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第五章
得益于几位演员谦逊的品格和不错的业务水平,综艺的录制一路都是平平稳稳,没出什么岔子,导师们还互相成了挺好的朋友。
就这么录着,也录到了到了倒数第二期,按规则,选手们要准备收官战的作品,而且可以通过双向选择的方式,邀请一位导师进行合作,要求形式是自己平常不展示的,比如相声演员就唱歌跳舞,戏曲演员就弹琴吹笛之类的。
戏曲那一组里有一个二十一岁的女生,从小就学习唱戏,嗓子很好,身段极佳,扮相也非常好看,且多才多艺,擅长不少乐器。
她站在舞台上选合作导师的时候,第一意愿是周九良。
这倒不奇怪,因为周九良在舞台上虽然风格冷淡了点,私下也慢热,但待人却是特别诚恳的,说话做事也从不惹人讨厌,作为导师勤勤恳恳,又弹得一手高超的三弦,嗓音条件也不输别人,又是相声演员,若能合作,不管什么节目,绝对是不差的。
只是那姑娘的邀请目的令人有点意外。
一开始,她的开场白很普通,只是问:“我可以请周老师跟我合作吗?”
周九良对自己的可爱之处向来很不自知,因此只有他自己感到了惊讶:“我?”
“嗯!”那姑娘使劲点了点头,嫣然一笑,接着提出了自己的意图,“周老师,我看过您和孟老师合奏的演出,这次,我也想弹吉他跟您的三弦合奏一首歌,可以吗?”
周九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件事,还没说话,孟鹤堂却已经抢先一步,直截了当地替他拒绝了。
“不行!”
“……”
孟鹤堂话音一落,台上的女生顿时显得有点尴尬。
周九良呆了呆,一来没想到孟鹤堂反应如此迅速,二来也不明白孟鹤堂为什么这样直接,甚至凭着多年来的了解,他直觉孟鹤堂现在有些生气。
虽然不知缘故,但多年来的习惯使然,在人前就不能让孟哥尴尬,周九良一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就马上接过话,尽力语气温柔地解释了句:“对,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前几天切葱没注意,切到了手指,最近不方便弹三弦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跟您合作好吗?”
他出言圆场得还算及时,这也是个说得过去的台阶,因而台上的女生脸色好了一些,只能是有些遗憾地说:“那好吧,周老师,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跟您合奏。”
事件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可导师席上,麦克风收音范围之外,孟鹤堂却冷哼了一声。别人听不见,但周九良离他最近,自然听得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孟鹤堂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没有予以回视,然而直到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他起身时,好像还是没有消气。
周九良看得清楚,却不便在人前多问,有什么话也只能默默地咽了。
录制结束,回后台换衣服卸妆时,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周九良才略带不解地跟上他,说道:“孟哥,今天录制的时候,你好像有点让那个姑娘下不来台……”
他本意只是想提醒一下孟鹤堂,毕竟是在录节目,如果真不喜欢那个选手,以后少接触就是了,没必要搞的太不好看,白白给人提供把柄,回头再落人口舌,万一有人污蔑他对选手甩脸色耍大牌之类的,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的提醒他以前也常说,因为知道孟鹤堂不是小心眼的人,每每有类似情况,他从来都是直言不讳,孟鹤堂也乐得听从改正。
可是这一次,孟鹤堂却好像改了性子似的,一听周九良提及那个女生,连话都没听完,就没好气地打断道:“怎么,你还真想跟她合奏去吗?”
“啊?”周九良被他这罕见的态度搞得措手不及,一下愣住了。
孟鹤堂好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却又说不出找补的话,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周九良看了片刻,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自己气急败坏地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留下周九良在房间里独自一人,反复思量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思来想去,想去思来,都觉得孟哥的反应有点离奇。
凭他为数不多的经验,他觉得孟哥刚才好像……有点吃醋的意思?
他才想到这一层,就像被雷劈了似的,从头顶往下狠狠的一个激灵,通体都震了一下。
吃醋?
不会吧?他自己猛地摇了摇头,直想捶自己两下,省得大白天痴人说梦。
可是,如果不是,那还能怎么解释呢?
……真的是吃醋?
那……难道……
难道这多年来的相思煎熬,竟然不是只我一人苦苦挣扎其中?
一丝隐隐的喜悦浮现出来,慢慢在心里汇聚成一片狂喜,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表现在脸上,成了一个难以抑制的笑容。
原来我不是一厢情愿,原来你也有同样的心情。
那我多年守候的孤寂,统统都值了。
再无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写同人文退步了还是不适合写真人,为什么都没多少人理我_(:з」∠)_
☆、第六章
可是即便作了如此猜测,周九良也不敢再往上多想什么,更不敢多问。等孟鹤堂换了衣服出来,神色如常,没有再提。周九良也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跟着换了衣服回去。
可事情发生过,再怎么刻意掩饰,到底是难以忘却。
自打发觉孟鹤堂的反应略显不对劲之后,周九良出神时总会想到以前日常的一些小事,越想,就越觉得奇妙。而孟鹤堂似乎也带了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日常相处时越发亲密无间,竟然连之前的些许客气都省去了。
两个人彼此什么都没说,凭借多年来攒下的心照不宣,也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了。
如果任由这个走向继续发展下去,以后的结果,或许真的不可收拾。
临到录制综艺的收官之战,节目组为了加大宣传筹码,便拜托四组导师各自请几位影响力比较大的朋友以助声势。
孟鹤堂在德云社的朋友遍布九个队,周九良自然不必为此事操心,丝毫也没有关心他找了谁。直到彩排那天,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来询问,孟鹤堂说自己请的是张云雷和杨九郎两位的时候,周九良才和主办方同时得知。
“他们两个人都来?”周九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说起来,九郎最近好像都在八队给其他人捧,我还挺长时间没看他俩一块儿了,孟哥,他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孟鹤堂困惑地皱了皱眉,摇头说:“小辫儿也没跟我怎么说,不过我看他俩好像是有点不对,反正一个是你师哥,一个是你九字科的师弟,待会儿你问问?”
周九良见孟鹤堂神色凝重,知他素来关心朋友,便也认真地答应下来:“那待会儿我问问。”
张云雷和杨九郎真正进到录制现场的时候,离他发微信说马上下车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但从门口走的录制现场,顶多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现在张云雷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不错,在台上跳一跳扭一扭都没什么问题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一点路走上近半个小时。
所以孟鹤堂在休息室久久不见人来时,自然感到奇怪。周九良看他有些担心,就主动出去看情况。
还没走门外,他就透过玻璃墙看见了外面声势浩大的粉丝群。
张云雷身边围着三四个助理搀扶保护,可还是敌不过粉丝簇拥的力道,在人群中举步维艰,杨九郎则被粉丝挤在另一边,同样寸步难行。
周九良不想出去掺和那么一大群人,在微信上告诉孟鹤堂稍等没什么事马上就到后,就站在门内,等他们两个人穿过重重阻碍进来。
终于脱离粉丝之后,杨九郎先一步走进了大厅,看见九良在前边,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回头等身后的人。
张云雷很快也走了进来,但没注意到周九良,直接走向杨九郎的方向。
在周九良的认知里,杨九郎对他家角儿的关切程度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哪怕张云雷现在身体挺好的,杨九郎却也总是下意识地想扶着他,大概是前几年受了惊吓落下的后遗症。
张云雷走过去之后,杨九郎似乎是本能般地轻轻伸手,在另一边看着的周九良也并不意外。
然而杨九郎的手刚伸出去一点,忽然瞥了一眼外面的粉丝,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竟然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垂在了身侧。
?
周九良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实质性的疑问,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脑海里。
他转开目光去看张云雷,见自己的这位师哥竟然没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眼神一黯,仿佛早就知道是这样,或者已经习惯,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杨九郎接着稍稍后退了点,让九涵扶着张云雷走到前边,才跟在他们身后半步,刻意空出了一小段距离走过来。
那距离不远不近,大概是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放在别人身上都没什么,可是放在他和张云雷身上,却格外的不应该。
“师哥。”周九良上前几步,同张云雷打过招呼后,见他身边并不缺人,就落后一步跟在后面,伸手拉住了杨九郎的袖子。
张云雷明明走在杨九郎身前,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家搭档的止步,立即停下来回头看,目露询问之意。
周九良立刻解释说:“是九龄让我跟九郎说个事,师哥,你先进去找孟哥吧,我俩随后就来。”
虽然周九良在孟鹤堂面前总是带着几丝孩子气,在外却也正正经经是九字科排行第三的师哥,他们头九的师兄弟关系又特别好,因此对于他说替张九龄带话的理由,张云雷没有怀疑,轻轻颔首后便离开了大厅。
目送一行人走远,杨九郎看着张云雷的身影走过拐角消失后,才回过头来,看着周九良不解地问:“昨儿我才见过九龄啊,他能有什么事,还得让你跟我说?”
“没有他的事,我胡诌的。”周九良坦诚道,然后拉着他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啊?”杨九郎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一头雾水地问道,“你诌这个干什么,不亏心吗?”
俩人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周九良才停下来,然后说:“别管那个了,你跟师哥怎么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