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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竞知的妻子四十如许,美丽得咄咄逼人,看起来跟五短身材的孟竞知一点都不搭。如果蒋绎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孟竞知的妻子,竟然就是他在F国见过的“跟蒋先生是旧识”的那位周月浓女士。

    孟竞知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蒋先生的那个儿子,什么乖巧懂事,全是假的,其实难缠的要命!”他怨怼地看了妻子一眼:“还不是你,非得答应帮人看孩子!”

    周月浓笑了:“师兄,你说什么傻话呢?蒋先生对我们有知遇之恩,他身后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算我不答应,你还真能不管吗?”她坐到孟竞知旁边,把眉笔递到他手里,示意他帮自己勾勒另一边眉毛:“而且那孩子聪明又有分寸,算不上难缠吧。”

    孟竞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麻烦精,倒是对你胃口!”

    他们夫妻相视一笑,说不尽的默契缱绻。然而很快孟竞知面上又爬上了一丝忧色:“他毕竟还年轻,怎么比得上谈岳的势力和心机?别说是他,就是蒋先生还在也不敢这样同他硬碰硬,不然也不会……”

    周月浓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就把蒋先生的嘱托告诉他吧。”

    蒋绎没想到孟竞知竟然没有推辞就答应了,他本以为还得多费几番口舌的。明明几天前见面的那一回,他还百般排斥自己去见他的家人。不过孟竞知的态度变化跟他确实没什么干系,他只负责选了一家上档次的饭店,然后左右无事,便早早去等候了。

    下午六点整,孟竞知夫妇准时到达饭店。

    蒋绎本以为孟竞知的妻子会是个也许温婉也许凶悍的普通主妇,以至于他在第一眼见到他身边的美貌妇人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事实上,蒋绎颇为失礼地盯了人家好几秒,倒是周月浓大方地笑了笑:“小绎,咱们又见面了。”

    蒋绎愣是想不起准备了一天的说辞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坐吧,吃点什么?”说着十分绅士地将菜单递给了周月浓。

    周月浓也没推辞,利落地点了几个菜,又将菜单递回到蒋绎手里:“小绎,今天这气氛,咱们应该开瓶酒。”

    酒过三巡,蒋绎这才想起今天是要找孟竞知做什么的。他翻出谈衡的那条新闻给孟竞知看了看,道:“孟先生,您看看这个。”

    孟竞知扫了一眼:“新委托?”

    蒋绎点点头:“是的,这上面的主角之一是我的爱人,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感情上,都是。”

    如今在私家侦探的业务范畴里,被要求调查丈夫或是妻子是否不忠涵盖了非常大的层面。不过蒋绎这个又有些不同,无论是因为看起来已然证据确凿,还是——

    “蒋先生,我听说你跟你的爱人感情非常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建议通常是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而不是请侦探、律师之类的外人介入。万一是误会呢?多伤人啊。”

    蒋绎有点意外,他本想着借这个由头再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牵扯出谈岳的蛛丝马迹,结果没想到孟竞知根本不接这个话。蒋绎当下就将疑惑的目光打量到了周月浓身上:从他为数不多的跟孟竞知的几次接触来看,他可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周月浓偏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我去拿酒。”

    只剩蒋绎和孟竞知两人,蒋绎又道:“是,你说的都对,其实我也是担心这件事另有人从中作梗,所以才多句嘴,麻烦您一回的。”

    孟竞知却好像跟他玩起了木头人的游戏,就是不肯松口。

    周月浓不过点个酒,并没有耽搁多少功夫,没一会就回到了餐桌上。她回来的时候蒋绎和孟竞知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尴尬,孟竞知见她回来更是大大松了口气。这时,服务生已经把周月浓点的酒端上来开好了,周月浓亲自给蒋绎倒了半杯:“小绎尝尝看,周阿姨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这种酒了。”

    孟竞知凉凉接口道:“可惜你酒品不好,蒋先生怕你贪杯误事,不知道劝了你多少回。”

    蒋世元的名字,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摆上了台面。

    蒋绎以为自己谋划得不错,不想这被他当了蝉的夫妻俩才真正是黄雀在后。可是这个坑蒋绎没法不跳,他实在太急于知道关于自己父亲的哪怕只言片语了。

    于是他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急切。

    周月浓浅笑了一下,眼中划过若有似无的一丝怀恋,感叹道:“蒋先生真是个好人,只可惜,世事无常。”

    蒋绎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都说到“世事无常”了,那么下一句是不是就是“天不假年”?然后他们顺理成章地说一些温柔的旧事,是不是就能同仇敌忾?

    可惜没有,周月浓只是对蒋绎举起酒杯:“说点开心的,小绎,你尝尝这酒。”

    蒋绎:“……”谁想尝酒了!

    然而他还是耐着性子,跟她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蒋绎的耐性已然被磨灭得七七八八了。他也看出来了,周月浓可不是孟竞知那样好拿捏的,她要是打定主意不肯透露口风,那大概真的只能从长计议了。于是蒋绎也索性不再多费口舌,就真的只一心一意地待客吃饭。

    然而他越是这样,周月浓反倒又开口了。

    “我记得我二十岁刚出师那年,初生牛犊不怕虎,惹了个挺大的麻烦,还连累了师兄。大晚上的,却到处灯红酒绿,我为了寻安静,就跑去了我家旁边的小学校,结果碰见了来看你的蒋先生。”周月浓对蒋绎笑了笑:“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跟蒋先生的缘分还是因你而起。”

    蒋绎心中微微一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周月浓这回不是吊他胃口,喝了口茶便继续道:“蒋先生大概心情不错,还开解了我几句。又过了没几天,我的事就被人摆平了。”

    孟竞知接口道:“可不是,要不是蒋先生,我跟月浓就都麻烦了。后来蒋先生又陆陆续续帮过我们许多次,我们都记在心里的。那些事对他来说也许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我们来讲却远不止滴水之恩。这份情我到现在都记得,蒋先生唯一只有一句嘱托,我余生都会替他尽心。”

    周月浓温柔地看着蒋绎:“他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富足地度过余生,偶尔怀念他一下也好,忘记也无妨。小绎,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抱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要以蒋先生的遗愿为先。”

    蒋绎的眼圈有些泛红,他当然不愿意违背他父亲的遗愿,但是他已经做了这么多,现在突然让他收手,他又有点接受不了。

    周月浓叹了口气:“小绎,我们今天出来同你见面,只是为了说服你不要辜负了你爸爸为你殚精竭虑的一片苦心;毕竟当年他若不是为了弄到那些给你保命的东西,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况且你需要的东西我们真的没法给你,蒋先生去世的时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们;在有关你的事情上,他最信任的人也不是我们。”

    蒋绎的酒量不差,但是那天不过三五杯下肚,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孟竞知把他塞进车子后排,叉着腰抹了把头上的汗。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周月浓,轻声道:“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周月浓矮身坐进副驾驶,脸上已不复刚才的温柔神色:“违背先生的意愿当然不好,可我……更想给他报仇。”

    ☆、第四十八章

    宿醉的滋味相当难过, 第二天蒋绎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想去浴室冲个澡,还差点滑了一跤。

    傅秉白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扶了他一把:“你可算醒了,这是喝了多少哟。”

    蒋绎昨天虽然醉得快,不过记忆可还算清楚,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道:“三五杯吧。”

    傅秉白立刻同情地看着他:“啊, 是这么回事,理解,理解。人嘛,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容易醉的。哎哟你看着挺瘦怎么这么重,都怪谈衡那个混蛋……”

    蒋绎愣了愣,继而很快明白了傅秉白的意思。蒋绎哭笑不得:“不是因为那个好吗?”

    傅秉白:“没有心情不好?”

    蒋绎:“……不,有。”

    傅秉白理解地拍拍他的肩:“所以说你就别跟我装了。”

    蒋绎:“……”

    蒋绎先洗了把脸, 冷水溅到脸上,让他浑身一凛, 顿时清醒了不少。然后他一边调高水温一边脱下已经皱成咸菜的衣服,开始回忆昨天的事。

    昨天醉意袭来得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让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要紧的关节。

    周月浓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当时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了, 周月浓说他父亲给他弄到了“保命的东西”。蒋绎猜测这东西大概跟谈岳有点关系,要么是他十分需要的,要么是他的什么把柄,但是这东西他却至今没有见过。如果蒋世元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没有道理不告诉自己;那么这么说来,那东西大概是被他交给了什么可靠的人。

    “在有关你的事情上,他最信任的人也不是我们。”、“他去世的时候,在他身边的……”这两件事听起来没什么关联,周月浓却要将它们放在一处说,想来是有什么深意;如果她在暗示自己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会是谈衡吗?

    淋浴的水声那么吵,蒋绎忙不迭伸手关掉了它。蒋绎浑身上下低着水,热气渐渐蒸干,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如果是谈衡的话,那他对这件事的内情,又知道多少呢?

    谈衡此时被谈岳强行叫回了家,已经在书房里站了两个多小时了。谈岳告诉他高利贷公司的事已经摆平了,该筹款筹款,该还钱还钱。然后话锋一转,问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到今年你跟蒋绎结婚也有七年了,你们俩的协议,到日子结束了吧?”

    谈衡的心顿时就是一沉。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谈岳一眼:“是,快到了。”

    谈岳点点头:“离不离婚是你的事,我不管。但是蒋世元留给他的东西,你给我注意一点,我很感兴趣。”

    谈衡心中叫苦不迭。“蒋世元留给蒋绎的东西”原本就是他编的,当年他只管能不能跟蒋绎结婚,哪里想得到谈岳真的会惦记小辈的东西。结果后来发现谈岳不仅一惦记就是七年,而且看起来他为了这笔财产,大有不择手段的意思。

    这可让他上哪去变出那些钱去!

    谈衡忧心忡忡地从谈岳书房出去,楼下的气氛却大不相同。白烈正在指挥工人布置客厅,叫谈衡从楼上下来,他开怀笑道:“过几天先生生日,阿衡可记得回来早些啊。”

    谈衡勉强笑了笑,满面颓丧地走了。

    正月十五,谈岳生日,蒋绎早早就起来准备了。

    他现在还没同谈衡撕破脸,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得去参加谈岳的寿宴。蒋绎换了身衣服,跟傅秉白一起去给谈岳挑礼物。

    傅家跟谈家交情一直不错,谈岳七十大寿,傅秉白当然不好缺席。

    傅秉白的关注点却不在礼物上面,他挑剔地将蒋绎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你这身打扮得不行,待会顺路去我工作室一趟。”

    蒋绎:“……老爷子的寿宴,又不是相亲,我打扮得那么扎眼干什么?”

    傅秉白神秘一笑:“谈衡也得去吧?”

    蒋绎无奈道:“你可消停点吧,我还不想跟他讲和。”

    傅秉白撇撇嘴:“谁让你跟他讲和了。你放心,我保证把你打扮得让人挪不开眼,找你搭讪的帅哥前赴后继,到时候谈衡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蒋绎哭笑不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两人一路笑闹,还真闹得蒋绎开心了。他给谈岳选了一根钢笔,样式很低调的奢侈品,让蒋绎着实肉疼了一下。他盘算着等这事结束以后他也得赶紧找个工作了,老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哪像原来有收入的时候,东西从来只有他喜不喜欢,哪有贵不贵的。

    买好礼物已经将近中午了,傅秉白还真硬把他拉去了自己的工作室。反正寿宴在晚上,蒋绎闲着没事也不想太早过去给自己找不痛快,索性就跟着傅秉白去了。

    “化妆?”蒋绎对着镜子一脸茫然:“化……什么妆啊?”

    傅秉白看着瘦,力气却不小,一双魔爪将蒋绎牢牢按在椅子上,狞笑道:“看看你这对黑眼圈,啧啧,遮都遮不住,来个小烟熏吧怎么样?喜欢么……”

    蒋绎怒道:“你敢!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