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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刘雨桐睡得安稳,程月疏靠在白瓷墙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走廊上的一排惨白昏暗的灯极快的闪了一下,他揉按自己眉心的手一顿,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听不到那些隐隐约约交织在一起传来的梦呓了。

    他急急忙忙跑到宋凉他们那边,正撞见这间宿舍门窗大敞着,千丝万缕的线从窗外探进来伸向屋子里人。

    窗外黑洞洞的一片,那几颗像是施舍一样的星子根本照亮不了什么。但他们分明看到在夜色中有几个奇怪的黑影正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朝窗边而来。

    “什么玩意儿。”魏凌手里拿这个扫把,一边挥着把那些红色的线打开一边试图去按亮屋里的灯好看清楚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当然是没用的,开关被他按的咔哒作响也没见那灯亮一下。

    宋凉坐在上铺的床沿上,那些红线胆大包天的向上去勾他脚踝,结果立刻就被一束小火苗给烧了下去。宋凉冷眼睥睨,那些红线像是思考了片刻,然后就软成一团自由落体去招惹屋子里的其他人了。

    然而它们大概也没想到过这屋里的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一个身上带着带火机的宋凉和一个随身携带学生违禁管制刀具的何晏还不算,也没人知道程月疏什么时候在身上揣了瓶酒精,那些红线铺了一地倒也挺方便的,一瓶酒精浇上去再用打火机引燃了,火焰顿时铺天盖地,把这间简陋的学生宿舍照的无比明亮。

    “道理我都懂,可这东西是哪来的?”魏凌没舍得把那个为他保驾护航的扫把丢了,就握在手里撑在地上看火焰一点点把红线蚕食干净。

    程月疏接着宋凉让他跳下来,闻言答到,“白天从医务室顺的,想着晚上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火没等到烧到外面就熄灭了,黑暗中的东西丝毫没有受到阻碍,他们不急不慢的往这边靠近,似乎是拿准了他们不会跑掉似的。

    “你知道晚上会出事?”何晏问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善,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处处针对着人,他最近眉宇总忍不住拧在一起,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他,让他很难再把心思放在别的什么上。

    程月疏道:“你们可能没注意,今天解散前各班都下了一条通知。因为临近高考有赶上出了这次的事,学校打算在周末召开一次家长会。”

    家长会。怪不得刚从一场梦境中走出来这么快又陷入了另一场梦中。

    “谁在那!”窗边传来声响,何晏厉声问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磨蹭了一会儿,一个人歪歪扭扭的从窗子里爬了进来。他身材庞大又站不稳,这么一来直接就一头栽到了地上。但他摔得这么惨了却愣是一声没吭。屋里的人借着没燃尽的火苗看出来他好像是郑敛。

    郑敛衣服上还挂着几根红线,应该跟攻击他们的是同一种,但这些线在他身上挂着就好像只是普通无害的装饰。郑敛动了动嘴,伸手想要去抓站在其他人身后半步的何晏,但被人轻而易举的躲掉了。

    以前何晏也总是嫌弃他,但从来没有哪次把拒绝表现的这么明显。郑敛几乎是立刻就疯了,他拼尽了全力扑过来,过度张开的嘴角撕裂开,里面塞满了扭动的红线。

    震得人头皮发麻。

    事态紧急来不及反应,他们几乎是夺门而出,但却又立刻在大厅里碰上了另外两个。也对,从一开始窗外的影子就不只一个,沈岫和徐光在郑敛翻窗进来的时候已经绕到了正门。

    悬挂在大厅墙壁上的起床铃嗡嗡的响了起来,女人的声音有些失真的从广播里传来,一遍又一遍的追问着,“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如他!”

    “魔怔了吧这是。”魏凌不耐烦的比了比扫把的长度能不能把那个吱哇乱叫的广播砸下来,当然是不行的,更别墅还有三个二五仔队友在前面拦着呢。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碰见什么了。”

    宋凉道:“应该就是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红线,但没道理他们会就这么吃下去了。”他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把他们围起来的三个人翻白的眼珠。

    “别着急。”程月疏倒是还算冷静,他把宋凉下意识咬住的手指从他口中抽出来,安抚道,“系统没出公告就说明他们暂时还没事。”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看着眼前的老熟人变成这么一副模样着实恐怖,尽管他们现在只是站在这儿什么都没干。

    “他们等什么呢?”何晏问。

    “别说话!听。”宋凉想起来不只是宿舍有广播,为了下通知方便,医务室和门卫处也安了,而那三个人此时的神情都很像在努力去听广播里的声音。

    “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那女人的声音像是疯了,“你是不是一辈子都比不上他!你说话啊,我怎么会生了你么个没用的东西,你说,对不对啊?”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对不对,吵的人头疼欲裂。魏凌扶着脑袋有些受不了的问,“这他妈不会要我们回答她吧?那是不是应该顺着他来,惹怒一个疯子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说完就要开口,程月疏却先他一步道:“等等,这么简单的话他们三个不可能想不到。”

    “这里可是刘雨桐的梦境。”宋凉接着他说到。

    “所以要回答‘另一个答案’?”何晏小心谨慎的避开了关键词。

    “说那个应该不会错,但我有另一个方案,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宋凉用脚踢了踢地上被那几个人拖拖拉拉带进来的红线,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在知道他是跟着个游戏有关的人之后,就算大多时候他脾气都不怎么好说话都不怎么中听,大家也都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意见。毕竟是个外挂……不用白不用。

    “你要我们做什么?”何晏问。

    宋凉道:“很简单,你们转过身去。”

    两人懵逼的照做了,紧接着就听见宋凉在女人又吼完一轮对不对之后,说:“对。”对个屁。

    魏凌、何晏:“……”

    说好的‘另一个答案’呢??

    广播声戛然而止,短暂的寂静后一道凄厉尖锐的叫声传了过来,三个二五仔齐刷刷的逼了过来,借着他们脚步声的掩盖,一大股红线猛地从他们背后窜了出来直冲着宋凉蹿了过去。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这回外挂被制裁了。

    但他们一辆惊恐地回过头的时候,就看见那一大股红线被宋凉抓在手里疯狂挣动,而他本人的另一只手搭在程月疏肩上,两人吻在一起,那些红线确实没找到什么机会,可能心灵上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怪不得让他们转过去啊!你们看那三个二五仔都吐了!虽然吐出来的东西都是纠缠在一起的线。

    程月疏怕他抓不住,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身上扶了扶,而后把那一股红线在自己手上缠了几圈。

    他拽了拽,毫不意外的感受到线的另一头有一股力量在朝相反的防线用力想要把它们收回去,“找到了,走!”

    上了锁的玻璃门被踹开,那股红线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人质,又蔫儿又委屈的被程月疏一点点往回收,沿着它来时的那一条长而直的小道把这四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玩家带回了老家。

    这条通道被连接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屋里的摆设很简洁,墙上和柜子里摆挂着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奖状和奖杯。

    屋子里没有什么女人,只有一个刘雨桐。

    坐在一堆红线之中,嘴里不停念着‘对不对’的刘雨桐。

    他大概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无论魏凌怎么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半点回应。满屋子的奖状和奖杯上都连着一根红线,紧紧的把刘雨桐围在中间,这些象征荣誉和奖赏的东西成了他每晚梦境中最牢不可破的枷锁把他困在这里可同时也是最有利的防护,把每一个用锐利的言语为刃企图来伤害他的人的嘴牢牢封上。

    它们一边控诉着你要做的还有更多,可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挺难的,”宋凉靠在门边说,“他母亲伤害他是真的,可爱他也是真的,所以他才会这么纠结,不能干脆利落的与这一切一刀两断。”

    程月疏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干脆利落是在说什么,他们境况不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生活的压迫下还能一直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可这也是一个机会,把刘雨桐从梦魇中拉出来的机会。

    “或许我有个办法。”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没有吧……qwq

    ☆、ACT60.我选择放弃

    “什么办法?”

    几人被他说懵了,现在难道不是只能等刘雨桐自己从梦里醒过来了吗

    “放弃啊。”程月疏摊了摊手,刘雨桐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是,那他们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你他妈说什么!都到这里了,都已经到这里来你说放弃?!”魏凌忍无可忍的上前攥住他衣襟,他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程月疏的话惹怒了他,恐怕如果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现在就要动手了。

    程月疏脸色淡淡的拨开他的手,“到这里又怎么样,做不到的事放弃不就行了吗?”

    魏凌还想上前跟他争吵,但程月疏的目光突然放到了之前一直一声不吭蹲坐在房间中央的刘雨桐身上。

    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boss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们,他张了张嘴,一开始孩子发出了两个嘶哑的音节,像是毒舌吐信子似的,再到后来就顺畅许多,是属于怯弱少年小小的声音。

    “放弃……这么简单吗?”

    趁boss动摇恍惚的瞬间,从程月疏开口说话时起就一点点蹭到boss身后的宋凉用力撑了一把何晏的肩借力把boss按倒,他手指灵活地在红线间穿梭,偶尔拿到台面上来的时候能看到一抹闪烁的银光。

    何晏后知后觉的惊悚道:“卧槽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宋凉心无旁骛的隔断红线,它们好像是活的,被切断的时候还会发出女人歇斯底里哭泣一样的声音。宋凉嫌吵,下手更狠了些。

    三下五除二的把boss身上的线都拆干净,露出刘雨桐伤痕累累的皮肤来。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是被红线割出来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连在一起到更像是女人的手抓握出来的,她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有些地方被指甲掐进肉里,血流出来又干在上面,怎么看都是一副备受欺凌的模样。

    可刘雨桐对自己的惨状无动于衷,他眼神哀哀戚戚的只盯着墙上同一块瓷砖不放。魏凌看不下去想要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可却被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刘雨桐像是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像是在逼问了。

    “我不能放弃对不对?我要是不听话,妈妈该怎么办?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是坏孩子了?”他咬了咬下唇,大概是还有什么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被自己强行按下了下去。

    他说完就泄了气般垂下手瘫坐在地上,瞪着眼前的这个人给自己最后的宣判。

    宋凉把底下那一大摊虫子一样扭动的红线扎成一捆踩在脚底下,随手把匕首往何晏怀里仍。对方差点被他这不管不顾的动作吓个半死,怒不可遏的质问他,“你想杀了我吗?”

    然后何晏就就看见宋凉的眼神飘了一下。

    草了他真的想!

    宋凉不搭理他,踢着脚下的一捆红线去找自己男朋友。

    “第一个梦指的是老师,第二个梦指的是他自己,第三个梦是亲人……也就是他妈妈。”宋凉没多问什么,直接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看时间的话,在下一个就该是‘喜欢的人’了吧。”

    宋凉顺着自己思路捉摸了一会儿,方才恍然理解,“他受到伤害的程度?你早就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