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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岳越狱的事比谈衡想象中的还要棘手,一整天他都忙得头重脚轻。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谈衡心里就越急躁——他现在有点后悔把蒋绎锁在床上了。

    “先这样吧。”谈衡站起来宣布道:“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一直这么熬着也于事无补——方叔叔,媒体那边还得麻烦你关照一下,能压就先尽量压几天。”

    “方叔叔”是负责公关部的一个副总,闻言点了点头:“您放心。”

    谈衡疲惫地叹了口气。幸亏警方还没发通缉令,大部分媒体还不知道这件事,掀起的一点小浪花他们左支右绌也勉强算是压住了。可是以后该怎么办,谈衡还真不知道。

    等到散会,赵青有意慢了几步,把谈衡堵在了门口:“谈总,你打算怎么办?”

    谈衡:“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青摇摇头:“想救谈氏,走一步看一步是不成的。”

    谈衡看了他一眼:“那赵叔教我。”

    赵青为难地叹了口气:“这就看谈总有没有大义灭亲的魄力了,为今之计,只能赶在警方发通缉令前把董事长送回去。”

    赵青的话是没错,可是对谈衡来说,却是条左右为难的路,而且哪边都是悬崖峭壁。多少人仰仗谈氏养家糊口,他当然不可能不管;可要是按照赵青的意思,眼前的危机或许能度过去,他的余生里可就要背着“薄情寡义”的名声了。

    时间久了,谁还会深究他当年的初衷?

    赵青这个老狐狸,好处都让他占尽了。可他又没法反驳,因为他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最终谈衡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好,您容我想一想。”

    赵青丝毫不掩饰得意的神色,貌似大度地点了点头:“当然。不过谈总可要快一点;毕竟,别人可不会等咱们。”

    ☆、第六十四章

    蒋绎一边嘀咕不知道车还有没有油, 一边推开车门坐了上去。可他万万没想到,副驾驶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冰冷的枪口毫无征兆地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命令道:“下车。”

    那是谈岳。

    蒋绎慢慢转过头,只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紧贴着车门,冲他露出了一个狞笑。

    谈衡憋着一口气回到家,幸亏早就过了晚高峰,路上的车稀稀落落的, 他才没出车祸。家里黑着灯,静悄悄的,谈衡心里有点愧疚, 他没想到自己会离开这么长时间,把人锁了一天不说,连口水都没给人准备。

    谈衡想,他一定已经气得睡着了吧。

    谈衡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里面果然黑着灯。紧接着他又想到,蒋绎被他铐在床上, 就是醒着也碰不到开关。谈衡想了想,带上房门,下楼煮了一碗面。

    他今天出去散了趟心,偏执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反省了一下, 觉得自己实在混账,蒋绎没趁他睡着的时候干掉他妥妥是真爱啊。

    面是拿排骨汤煮的,上面飘着最嫩的菜心和新鲜的笋丝,下头沉着剔了骨头的小排, 香气四溢。谈衡自己闻着都觉得食指大动,他仔细想了想,最近这段时间在家待的日子越过越糙,连做饭都敷衍了事。

    谈衡再次上楼,打开床头灯:“小绎,起来吃点东西吧。吃点东西再……”

    他的眼睛落在床头挂着的那半副手铐上,突然说不下去了。

    谈衡觉得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把碗扔了。他将那碗面重重往桌上一放,也不管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直愣愣地就去掀被子。结果手伸到一半,谈衡就像凭空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抖了一下,然后就这么停在半空,进退维谷。

    他太怕被子下面没有人了,虽然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太大。

    直到那被子下面漏出了一声可怜的猫叫。

    谈衡猛地掀起杯子一看,他们家的小奶猫把自己团成一个团,窝在蒋绎的枕头旁边。谈衡几乎气笑了,见过在被子里堆枕头假装有人睡觉的,没见过往里塞猫的。奶猫一见铲屎官顿时有了生气,瘸着一只脚扑过来抱谈衡的手。谈衡一下就笑不出来了,猫受伤了?

    那蒋绎怎么可能丢下受伤的猫不管不顾地跑掉?

    除非他是被人绑走的。

    至于谁会干这种事,答案简直不言而喻。谈衡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看来真的没办法不答应赵青了。

    谈衡把猫寄放在小区门口的宠物医院,自己则驱车回了趟老宅。

    这个时间白烈已经睡下了。谈岳被警方带走已经好几天了,他每天却依旧该吃吃该睡睡,该浇花浇花,生活半点没受影响。谈衡推门的声音并不轻,白烈似乎也没被吵醒。倒是家里的保姆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一听见动静就忙不迭跑了出来。

    “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这个保姆在他们家待了没两年,跟谈衡不算太熟,说完这句话就没别的可说了。谈衡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她姓什么,只好道:“……阿姨,白叔在不在家?”

    “在的在的!”保姆赶紧道:“我去叫他起来!”

    白烈在睡梦中听说谈衡来了,没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保姆还在一边絮絮叨叨:“大少爷也真是的,先生出事这么久,他连个面都不露,大半夜的倒是跑回来,吓我一跳……”

    白烈淡淡看了她一眼,警告道:“少议论主人家的是非。谈先生要是出不来,你还得指着大少爷发工资呢。你先去招待他一下,我要……换身衣服。”

    “换衣服?”谈衡焦躁地看了看表:“我的天啊,白叔可真够慢的。”他本来就心急,白烈换个衣服换了快半个小时,谈衡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就在谈衡忍不住想去敲白烈的门时,白烈终于出来了。他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一看就十分名贵;白发梳的一丝不苟,笑容可掬,看起来就像……

    肯德基上校爷爷。

    谈衡差点哭出来,他挥挥手让保姆回了房间,对白烈说道:“您见我一面打扮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啊,我又不是隔壁张奶奶!”

    白烈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要我跟你出门?”

    谈衡愣了愣:“出门?我就问您几句话,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我折腾您干什么?”

    白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吗?”说完他对谈衡勾了勾手指:“过来,阿衡。”

    谈衡不明所以,站起来走了两步。紧接着,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呈一个七扭八歪的“大”字形。谈衡连疼都没顾上,愕然看着白烈。

    白烈冷笑了一声:“看我做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要不你总带着我儿子在我面前晃悠做什么——还不起来,走了!”

    谈衡车上载着一尊白烈,干巴巴地叙述了事发经过,想问的话一个字却都想不起来,还是白烈先开了口:“你找我做什么,总要说说吧。”

    谈衡:“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我爸现在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白烈诚实地摇了摇头。

    谈衡急道:“那您跟着我做什么!”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白烈觑了他一眼:“我跟你爸的小伙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谈衡一愣:“什么小伙伴?”

    白烈轻笑了一下:“你啊,关心则乱。你就不想想,你爸身体虽然好,可是好到轻易制服一个成年男子的地步了吗?他必定带了帮手。”

    谈衡忙点头:“他的帮手就是您的朋友。”

    白烈:“是啊,要不然我可想不出有谁还能帮谈岳做这种事了。说来惭愧,我的这个小朋友对蒋世元大概有些误会,所以对绑架他儿子格外上心了一些。”

    这一句话说得谈衡心惊肉跳,白烈轻咳了一声:“油门加这么大做什么,你知道方向吗?”

    谈衡:“……”这位大概天塌下来都不会着急,谈衡可急得不行,只好干巴巴地说道:“您一直待小绎很好。”

    白烈笑了笑:“要打感情牌?不必如此,我很喜欢那个孩子。何况蒋世元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会劝谈岳放手的。”

    谈衡愕然:“救命?”

    “是啊。”提起蒋世元,白烈的眼里终于有了怀念的温情:“我有一回被人暗算受了伤,小陈把我放在了蒋先生的医院门口。当时实在太危险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找到我,那样的话连医院都会被连累。小陈怕蒋先生不肯收我,就又去求了你父亲。可他小人之心了,蒋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给我做了手术。他说人命大过天,我哪能见死不救呢?”

    白烈又是怀念又是伤感:“蒋先生宅心仁厚,可惜天不假年。”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谈衡默然,要是早知道这回事,他也用不着想方设法带着尹维在白烈面前晃悠了。想来这个老狐狸对自己的蹩脚计谋一定笑掉大牙了;丢点人倒是不算什么,关键是代价太大,他跟蒋绎一度因为这个人闹得很僵。

    谈衡边后悔边反省,白烈好像也乐得清净。后来谈衡沿着高速开了好久,白烈始终没有说话,他便忍不住问道:“白叔,咱们还有多久到啊?”

    白烈偏偏头:“没多久了,你急什么?你爸不过是想出口气,还能真要了蒋绎的命么?”

    谈衡:“可是……”

    白烈哼了一声:“怎么,心疼了?这孩子行事太偏颇,吃吃苦头也没什么不好。”

    谈衡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他尽管生气,尽管心意不平,可也从没觉得他做得错了。而白烈就像是说起自家儿孙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论如何语气里都带了回护的意味,却是依旧站在谈岳一边的吗?可白烈跟他父亲不过是雇佣关系,而且一直那么疼蒋绎,却是真的觉得蒋绎做事任性毫无道理么?

    谈衡苦涩地问道:“您真的也觉得他做错了吗?”

    白烈抽了抽嘴角:“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谈衡,虽说三十年前那件破事板上钉钉是你爸做的,被人翻出来也是咎由自取,不过那个姓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复杂地看了谈衡一眼:“法理无情,小绎做得不算错,但是你的立场可有点奇怪。”

    谈衡木然看着前方:“将心比心,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要是有人雇凶杀了我爸,我也恨不得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的。”

    白烈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说什么?”

    ☆、第六十五章

    白烈一把抓住谈衡的手臂, 力气大得好像要将它箍断似的,黑暗的车厢里时而会又若隐若现的路灯光,映在白烈的脸上,愈发衬得他面色狰狞。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