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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过奖了,”聂明渊不卑不亢,起身行了个礼,“王爷德音孔昭,天下归心,聂某自当效犬马之劳。”

    “先生快快起来,不必多礼,”周鸿虚虚一抬手,让他免礼。

    聂明渊依然行完那一礼,显得十分谦和,周鸿见了便更满意了。

    他二人一君一臣,来回吹捧起来简直没边没际,听得谢秋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谈话一阵,周鸿大悦,命人取了酒来共饮。

    饮酒间,他先敬了云邡第一杯,“此番劳仙座亲自出手,这一杯要敬仙座。”

    云邡很给面子的与他共饮了一杯,虚与委蛇的功夫做了全套。

    谢秋寒在一边旁观,正看出了些苗头。

    周鸿敬完云邡,恰好扫见谢秋寒的眼神,见他神情内敛,目光灵慧,心知他必有不凡之处,更何况被云邡带在身边,更值得一番考量了。

    他心里想了这么一大串,脸上只恰到好处的露一点赞赏,道:“还未请教,这位是?”

    云邡其实是不想让谢秋寒在他那儿挂上号,又一次替谢秋寒回答道:“家里小孩,非要跟来见世面,王爷别见怪。”

    第46章

    接连两次打断, 周鸿自然听出了云邡的意思, 道:“哪里的话。”

    原本他该识趣不再试探, 可他看云邡护犊子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又微微一笑, 不知想了什么,笑着说道:“这样说起来, 其实太子原本也想来军中,这几日都盯着本王不放, 故而本王才来的迟了些。”

    “哦?”云邡不动声色,“那可使不得,还是太子安危重要。”

    “是了,这不就害的本王半夜偷偷溜出城,出京城之时, 还被大营的巡逻追了三里路,实在是平生未有过的狼狈啊!”

    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他身后跟着的那串糖葫芦似的亲兵们也都跟着笑的东倒西歪的, 想必的确是有这样一桩事。

    云邡却只默不作声, 微微一笑。

    他早听闻太子还是个小苗苗的时候就跟着周鸿在边关吃沙子玩, 看着还真不是虚的。

    周鸿不会说无缘无故的话,他现在提起, 无非是想暗示自己与太子关系尚佳,小太子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让云邡别急着同他撇清关系。

    云邡不吃这套。

    他们现在看着亲,以后可说不准。

    太子总要长大,古往今来哪个摄政王能有好下场, 这两边总是要咬上一番的。

    这日子也不远,少则七八年,多则十几年——对修士来说,都是眨眼就过了。

    云邡不大愿意和摄政王挨太近,不然现在掺和完了两王之战,过几年又该跟着掺和宫廷内斗了。

    掺了权力的感情,能留几分真呢?

    他们打了一阵太极,也没什么正事,云邡便带着谢秋寒先行告退。

    云邡伸手去替他取了大氅,将他拢的严严实实的。

    黑色大氅是很难穿的,穿着者稍有瘦弱矮小,便会被压得厉害,但谢秋寒这些日子似乎又蹿了个头,也被天宫周到的伺候养出了肉,穿上后显得身量颀长,还格外添了分稳重。

    云邡替他掸去肩头不存在的灰尘,很是满意。

    谢秋寒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黄鼠狼见着鸡的眼神是从哪生出来的。

    这时听见聂明渊开了口,他打趣先前那位拦谢秋寒的将军说:“郑将军您瞧瞧,您不认识仙座的人,总该认识衣服吧。”

    郑将军一愣,去看那件大氅,恍然大悟,他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谢秋寒这才知道自己竟误穿了云邡的衣服,在军中晃了一大圈。

    先前他来时还赞叹军中消息传的快,上行下效,现在一看,恐怕是因为他“狐假虎威”了!

    云邡看他小模样,却觉得有趣极了,抬起手指朝他脸上戳了一下。

    谢秋寒:“!”

    云邡忍俊不禁,围观的甭人管大的小的也都跟着他笑起来,一时间战地的荒凉之意都被这群汉子冲淡不少。

    谢秋寒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随便告了个辞就埋着头就往外走。

    云邡跟着后面,不依不饶道:“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谢秋寒充耳不闻,健步如飞,而他则优哉游哉,但怎么样都跟不丢。

    谢秋寒步履匆匆的行了一路,终于一头扎进了帐篷里,却没肯脱那件大氅。

    云邡紧随其后掀开帘子,含笑道:“让我来看看,今天是谁恼羞成怒。”

    谢秋寒别开头不肯理他,他却笑吟吟的凑上去,把不开的那一壶给提了起来:“不就穿件衣服吗,你同我闹什么别扭,又没让你脱下还我。”

    不说还好,他一说,谢秋寒彻底恼了,“没有!”

    “没什么?是没闹别扭,还是没恼羞成怒?你选一个。”

    云邡越说越来劲,还伸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尖,细细看这人慢慢脸红的样子。

    他凑的极近,谢秋寒都能数清他的睫毛,那亲近促狭之意分毫毕现。

    梦中绮念又一次席卷了谢秋寒的大脑,他浑身发热起来。

    云邡:“真奇了,不过是……”

    话未落,谢秋寒忍不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嘶!”

    云邡没有防备,被他脑袋撞了下巴,倒在床上连连呼痛。

    谢秋寒本气恼的要往外走,一听见他呼痛,又紧张又心疼,连忙去扶他,“怎么样,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

    云邡却猛地翻过身,将他扣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还想溜!”

    谢秋寒:“………”

    他真的要被这人给气死了。

    他哪里恼的是衣服,他恼的是那个梦,是得寸进尺的自己。

    那梦的残影和现下的情景巧妙的重叠了起来,一时间让谢秋寒心旌摇曳。

    可他也只敢在梦里放纵一响,把所有的痴心妄想都搁在那个无人知的角落。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愿意跟在云邡身边,只做一个满心孺慕之情的小公子,再过几年,做他座下忠心不二的得力弟子,这日子长长久久,没有尽头,兴许能将他懵懂的情意掐回去,但即便不能,也已经太足够了。

    谢秋寒默念了一遍清心诀,眼观鼻鼻观心的,强撑起了一张泰然自若的外皮了:“玩够了吗,让我起来。”

    云邡:“没玩够。”

    谢秋寒:“………”

    云邡看他在生气的边缘试探,终于不逗他,拉他起来,还道:“军中无聊至此,你都不让我解闷,真白养你了。”

    谢秋寒不理他,正/念第二遍清心诀。

    只听得云邡不紧不慢道:“不理我可以,听着就是了,我叮嘱你一件事。”

    谢秋寒悄悄的把目光移回来。

    云邡:“聂明渊早年就投在了了周鸿麾下,是以为周鸿做事的名义去的雍州,周鸿……”

    谢秋寒:“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所以我不会说漏嘴,把聂先生给卖了的。”

    云邡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用眼睛看到的。

    周鸿对这二人亲疏分明的很,他既不是没长眼,又不是二愣子,怎么会看不出。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间之计来去不休,背后稳坐钓鱼台的却是他这位仙座。

    云邡很快想通,谢秋寒本来就聪明,何况还是他教的?

    他把谢秋寒的机灵归到了自己脑袋上,与有荣焉,笑眯眯揉了揉他脑袋。

    谢秋寒垂着眼睛,红晕褪去,显出一份格外的白,他低声道:“不必拿我当小孩子,如今我也长大了,你多教教我这些,我也能替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