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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秋寒的话音被掐住了。

    那牌匾焕然一新。

    江山不朽四个大字之下赫然绘制着一副九州地势图!

    图中脉络复杂,走势崎岖,引人注目的是,其中标出了有九条红线,从中州出发,纵贯九州,好像九条长龙一般活灵活现。

    但与此同时,那九个龙头上又各有一个红色的小点,那一点精妙的拦在了灵脉的命脉上,扼住了那长龙的咽喉,使之腾飞不得。

    谢秋寒脱口而出:“这红线是九州灵脉?”

    红澜听他一口点出九州灵脉,也不再惊讶,既然知道九鼎,那应当也知道灵脉了。

    所谓灵脉,指的是鸿蒙之力的运行方向。

    九鼎分置在诸神陨落之地,吸纳鸿蒙之力,将其转为灵气,散于天地之间。

    修士悟道、鸟兽成精所吸取的真气都源于此。

    而更重要的是,九鼎拱卫中州王鼎,王鼎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法条,天道便是从中诞生的。

    故而谢秋寒在听到九鼎二字时,会惊异至此。

    红澜抬手一点,道:“我们说的后土鼎就压在这——”

    谢秋寒的视线跟着他指尖,压在了雍州的位置。

    红澜道:“当日我师父催动大衍七杀阵,动摇了天地灵脉,九鼎出世应劫,本该归回地底,可有人生了不轨之心,将其纳为己用。”

    谢秋寒思及局势,问道:“说的是周深与孝王?”

    红澜颔首,果然一点就通。

    “周深在雍州取出后土鼎,太玄宫借此养出五位虚空期修士,孝王亦裨益不少,才敢发兵图谋皇位。云邡此去,便是追查后土鼎下落,待他将大鼎归回原位,便能了结此事。”

    谢秋寒知他意思。

    没了后土鼎,两王争斗就只是凡人兵马间的打闹,纵使千军万马齐上阵,在修士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法诀就能扫平的场面。

    只是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并不简单。

    光从红澜就能看出来了。

    云邡让红澜冒充自己来紫霄山,一面是为护住山中弟子,另一面是要为掩护自己行踪,不至于打草惊蛇。

    连他也要如此小心谋划,此事恐怕是棘手的很。

    第39章

    二人立在摘星台上, 看紫霄山风貌, 心境迥异。

    谢秋寒得知了云邡去向, 虽不再有蒙在鼓里的忐忑,但却多了另一份牵挂。

    只是他再多的操心, 也不能飞到云邡跟前替他效劳,也只好耐着性子, 等待消息。

    远处日晷的指针右摆一格,指向正位, 随之钟鸣响起。

    天宫童子们鱼贯而出,捧着器具,齐齐聚到殿前。

    与此同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来。

    红澜耳尖轻轻一动,立刻幻回了云邡的样子。

    下一秒, 便见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出来,叽叽喳喳的问道:“仙座, 要做晚坛功课了, 执事问您今日去不去。”

    原来是童子岫玉。

    紫霄天宫规矩繁多, 每日早晚毕做科仪,诵读开经偈、玄蕴咒等经书。

    云邡得空时会去上一两次, 通常不太露面,但今日碰巧为南斗下降之辰, 按理仙座是该去的。

    谢秋寒不着痕迹的冲岫玉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哪有让魔尊来仙门主持科仪的道理。

    岫玉摸摸后脑勺,“怎么啦, 师兄你朝我招手是什么意思呀,是去还是不去?”

    谢秋寒顿时觉得牙疼。

    看不懂就算了,怎么还拆他台子。

    这时,他听见身边的红澜开口道:“不了,嘱执事代诵。”

    “好嘞,”岫玉点点头,“我都和执事说了您肯定不愿意去,他偏不信,还让我跑一趟,我这就去回了他。”

    说着欢快的跑了出去,看样子是冲去执事那儿找场子。

    谢秋寒:“…………”

    这时他特别需要云邡在旁边,点着那熊孩子的额头骂“倒霉孩子”。

    摘星台视野开阔,远远便看见岫玉下了栈道,和一个白胡儿老头说了几句话。那白胡儿老头朝不朽阁的方向看过来,见到他们二人,恭敬的遥拜,而后去了前殿主持仪式。

    科仪很快开始,弟子们诵经拜忏,踏斗念咒,虔诚不已。

    一片诵经声里,红澜出声道:“从前云邡就不爱做功课,每每轮到他主事,都是我扮作他的样子替他去。”

    谢秋寒听他话音有些愿意去的苗头,便道:“师兄可要前去一观?”

    红澜摇头不语,眸色更暗。

    谢秋寒知道他心中有所触动,很识趣的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并肩站着,谢秋寒忽然嗅见了一股冷冽的血气,是红澜身上的气味。

    他心中一动:红澜久居大荒,难免沾染血腥气,若去往前殿,碰上有心之人,难免泄露身份。

    就算再想去,也有心无力,只能在这儿遥遥相望了。

    他们一直在摘星台上呆到科仪结束。

    最后一缕日光落入远山背后,参与仪式的弟子和真人纷纷散去,二人才也转身进了阁内。

    小楼隔开了外面的风霜,别有一番暖意。

    谢秋寒袖子里搁着那枚双龙环佩,像带了个烫手山芋。

    从后土鼎上掰下来的东西,就这么随手一搁,太过意不去了。

    于是他驻足道:“师兄请稍候片刻,我去放这枚环佩。”

    红澜皱眉道:“随身带着就是了,难不成还供起来。”

    说中了,谢秋寒还真打算去供起来。

    红澜仔细看他神情,耐心道:“大荒草木不生,物产匮乏,我身无长物,唯有这环佩还值几两钱,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都这么说了,谢秋寒只好将环佩系回腰间。

    红澜这才放过此事,转而道:“还有一件事需同你交代两句。”

    “师兄但说无妨。”

    红澜道:“头一回见你时,我对你说的话,不必介怀。”

    谢秋寒一愣,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神色平和,目光宁静,与第一次相见时那尊煞神相去甚远。

    他顿了顿,见谢秋寒面容青涩真诚,又添了一句:“你且记住,无论归宿处,行到山穷水尽,便山穷水尽。”

    谢秋寒点点头。

    他将这话琢磨一阵,可不知详解,只好郑重道:“记住了。”

    这很像他生辰当夜的情景,云邡对他说,修道不为长生,而为一份秉持。

    无论是山穷水尽的归宿,还是粉身碎骨的秉持,都是真的山穷水尽、粉身碎骨的人,才能有资格说的话。

    谢秋寒弄不清意思,只觉得路还长。

    说话间,谈和平探头探脑的从楼梯上来,小心翼翼的看两人。

    谢秋寒回过神,温和道:“谈师弟,怎么了?”

    虽然是谢秋寒问话,但谈和平却不由自主盯着红澜看——确切来说,是盯着云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