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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滚烫的铁烙按在了他的心上,彭放觉得胸口火辣辣的。彭夫人还在絮絮叨叨,他却想起来小的时候原立江待他真的跟亲儿子似的,他和原炀去原炀爷爷家里,上房揭瓦简直就是两个混世魔王......有些事儿明明已经很模糊,但偏偏在某个时刻,忽然就在你脑海里变得那么清晰。
......
好巧不巧,原竞在这个时候敲开了病房门。
小孩儿声音欢快地:“阿姨,我妈熬得汤,她说大补,让我给你送来。”
彭放看着原竞那张跟原炀几分相似的脸,本以为在两年前就已经死透了的那些愧疚和煎熬又开始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
他匆忙的按下未成型的惊慌,拉住原竞的手腕:“妈,我跟小竞说几句话。”
彭夫人还老神在在地喝汤,摆摆手让他们自便。
原竞一头雾水地被彭放拉出病房,还没问出“怎么了”,彭放率先按住他肩膀:“我想你了,怎么办?”
半小时后,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原竞将彭放压在墙壁,动作急切地掰开彭放的臀瓣,将早就硬热的下身楔入彭放的身体。
彭放低叫了一声,感受到原竞包裹在薄薄衬衣里的腹肌紧贴着他的后背。
“你......最近......是健身......了吗?”彭放被原竞顶撞地接不上话。
原竞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想你想得没地方泻火,只能去健身房了。”
彭放觉得耳朵要融化了,不对,他觉得整个人都会化在原竞怀里。
三个小时后,彭放把地上一件件衣服捡起来:“我得回去。”
“要不今晚我陪着阿姨吧。”
彭放摆摆手,一站起来就“嘶”地坐回了床上。
彭放:“..........”
原竞凑过去给他揉腰:“我去吧,明天上午我也没课。”
彭放享受了一会儿,坚持道:“算了,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得心疼死。”
原竞愣了愣:“我去陪彭阿姨有什么问题。你和我哥忙不过来我去帮忙是应该的啊。”
是啊,但是彭放想,自己这他妈的不是心虚吗?!
他没解释太多,等身体恢复了些就急匆匆赶回了医院。
128.
彭夫人出院一周后,原竞的结果出来了,不光获了奖,还是排名第一位。吴景兰特地找了顶级的设计师给原竞定制了一套西装。被原竞吐槽了一番“铺张浪费”,做出来不过就是套西装而已。
吴景兰不赞同:“你这孩子,这脾气简直跟你爷爷一模一样。”
原立江倒是满意:“孩子这个观点是对的。以后这种场合还会很多,就得沉得住气才行。”
吴景兰被说得不高兴了,拍了原竞后背一巴掌:“那你什么也别穿了,光着身子去算了。”
正在给原竞量尺寸的设计师助理开玩笑道:“吴总,这小少爷要真光着身子去了,那全国的女孩儿都得沸腾了啊。”
原竞捂脸。
助理道:“小少爷身高真标准啊,188了。”
原竞:“嗯.........”
颁奖当天晚上,彭放和原竞吃完晚饭,难得一起靠在沙发上看了回新闻。彭放被原竞喂了颗葡萄,指着电视道:“你看这摄影师老拍你。”
“啊是吗?每个人镜头都是一样的啊。”原竞道。
“不可能,你看你看又切到你这儿了。”彭放道。
原竞:“哦,也许我是第一个?”
彭放斩钉截铁:“肯定是看你帅,上相。”
原竞手机“嗡”了一下,彭放离得近,就顺手给原竞递了过去。结果手机还在他手里的时候又是一“嗡”,看备注是个健身教练,问原竞什么时候再去健身。
彭放:“...........”他觉得自己敏感过头,现在健身房的教练不都整天催着你去打卡么?
原竞看了一眼把手机直接扔茶几上了。
“不回?”
“不回。”
彭放想,这小孩儿,别看对谁都挺亲切有礼貌的,但有时候也还是有点高冷啊。
原竞嘴里含着葡萄,感受到彭放的视线,转头看他:“嗯?”
彭放心脏一跳,脱口而出:“你开学就大四了吧。”
原竞:“.......哦”
“有什么打算?”
原竞:“........”
彭放的手握了握:“要......出国吗?”
电视上响起耳熟能详的新闻结束的背景音乐。
原竞垂下目光,面无表情:“我妈特想让我出去。”
彭放意料之中。
原竞又补充道:“郑老板也想。”
彭放蓦地想起以前小孩儿坚决拒绝公派出国的样子,现在这个态度,恐怕是真的想去吧。他抬手,用食指中指夹了夹原竞的脸蛋:“想去就去啊。”
原竞沉吟半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彭放:“那你呢?”
“......我?你二哥又跑不了。”彭放揽住原竞的肩膀,“而且不就两三年吗?”
原竞摇头,声音里有无力和沮丧:“不一定,我要去,肯定不可能硕士就回来的。如果五年呢?二哥你能等我吗?”
五年,异国。原竞回来后二十四,他.......三十五。
2x23年冬。
彭放一个人站在餐厅,看着原竞走之前给他做好的饭。手机里有刚收到的来自原竞的短信:
——二哥,记得把饭吃了。
往事就像洒在心口的一把把图钉。
现在回首,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哪里来的勇气,对那小孩儿信誓旦旦地说:
“行,你去吧,不就是五年吗,二哥等着你。”
第二十八章
129.
2x18年,夏。
原竞一个暑假都在为了出国做准备。彭放看到桌子上铺开的各种各样的材料,小孩儿打印的成绩单、证书、奖状、论文……那心情说不上的。
渐渐的,心里泄出缝隙,不知不觉间倒灌进粘稠的液体,彭放剔不干净,就开始下意识地想躲着原竞。
不去看至少还能给自己制造些小孩儿不会离开的假象。不停地自我安慰,异国也没什么,又不是见不到,又不是联系不到。他去美国出差的时候就可以去看看啊,就像两个人在伦敦的时候一样……
可是,真的一样吗?
时间对彭放来说就像死神的镰刀。三十到三十五岁,他正值壮年,男人一生最精彩的时候,可这份精彩,跟原竞的年轻比起来,又显得多么苍白。
但是,不想放手啊。
拥有过这么好的小孩儿,让他以后如何再抽身去爱别人?
这份感情就像株外表迷人,内里却需要不停灌注心血的巨大植物,吸干了他自以为一辈子都用不完的轻狂和潇洒。
有时候喝多了,坐在车里看着已经走过无数次的灯红酒绿,忽然就感到深深地厌恶。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要完了。
他长这么大做过出格的事不少,但是答应原竞在一起,恐怕要把自己的全部都赔进去了。
城市的水泥森林让他硬起心,可是回到家原竞从里面给他打开门,看到小孩儿满脸担心的那一刹那,心又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