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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三声。三、二、一。我就会消失了。”
我就在你的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
只是伸出手,我就会为你留下,守护你一辈子。
亚特,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你的心意,到底是什么?
扬声、倒数。
三——
二——
一。
少年昂着头,双眼被泪水朦胧。眼前星星点点,湿热感滑落脸颊,后方的沉默所代表的,他已经明白。
害怕自己会哭得更厉害,少年抬手擦擦脸,一言不发便要离开这个天台。
然而,就在他提腿的刹那,他的身后,传来了某种物体燃烧的声音。
他顿时愣了,挣扎着要不要转身去看,可后方燃烧的声音越来越大,更飘来烧焦的味道,他的心一悬,怕亚特又要做出啥时来,吓得立即转过身去要阻止。
“亚特,你…………!!”
刚要说些什么,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了。
炙热燃烧着的,是亚特手里拿着的那件黑色披风。脱下了披风的亚特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火光映动那一身雪白,燃亮这夜的漆黑,驱散那高处的寒冷。
“这就是……我的终结。”
放下那件燃烧的披风,亚特默默地说。
风吹动火星四散,是谁跨过了燃尽的曾经,终于来到他的面前。
“喜欢……”微弱的声线,在悄声细说。
当他以为自己听错时,亚特颤抖的身体慢慢埋入他的胸前,他最喜欢的那把声音颤抖着,哽咽着。
这一切,都不是幻象。
“我爱你……所以……不要消失。
不要丢下我。除了你,我已经无一所有了……
奈斯,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这一刻,尊严与过去都被放弃。亚特哭着,乞求他一直最想要的东西。他的双手紧紧捉着奈斯,一点也不敢放开。
身为兄长的自觉,让他无意间拉远了距离,把自己推入深渊,等到失去时,已再也开不了口。
离开的一周里,他去了各种地方,回想那些曾经,才越来越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忍耐身边没有奈斯的日子。
所有的矜持与骄傲,原来在这份爱恋面前,都可以变得如此渺小。
这一次,轮到他来捉住奈斯,永远地结束这场追逐。
“别哭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一切都结束了哦。所以别再哭了……”
掩着欣喜于心,奈斯温柔笑着帮亚特抹去眼泪。低头碰上对方额头,少年深深地看着恋人眼瞳,笑得好甜好甜。
“我也最喜欢亚特了……”
“…………”
听到奈斯的告白,眼角含泪的亚特心跳忽然漏拍,湿润的脸颊蒙上浅浅粉红,看得奈斯心痒难当。
“回去吧!”快乐地拉起亚特的手,奈斯捉得紧紧的,。虽然很想飞速回家甜蜜一下,但古灵精怪的他突然想到什么,一定要先行处理。
“但是,在回家之前要先去一个地方吧!!”
“奈斯?你带我到这里到底是……”
赶到墓园时天已快亮,雾水浸湿小道的白石板,逝者依然安静沉睡着,迎接新一天日出的到来。
两人停在某个墓碑前,奈斯一脸雀跃,而亚特则满腹疑惑。
“嗯,有些话要在这里说!”
拉起亚特的手,奈斯转头正对墓碑,打开喉咙扬声道,“呐,思琪尔!我找到你哥哥亚特了哦。而且,以后会一直看好他,不会再让他乱跑的了,所以,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哦!!”
亚特一下子急了,“奈斯!!你在思琪尔面前说什么啦!!!”
“说什么啊,就像是结婚一样的誓言吧??亚特不对我说吗?”
“可是……”
微笑地看着在弟弟面前害羞的亚特,奈斯突然靠近亚特,脸凑得好近好近,就在他的唇边轻声呢喃。
“喜欢你……好喜欢亚特……”
少年眼间的深情与邪魅让亚特的心脏咯噔一下,脸颊瞬间绯红。恶作剧完毕的奈斯坏笑着,马上会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了,我们去附近那家店吃煎饼吧!!”
“………………”亚特脸红耳热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奈斯刚才的是耍自己的还是发自真心。
“拜拜了思琪尔,我会好好照顾你哥的!!”
随意地跟人家告别一句,奈斯又要拉起亚特的手走。
“奈斯……!!”怨念地喊了一声,亚特忽然似感觉到什么般,转头来看着弟弟的墓碑。
写着降生与离去的日期,他至亲的人的名字,依旧宁静刻在那里。
一瞬间,亚特的眼眶一红,但他没有哭出来,而是像看着亲人那样,温和地笑了。
“再见了,思琪尔。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并肩而行的步伐,紧密相牵的两手,在快将离开墓园时,亚特突然停了下来。
“呐奈斯。”
“嗯?”
“曾经有过一瞬间,我看到思琪尔出现在我眼前。你说这是我的幻想,还是……”
奈斯低头看去亚特,又抬头看看天空,最后他浅笑出来,轻轻握紧了亚特的手。
“天晓得呢……但是,他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看着少年的笑容,亚特也似释怀了般,温柔地甜笑起来。
“嗯……他现在一定,笑得很开心……”
拉着亚特的手,奈斯高兴地说,“走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