喜欢的是你,自然不会去追女孩子啦。
冯东元了然地点了点头,暗暗记下卫一鸣酒精过敏这事,免得以后不知情下出岔子。他依旧给卫一鸣剥虾壳,卫一鸣就盯着他的手指瞧,然后拿纸巾替他细细擦干净。
吃过饭,天色却还早,俩人就沿着步行街散步,权当饭后消食了。
比起平日里,周末的步行街显然热闹非常,不少小贩都来出摊,卖什么的都有。卫一鸣是从来都不感兴趣的,但冯东元似乎喜欢,就陪着他边走边看,最后冯东元停在了一位老伯的小摊位前。
老伯的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竹筐,里面是泛着青黄色的细条粽叶,老伯的手指灵活地舞动,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自他手中诞生了,接着是螳螂、蚱蜢、蜻蜓和鱼。
卫一鸣陪着冯东元看了很久,等他发现不对劲时,冯东元的眼眶都红了。
“教官,你怎么了?”卫一鸣担忧地看他,顺势搂住他的肩膀。
冯东元看向卫一鸣,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又强忍着不落下来,转头继续盯着老伯的手指,片刻后,轻声道:“我小时候,家里特别穷,根本买不起玩具,我爸就会在我生日那天给我编一个这样的小动物,那时我可以玩一年……后来,有了弟弟妹妹,我爸也给他们编,再后来……我爸就不在了……再没人给我们编了……”
“教官……”卫一鸣心里特别难受,但他从来没安慰过人,怕说错话让冯东元更难过,只能紧了紧搂着冯东元的手臂,希望借此带给他安慰和安心。
“我没事的。”冯东元抹了抹眼睛,卫一鸣递纸巾给他擦鼻涕,冯东元终于笑了,卫一鸣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俩看了半天,到底买不买啊。”老伯终于看不下去俩人“打情骂俏”了,忍不住开口道。
“买!”俩人异口同声道,卫一鸣又补了句:“我们全买了。”
“别!”冯东元说:“一个就够了,留点给别人。”
卫一鸣难得想做回霸道总裁,冯东元却不给机会,只好说:“那你挑一个吧。”
冯东元毫不犹豫选了一只蜻蜓,他爸第一次给他编的就是蜻蜓,卫一鸣问老伯:“多少钱?”
“十五块。”老伯两手比划了下。
卫一鸣给了二十块,然后头也不回地牵起冯东元的手走了,留下老伯一个人,手里拿着五块零钱凌乱风中。
冯东元这次没有急着抽回手,卫一鸣就这么一直牵着他走,仿佛这样俩人就能走完一生一世。
☆、第 15 章
英语六级考试那天,冯东元在考场门口遇到了正在核对学生身份证和准考证的卫一鸣。他把自己的两证递过去,卫一鸣像模像样地核对了一番,让冯东元在签到表上签名,然后说:“这位同学,考完试以后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冯东元收回自己的两证,故作严肃地回道:“老师请自重。”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卫一鸣看着他的背影略微一笑,很快又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继续核对下一位同学的两证。
两点四十分,广播开始宣读考场纪律,卫一鸣背着手在教室里踱步,经过冯东元的课桌时,抬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冯东元正看着窗外发呆,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卫一鸣握拳的手一松,一颗巧克力掉在冯东元的桌上。冯东元先是一愣,继而转头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时,紧张地盯着卫一鸣,用口型问“干什么”,卫一鸣眉梢一挑,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吃了它。
冯东元紧张得心“砰砰砰”狂跳,开什么玩笑,虽然还没发试卷,但考试已经算开始了,他皱着眉摇了摇头,然而卫一鸣并不打算放过他,也用口型回道“必须吃”。眼神厮杀败下阵来后,冯东元知道今天他不吃这块巧克力,卫一鸣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的,未免闹出动静只能快速地剥开糖纸,整颗塞进了嘴里,卫一鸣这才满意地走开了。
抹茶松露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冯东元的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要是被巡考老师发现他们之间这种“私相授受”的行为,一定会按作弊论处的,他觉得卫一鸣实在太任性了。但同时,他的心中又生出一丝做了“坏事”却没有被发现的快意,不禁低头一笑,他想自己有点被卫一鸣带坏了。
接着,卫一鸣向考生们展示了试卷的密封性后,便开始分发试卷,考试正式开始。冯东元埋头奋笔疾书时,卫一鸣就倚在讲台边看着他,直到冯东元全部做完,再次抬头看向他时,一动都没动过,仿佛雕塑一般。
离考试结束还剩半小时的时候,冯东元已经复查完了所有内容,他本可以交卷走人的,但他并没有,而是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看看窗外,或看看卫一鸣。卫一鸣知道冯东元是想等他一起走,他很高兴,冯东元的心里一点点开始有他了。
三天后,期末考试的各科成绩都出来了,冯东元毫无悬念又是全系第一名,有三门主课还拿了满分。他满意地将成绩单收好,想到后天要回家了,就去学生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零食和冰淇淋,打算去一趟卫一鸣的宿舍和他告别。
冯东元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于是又重重的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答,就在他以为卫一鸣不在宿舍转身要走时,门却打开了。
冯东元转身,然后愣住了。开门的并不是卫一鸣,而是一个美丽到让人屏息的女人。
“你是……”女人开口,嗓音清越柔和。
“我……我……卫一鸣在吗?”冯东元竟然有些结巴了,他觉得女人的双眸太过美丽动人,他有点不敢直视。
“他在洗澡,我去叫他?”女人说。
“不不不……”冯东元的脸都涨红了,将手里的东西胡乱往女人怀里一塞,“那个……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了。”
女人还想再说什么,冯东元已经一头没入了楼梯通道,她只能抱着袋子转身进屋。
关门的时候,卫一鸣刚好从浴室出来,下身围着浴巾,上身□□着,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女人手里的袋子,不由皱了下眉:“哪儿来的?”
“刚才有人找你。”女人将袋子放到茶几上,转身上下打量卫一鸣。
“谁?”卫一鸣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一个男生。”女人指着袋子说:“塞给我那个就跑了。”
卫一鸣看了一眼袋子,立刻扔下手中的毛巾,也不顾女人在场,直接解下浴巾,套上长裤和T恤就要出门。
女人一把拽住他,撒娇着说:“我难得来一趟,你不能这么撇下我。”
卫一鸣一把将女人按坐到沙发上:“他肯定误会了,我得去追他。”
“他到底是谁啊?”
“你儿媳妇。”卫一鸣头也不回的拉门出去了。
冯东元并没有走远,卫一鸣追下楼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花坛边发呆,便走了过去:“想什么呢?”
冯东元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卫一鸣,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在。”
卫一鸣想果然是误会了,便蹲下身子看他:“你跑什么?”
冯东元的眼底一片茫然,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知道。”
是呀,为什么要跑呢?可心里那一丝隐隐的不痛快又是为何?
卫一鸣将他拉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外面这么热,上去吧。”
“不用了。”冯东元垂下眼帘,“你有朋友在,我还是不上去了。”
“那是我妈。”卫一鸣淡淡地说。
Duang……冯东元觉得卫一鸣在他脑子里丢了一枚深水炸弹,这太扯了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
冯东元嘴角抽了一下:“她是你妈?她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啊!”
卫一鸣笑了,拍拍冯东元的头:“等下把这话当她面再说一次,她一定很高兴。”然后,揽着冯东元上楼去。
再次面对姜雅言,冯东元依然不敢相信她就是卫一鸣的妈,因为她看起来实在太过年轻了,眼角眉梢根本看不出岁月停驻的痕迹,可见有些人当真是生来就受到命运的特别眷顾。
“他是我的学生,冯东元。”卫一鸣把冯东元推到老妈面前。
姜雅言带着笑意的双眸仔细打量了冯东元一圈,点点头说:“原来你就是我儿……子的学生啊。”
卫一鸣瞪着老妈用力咳了两声,阻止她说出“媳妇”两个字,他太了解自己老妈了,基本和姜涞一个德行。
“阿姨好。”冯东元不好意思看姜雅言,毕竟刚才他竟然误会她是卫一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