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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越则手心冒汗，他稳住自己的声音，看对方走进来，细心地摆好果盘，转头问他要不要水果。
“我有话跟你说。”
宁勿深顿了顿，收拾好东西，走到他面前，“怎么了？”看他额头冒汗不禁有点担心，轻轻给他拂去汗水，低声再问了一次，“怎么了？”
难道是不舒服吗？也有可能。屋内虽开了暖气，但热应该不至于，可对方脸颊绯红，额头冷汗，神态间还有些紧张。
越则猛地抓住他手腕，看对方被他吓了一跳就强忍着平静下来，“那个……我想提前高考……早点入学。”
宁勿深点点头，“可以，你担心吗？没事的，我可以多给你辅导一下，你的能力没有问题的。”
越则弯了眉眼，“我不是担心这个。”他相貌虽不如宁勿深惊艳，但五官端正气质温雅，与他是不同方向的好看。
“我……我喜欢你。”
宁勿深先是嗯了一声，随即沉默了一会儿，睁大眼睛，好看的凤眼都差点被他睁圆，惊愕道:“什、什么？”
越则仔细观察了一会，看他没有露出厌恶反感的情绪心就踏实了一半，凑上去摸了摸他的侧脸，顺着抚摸了一把他的颈项。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喜欢你，想亲你的那种。”本想给他演示一下，但担心对方暂时不能接受，越则只好惋惜地给他解释。
“……”
？？？
宁勿深眼睛睁得恢复不过来，被越则一把按在沙发上坐着，他挣扎几次都没有站起来，心里惊涛骇浪，惊雷滚滚，他本想直接告诉越则这是不好的，可是看到对方笑意盈盈的眼睛就莫名说不出话。
越则俯身贴近他，“暂时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至少得让我试试看。”
“试、试试看什么……？”宁勿深不敢跟他对望，没有退路，只能接着他的话。
越则盯了他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亲在他眼睛上，对方反射性地闭眼，抖动的睫毛浓密纤长。
“试试看，你能不能喜欢上我……我这样会让你觉得恶心吗？”
宁勿深不忍看到他失落阴郁的样子，“没有……不会的。”
他在国外多年，其实看到的恐怕比越则还多，同性对他并不是什么足够让他惊讶的事情。
只是因为对方是越则而已，他不想让越则难过，但觉得不拒绝对他也是一种伤害。不过越则却不会想这么多，知道宁勿深不会厌恶他就开心了，在学校里翻看着诗经里面的情诗。
盼望着有一天，对方能以同样的情诗回复他。
四
专属于你一个人的情书:
我不会写这些从前让我觉得腻歪的句子，但遇见你之后这些就好像成了我的一部分，我想以最热烈最温柔的句子来表达我对你的喜欢，但我相信你看了会羞耻地不愿继续。
我也想写出你的万分之一好，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你，但我贫瘠的语言无法告诉你你有多好，对于我而言，你就像每晚我书桌上的台灯，还有每天都不间断的牛奶。
我不喜欢牛奶，也不喜欢疲劳的学习，但因为你，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在书桌前我能想起你一字一句说的题目，手机里有每一次我们的聊天记录，你可能觉得这些太过于矫情，但这些都是我想告诉你的。
你喜欢不喜欢我，现在对于我突然没有那么重要，我还能继续和你相伴，你继续对我好，我继续努力去报答这份好。这就是我所想的，虽然我依旧会期望着你和我能牵着手，就像学校里偷偷摸摸的情侣一样，在无人的角落接吻和拥抱。但人总要知足，现阶段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拍戏的时候希望你好好休息，你努力我无管你，但别抽烟了，真的不好，回来的时候，能够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会儿吗？一会就行，我没有太多时间，你总让我分心，你在我旁边我只想着你，所以你就远远地让我看上一眼就行了。
天气热了你别等我太久，要不然我等你也行，就在你家门口那条巷子，看你一眼就走，暂时我们先互不打扰，牛奶我不想断，如果你愿意，能够继续吗？
结婚之后宁勿深清理书房时又看到了这封情书，信封的边角已经有轻微的磨损，但纸上黑色签字笔书写出的温柔的情意他依旧能够感觉到。
越则看他站在那不动，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你还留着呢？这么喜欢我以后多写几封给你？”
对方看了看他，“一封就行了，不用写我也知道。”越则对他的感情始终是外放的，那个时候他出去拍戏其实也有一点想逃避的心思，但这人没给他逃避的机会。
他把一切的心意摆在他面前，告诉他这不是玩笑，并且等着他回复。
最终他还是败在了这样温柔又不容反驳的感情下面，回来之后就按照他的方式也给他告白了。
那时候越则其实已经猜到了，还故意逗他，逼他说出那几个字，然后给了他平生第一个吻。
一年又一年，或许时过境迁，但还没有物是人非，他们都还好好的，保存着对方的心意和自己那份悸动。
对于他们来说，结婚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
第二十九章 番外2
假如越则没有在少年时代跟宁勿深相遇。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市场那边注意客户需求，下周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策划案。”偌大的会议室顷刻之间就变得空空荡荡，越则坐在主位上，手边的咖啡已经冷却，黑色的裁剪精良的西装掩盖住这个人都孤独。
秘书轻轻把文件递给他，“越总，您是在这批改吗？”越则摇摇头，拿起文件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我让你找的邀请函找到了吗？”
秘书连忙点头，“云纳电影节的对吗？邀请函放在您办公桌上。”她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得帮越则找了邀请函。
越则的公司经他白手起家，短短几年之间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足以令人惊讶了，更别说他还在还往海外扩展，国内市场已经满足不了公司的需求。
但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四，正是大好年华，以后这公司的发展趋势更是让人难以想象。虽说公司主要是以网络方面为主，但越则也往影视方面注资了业务，经常受到各种活动的邀约，云纳是海外A类电影节，越则特地嘱咐要把今年的邀约答应下来。
秘书早已习惯他这种时不时去看电影节的习惯了，也不在意这些。虽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老板非要去电影节上逛一圈，最后还一脸怅然地回来。
越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轻轻摩挲这邀请函精致的纸张，半敛眉眼，沉默着看着电脑屏幕上硕大的标题。
今年宁勿深以《百年》再次入围云纳！是否能延续影帝神话？
越则默不作声地翻着评论，再接着找出电影，不知多少次地打开，主演:宁勿深。
看到男女主亲密的镜头时他不着痕迹地皱皱眉，直接拉动进度条跳过。
这么就接这样的戏……
想到电影刚出来时粉丝们兴奋地转发和刷天作之合的情景。
越总心情更差了。
电影节的开幕式相当隆重，越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看不见这次入围的演员的脸，只能等着奖项公布。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最佳男主角。
果不其然，在结果宣布时主持人调侃一句:“又是我们来自花国，有着被所有人赞颂的演技和容颜的……宁勿深！”
那个难得穿正装的人缓缓走上台，姿态优雅，俊朗挺拔，他似乎对得奖已经得心应手，没有什么过于外露的情绪，浅浅的笑着感谢观众和幕后人员。
聚光灯照在他身上却无法削弱他本身的光芒。整个世界都好像为他而生，因他而更加美好。
跟他拥抱的人带着真实的笑意，祝贺他再一次得奖，远处的他的容貌看不清楚，只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哪怕越则坐的那么远……也能感觉得到。
是时候了。
“你好，宁先生。”宁勿深听见中文，还是好听低哑都男声，不由得好奇去看。
越则被他好看的凤眼轻轻一瞥，眼波流转之间尽是浩瀚星河，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看对方立体精致的五官，“我是你的粉丝……介意给我签个名吗？”
对方点点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西装，越则连忙从身边助理都手中接过纸笔，递到他面前。
宁勿深半扶着他的手，“英文的还是中文的？”他国外活动的比较多，也有英文名，给粉丝们签名较多的也是英文，但看越则专门用中文跟他说话，就反射性地多问了一句。
真人站在他面前，电影里低沉的男音也在他耳边响起，越则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能都要吗？”宁勿深抬眼轻笑了一声，“好。”
拿到这人的签名越则却还不满足，不由自主地向他伸出手，宁勿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收回手时却感到了困难。
“……？”
越则松开，“希望以后有缘还能再见到宁先生。”宁勿深点点头，在经纪人的催促下离开。
忽然想到什么，他突然回头，跟越则的眼神交错，对方跟他笑了笑，宁勿深收回眼神，平静地跟着经纪人离开。
越则站着远处，看他上了车，再低头看着手上的签名，轻轻摸了摸笔锋冷锐，端正有力的字，还没干透的笔墨被一拂而开，无端削弱了这字的锐利，平添几分温柔。
经纪人陈晗坐在副驾驶上，转头嘱咐他，“我看这越总眼神不太对，虽说你不用担心，但要是不喜欢能躲就躲着吧以后。”越则盯着宁勿深签名时那一闪而过的神色他可没有错过，虽然他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和行为，但言语间的对宁勿深似有似无的挑逗……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宁勿深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个，“越？哪个越？”
陈晗递给他一瓶水，“前两年……才把公司迁过来的创和创始人越则啊，以前不是在南方那边经营吗？这两年突然迁到京都。”
“越则……？”
“嗯，你不知道也没什么，遇到的时候也少，我看那越总的眼神也不像非常……估计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但陈晗没想到的是，担心的人变成了他。
陈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宁勿深看了他一眼，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