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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烨愣了愣,突然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蒋绎私以为是这孩子从小就不太爱笑的缘故。蒋绎突然不太想跟他说话了。他抬手捂住了一个哈欠,问简烨道:“你还不去睡吗?”

    简烨摇摇头:“我想再坐一会。”

    于是蒋绎还真没再客气。

    第二天闻历起了个大早,煮面煎蛋忙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就弄出一桌丰盛的早餐。然后他把蒋绎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赶紧起床吃饭了!”

    蒋绎睁开半只眼,扫了扫闹钟,不由得抱怨道:“六点半,你抽什么风?咱家不卖早餐的!”

    闻历急道:“你今天要面试啊,吃完饭不要好好打扮一下?快快快,在磨蹭面就要坨了!”

    蒋绎:“打什么扮啊,我能看上他们才该谢天谢地。”不过他还是听话地爬起来洗漱去了。

    早饭后,蒋绎执意先送闻历和简烨回学校。闻历催了无数次,终于被他拖过了早高峰,然后才慢吞吞地开车出门。

    年春来有点小钱,可惜没什么才能,二十来人的小公司让他经营得一塌糊涂。所以那天他看见蒋绎的简历,差点把眼睛瞪出来。一般像他这样的小老板都得先想想这人是真是假是不是拿他消遣,再掂量掂量自己这点家底值不值当雇这么一尊大佛。

    但是年春来不是,好不容易有块喂到嘴边的肥肉,吞不下也得卯足了劲吞哪。

    年春来既然十分光棍地狮子大开口,只给蒋绎三十万,那必然要在别的地方体现一下诚意。他估计蒋绎把简历投到他们这种小公司,不是因为太缺钱,就是想找个消遣。如果蒋绎特别缺钱,说不定不会介意那三十万,他还能提前预支给他;如果蒋绎想找个消遣,那就更好办了。

    就这样,年春来除了带来了他那一成干股的转让协议,还有一份不平等到了卑弱的合同。

    蒋绎看着那份合同,足足有好几分钟没有说话。这份合同里标明了蒋绎的工资、奖金、分成细则,却没有服务年限。

    蒋绎疑惑地抬起头:“签几年?”

    年春来笑笑:“您随意,随时都可以离职,档案什么的也不必移交给我们。工资的话,您如果想预支也是可以的。”

    年春来其实更希望蒋绎先支一两年工资,这样他肯定就不好意思离职了吧?他这风雨飘摇的小庙若是能到蒋绎手里,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生得蒸蒸日上。每当想到这里,年春来都能先把自己想得壮志昂扬。

    姓年的那点小算盘并不高明,蒋绎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可他现在偏偏没办法。想在B城躲开谈衡,这一条就筛掉了百分之九十的路。在剩下的歪瓜裂枣里,能碰上个年春来这么大胆的也不容易。思来想去,蒋绎一时间竟也没别的办法。

    “那行。”蒋绎痛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还给年春来:“预支就不用了,该怎么发怎么发吧,明天我去公司报道?”

    年春来忙不迭地点头。

    蒋绎离开时,年春来亲自把他送出公司,连开门这活都没假手他人。蒋绎临走前,突然对年春来笑了笑:“您肯定能赚钱,我看人从不走眼。”

    年春来大喜过望,心想,我现在有了你,当然能赚钱了。

    蒋绎虽然没有找到特别可心的工作,但是这个也还说得过去。他想得挺好,这两年克制一点,把春来的工资存下来去做投资,等投资有了收益,他能给闻历一套房子,再把煎饼店留给他,让他争取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一次性完成成家立业两件人生大事。

    所以为了庆祝,蒋绎约了傅秉白逛街。

    蒋绎跟傅秉白碰到一起,大概每回都人逢喜事,看什么东西都格外顺眼,花出去的钱得再乘个二。而且他们俩花谁的钱也不大分,经常顺手就帮对方刷了。再加上今天蒋绎找了新工作,心情一好更加一发不可收拾。闻历下午不太忙,坐在店里看着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提示,脸都要绿了。

    幸好他们俩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逛了不到俩小时,就到了饭点。

    傅秉白在控制体重,所以他们俩晚上吃的很简单。吃完饭傅秉白非得拉着蒋绎去他的工作室:“你看你憔悴的,肯定是营养跟不上,你再不多保养保养,还能看吗?”

    傅秉白的工作室有专门的水疗馆和专业的按摩师,主要用来给他自己享受。

    温度控制在最适宜的区间,还有舒缓的音乐、半眀半暗的灯光和闻起来心旷神怡的精油,配合上英俊的按摩师恰到好处的手法与力度,无一不让人昏昏欲睡。一开始,蒋绎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傅秉白聊天。渐渐地,他的身体越来越放松,意识也渐渐模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蒋绎再次醒来时,整个流程都已经结束了。不知什么时候,屋里只剩下他跟傅秉白两个人,傅秉白见他醒来,促狭地笑了笑:“怎么样,我这好吧?你可耽误我下班了,得给我补工时费的。”

    蒋绎今天实在太放松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慵懒地赖在躺椅上,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舒服,我还要再躺两个小时,记谈衡账上。”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住了。

    蒋绎顿时清醒了,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脱口而出的谈衡的名字太让他尴尬了,蒋绎几乎不敢看傅秉白的眼睛。他匆匆换好衣服,边往外走边解释道:“太晚了,我得去接人。”

    “小绎!”傅秉白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你……还想他吗?”

    蒋绎勉强笑了笑:“脑子没转过来而已。”

    傅秉白神色有些复杂:“那你店里的那孩子,跟你?”

    蒋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室友啊,看着顺眼,那孩子挺不错的。”他想了想,又道:“处久了就像亲人了,以后他结婚生子我都会管的。”

    傅秉白欲言又止,他心道别人可未必是这么想的。那天蒋绎匆匆离开后,他拿着前台送来的账单,在手里摆弄了好一会。最后,傅秉白将那薄薄一张纸递给秘书,道:“夹在谈总这个月的账单里,明天就给他送过去。”

    ☆、第七十二章

    蒋绎到店里去接闻历的时候刚好九点半, 是学生们下了晚自习的时间,生意正好。

    蒋绎情绪有些低落,干脆把车停在外头,熄了火等闻历。

    一个小时后,闻历才忙完。

    闻历有些担心。蒋绎一天没露面,只有一堆数目高昂的银行账单发道了他的手机上,一看就是又去买买买了。闻历大概知道蒋绎之前花起钱来没什么节制, 但是这一年来已经好很多了,多半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

    那他是心情不好吗?是不是面试没有通过?

    闻历忧心忡忡地锁了店门,一眼就看到蒋绎的车在路边停着。他赶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边系安全带边小心地觑了一眼蒋绎的脸色。

    路灯昏暗,却也照得出他脸上大写的“不开心”三个字。

    蒋绎懒得说话,闻历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开了一路。快到家时, 闻历才趁着蒋绎等红灯的时候,慢吞吞地开了口:“第一次面试大多不顺利的, 不要放在心上。”

    蒋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闻历有些尴尬:“我没面试过,不过我看网上这样说的。”

    蒋绎没怎么走心地“唔”了一声。

    闻历挠了挠头:“别着急,如果你肯节制点,煎饼店也够你生活了;如果实在不行, 你可以把店面租出去,我、我也可以出去工作的。”

    蒋绎这才明白,原来闻历是担心他面试不通过,心情不好。尽管重点不太对, 不过有人关心的滋味还是好得很,蒋绎竟然觉得心头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一点。他突然起了兴致,想逗逗这厚道人。

    蒋绎故意皱了皱眉:“你?你出去工什么作,给别人摊煎饼吗?”

    闻历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有个自称星探的人,说我的外形好,想让我参加他们公司的培训班。说是如果能够顺利签约,培训费可以退的。”

    这事闻历没跟蒋绎说过,因为他当时一点也不想去当什么劳什子的明星。蒋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之前都没跟我说过这事?你想演戏吗?”

    闻历:“因为之前觉得摊煎饼很好啊,不过现在有点想了。”因为想要多挣一点钱。

    都说娱乐圈水深且乱,蒋绎以前没有接触过,不太了解。不过闻历学历不高,在其他行业很难出头,但是在娱乐圈就不一样了。闻历的外形很好,如果有天赋有机遇的话,不说大红,想混出点样子来还是不难的。

    蒋绎想,或许可以问问傅秉白,他也许有些门路。

    于是蒋绎说道:“你先让我想想,别理那些来路不明的星探,搞不好是骗子。哦,对了,我明天开始要去上班,可能一白天都过不去,也可能下午就能去,你辛苦一点,不行我再重新雇个吉祥物。”

    闻历:“……你找到工作了?”

    蒋绎:“……找到了啊。”

    闻历长出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面试没通过心情不好!哦,对了,找到工作了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

    蒋绎:“……”居然把这事忘了!而且他走得急,东西好像还扔在傅秉白的工作室了,过些天还得去找他拿。不过这样的话,他能不能骗闻历卡是被盗刷的?

    蒋绎第一天上班,闻历如临大敌。明明九点半才上班,闻历六点就起来了,而且也没放过蒋绎。他一边在厨房弄早饭,一边大声催促蒋绎:“刷牙洗脸刮胡子,弄完正好能吃饭,衣服配好了吗!”

    逼仄的两居室,厨房的吼声传到卧室里一点没浪费,蒋绎突然无比怀念起他原来住的大复式来。

    蒋绎睡眠不好,一旦醒了就再也不可能睡着了。他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怨念都快破出屋顶了。

    “我这胡子哪里要刮啊!”

    七点整,蒋绎被闻历赶出家门,并且坚决不许他送自己。蒋绎不甚清醒地在他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灌了两杯黑咖,把自己喝得一脸菜色。他终于熬到快九点时,再也坐不住了,打算上去碰碰运气。

    不出意外,春来公司大门紧锁。

    不过蒋绎今天运气还不错,他在门口站了没五分钟,年春来就到了。

    年春来为了表示诚意,特地提前出门了半个小时,没想到他新雇的大神比他还有诚意,年春来实在受宠若惊。他赶紧把蒋绎请进他的办公室,亲手磨了杯咖啡端到了蒋绎面前。

    蒋绎:“……”

    蒋绎实在不想再喝咖啡了,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年总,交接材料准备好了吗?”

    春来公司的财务状况勉强还算可以。上班第一天,蒋绎匆匆跟公司员工们见了个面,之后的时间里都在看各种报告。春来是个小公司,也就前面几天会忙一些,等他把情况捋顺,再修改了合适的制度,根本不用整天待在这。

    五点,蒋绎准时下班,去接闻历。

    晚高峰出城方向车流量之大简直令人发指,十几公里的路程开了整整半个小时。七点,煎饼店生意不忙,蒋绎硬是让闻历关了店,要。带他出去“庆祝一下”。闻历觉得蒋绎第一天上班,不好过于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由他去了。

    蒋绎带闻历去了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席间,闻历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他第一天上班的细节。闻历觉得二十几人的公司规模有点小,听完蒋绎的描述,觉得可能确实不是骗子,这才放心了些。蒋绎说工资不高,闻历也没再多问,新人嘛,也正常。

    一个星期后,蒋绎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便渐渐开始了迟到早退的生涯。公司里的人大多既不敢怒又不敢言,但是闻历却越来越担忧了。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五午后,在煎饼店里看到本该在上班的蒋绎后,闻历忍不住开口了。

    “绎哥,你怎么下班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