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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郑清川说得也对,一码归一码,这跟周维夏也实在没什么关系。

    “进来喝杯水?”郑清川从房间探头出来叫他,“站走廊上发什么愣啊。”

    叶行知把周维夏那条短信又翻出来看了一眼,嘴角有点笑意,头也没抬地说,“不了。”

    郑清川懒得多留他,“那行,明天周末你没课吧。我找你去,B市哪儿好玩啊……”

    “明天我一天都得在画室,晚上也没空,后天吧。”叶行知转头往电梯走,按了下行键才抬头说。

    “大晚上的还忙?这什么画室啊……”

    “不是画室的事。”叶行知站在电梯里原话奉还道,“恋爱也要谈吧。”

    郑清川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周维夏发完短信之后就去洗澡了,他头发没擦干直接从浴室出来,坐在阳台上吹了好一会儿风才回卧室。

    手机屏上有条未读短信和一个未接电话,都是叶行知的。

    短信是几分钟前的了,“回来了,在你家楼下。”

    周维夏愣了三秒,好像不认识那几个字,半天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匆匆下楼。

    叶行知站在门禁外,等了一会儿好像也没什么脾气。他手里拎着一个纸盒,包装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我刚刚没听见。”周维夏小跑着冲过来给他打开门禁,还有些微喘,“你等了很久吗?”

    “还好。”叶行知说,把那个纸盒交给他,“给你买的。”

    周维夏边带他上楼,边借着楼道的光去看那个盒子。公寓楼有些年头,楼梯间也是老样式,两个人并排走都显得有些挤,楼道灯更是昏暗得厉害。但还是能认出来那是Lieber的浮云卷。

    “怎么想起来买这个啊。”他进门给叶行知倒了杯水,故作随意地问,“你带你朋友去那儿了?”

    他话里泛酸,就差把不满给直接说出来了。但周维夏又实在不是会抱怨的人,表情看上去并没什么异样。他发梢还有点水汽,整个人团进沙发里,湿漉漉地盯着叶行知。

    “送他回酒店我就过来了。”叶行知说,“路过,本来是想买你惦记的慕斯蛋糕,但今天也卖完了。”

    “哦。”周维夏不会端脾气,况且叶行知还记着他随口提过的蛋糕,“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吃那个。”

    吃别的也行,或者说吃什么都好。只不过是借口罢了。他低下头,叉了一小块蛋糕,抿抿唇小声道,“约你出来总要有理由吧。”

    叶行知和他坐得近,听他这么说,大概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给打得有点措手不及,和人怔怔对望了片刻才低声笑起来。

    “笑什么啊。”周维夏说完自己也后悔,开始忙着找各种托辞,“我……”

    “你又没试过。”叶行知伸手去揉了一把他发顶还有些微湿的头发,笑着打断他道。

    周维夏刚洗过的头发又有些乱,几簇头发不怎么老实的翘起来,显得人更加单纯无害。他心跳快了些,嗓子都发紧,咬着下唇呆呆道,“试什么啊?”

    叶行知稍稍倾身,闻到人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轻声说,“没什么理由,也能约我出来啊。”

    他靠近了一点,让他们的呼吸都快撞到一起,低笑道,“要不你试试?”

    第六章

    这句话叫周维夏脖颈都泛起一点红,心跳得更剧烈了一些。他和叶行知短短对视几秒,小声说,“那我明天能去画室找你吗?”

    “好啊。”叶行知也声音很轻地回答他,“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来画室。”

    但周维夏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原因,透出一点爱屋及乌的深意。他不说出来,叶行知也不追问,反倒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阳台上忽然传来些许细密的雨滴落下来的声音,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没关严实,一丝湿润的风飘了进来。周维夏脸上的热度像是被那丝风吹得消散一些,站起来去把落地窗合严实了,“下雨了。”

    他跑去门口的置物柜里找了一把雨伞,转身递给叶行知,道,“你快回去吧。”

    叶行知又去揉了一把比他矮半个头的人的头发,周维夏没躲开,耳朵红红地跟在他身后,送到楼梯口。

    “明天见。”叶行知撑开那把伞,走进雨幕中,回头在缠绵的雨丝里和他笑着道别。

    不知道是周维夏的错觉还是事实的确如此,这句话说得很温柔,就着暖黄的光和并不怎么发冷的雨,搅和出一股满怀期许的甜蜜。周维夏走上楼,看着叶行知慢慢走进学校,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

    B市入夏前总要好好下几场雨,这晚雨声一夜未停,第二天清晨才算露出点阳光来。周维夏照常上午去图书馆自习,中午回家午休,打算下午去找人。他在公寓的小厨房里做了一份很简单的三明治,边吃边给叶行知发微信,问他忙不忙。

    叶行知回复得有些迟,只说随时等他过来。周维夏退出微信界面,看到邮箱提醒有一封新邮件。

    是他爸爸发的,内容也很简略,说是周一会回来和他一起去扫墓。

    周维夏看了一眼日期,确实到了他们每年去给母亲扫墓的时间。他吃完嘴里的三明治,也同样简单地回复了一封邮件。刚点完发送,沈云漫的电话又打进来。周维夏的父亲一年大半的时间都在北方几个画室轮转,很少到B市来。地方不太熟,又不会开车,所以每年扫墓都是她开车陪他们一起去。

    “记得先跟学校请假。”沈云漫说,“不然你周末晚上先回家里来住?”

    “好的。”周维夏答应了,又截住沈云漫说要来接他的话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姐你忙吧。”

    “行。”沈云漫知道小弟不爱给人添麻烦的脾气,又叮嘱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下午三四点,周维夏打车去那间画室。司机师傅不太肯送进窄挤的巷子,只说送到路口了事。他下了车,颇有自信地在几条巷子里绕了很大一个圈也没找到地方,最后还是叶行知出来,把他从一街之隔的地方给带过去。

    周维夏手机上显示着导航界面,他认地图的能力也是一绝,就是没法把地图和实景对上号。叶行知调侃道,“来过的地方也不记得?”

    “之前没自己走过。”周维夏为自己辩解。他看见叶行知身上穿着粗麻围裙,沾了点颜料显得有些滑稽,正想笑话他,小巷里忽然疾驰而过一辆SUV,把巷子塞得满满的,在他们身后鸣笛。

    叶行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带到路边的台阶上来。

    车子慢悠悠开过去了,卷起地上几片昨晚被风雨打落的树叶。周维夏低头偷偷去看叶行知那只圈着他手腕的手,他的皮肤上传来一点微妙的温度,加深了一点真实感。

    难怪热恋的爱侣都喜欢牵手,拥抱与亲吻。贴近和触碰的欲望像是印在人骨子里的本能,是确认爱意和自我存在的惯性。

    叶行知一路都没有放开他,快走进画室了,才如梦初醒地抽回手。

    他们都不说话,走进院子里,先开口的反而是在浇花的苏老师,“小周?你一个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维夏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轻轻抚摸着手腕那片留有余温的皮肤,回答道,“来找朋友。”

    “那我可不管你了。”对方站直身,笑盈盈地拎着水壶转身走到后院去了,“改天你爸回了,记得叫他来我这儿喝茶。”

    “知道了。”周维夏稍稍提高声音打了一句,边说边去扯了一下叶行知的衣角,“你还有什么事要忙吗?我帮你?”

    “不用。”上午画室里有一批学生在画,叶行知跟着做素描练习,中午结束之后整理到现在,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你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那就是不忙啦?”周维夏悄悄往画室里望了一眼,一副生怕什么东西被人分一杯羹的架势。眼看没人,他才放心地把装着蛋糕的纸盒从他的背包里取出来,“我买到了。”

    是块撒着蓝色和一点黄色巧克力碎的蛋糕,搁了一块柠檬片做装饰。周维夏找了张画材不多的桌子,把蛋糕推给叶行知,“尝尝看。”

    两个人躲在庭院靠窗一角的小木桌边,像做贼一样偷偷吃东西。叶行知忍不住想起高中时每天学画的日子,但那会儿叶蕙的杂货店经营不善,供他也供得很艰难,吃的大多都是廉价粗糙的小面包。

    眼下这块的口感却很甜,因为有点儿柠檬汁的味道,显得不太腻。叶行知尝了两口,放下叉子,把剩下的留给旁边托着脸看他的人,“好吃,是那个柠檬巧克力慕斯?”

    “嗯。”周维夏拿着叉子划拉了一下,忽然又露出讨要夸奖的可爱表情,眨眨眼道,“第一次吃的时候,我跟顾哥开玩笑,说这块蛋糕可以叫星月夜。”

    叶行知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失笑道,“色调是和梵高的那幅有点像。”

    周维夏抿唇笑了笑,嘴角沾上了一点微微融化的巧克力末。他并没有多少和人分享自己生活细节的经验,但却在笨拙地和叶行知表达,鼻尖都有一点兴奋和害羞激出的汗。

    叶行知拿了张纸巾,轻轻扫过他的唇角,多此一举地强自解释道,“沾到了。”

    “哦。”周维夏不明所以,随手抹抹被甜食浸润得有些发红又散发出一点奶油味道的下唇,“还有吗?”

    “没了。”叶行知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站起身说要去把扫尾的一点事情做完。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匆匆进了画室。

    没等很久,他就走出来,边摘下围裙,边拿起周维夏放在椅子上那只半旧不新的背包道,“走吧,我和苏老师说过了。”

    周维夏空手晃在他身后,正巧想起明天晚上要回沈家住一晚的事,便顺口先请了一个假,“明晚的组会我不能过来了,家里有件事情,要回去住两天的。”

    叶行知先说了好,走了两步才又问他,“出什么事了?”

    周维夏屏了几秒呼吸,似乎是在犹豫找个借口,还是和说他真正的原因。

    叶行知永远进退得宜,让人看他隔着一块玻璃,彼此对称着、公平地一点一点拉近距离。周维夏不知道自己隔着玻璃看见的究竟是真实的倒影,还是虚幻的假象。他唯一确定的是,他想离得近一些。

    再近一些。

    第七章

    周维夏低下头,看见手腕内侧沾了一点幽谧的深蓝色,像落日余晖下的天空,大片透明澄澈在糜艳的绯红里逐渐融化成这一小块蓝。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是去看我妈妈。”他慢慢开口道,“她过世很多年了。”

    叶行知停下来看着他,表情是很平静的,不像其他人听见这类消息时惯常有的礼貌式遗憾,反而叫周维夏感觉格外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