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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扬跟齐少白也不太好过。
齐少白正在跟徐.男朋友.扬抱怨他的老板徐.总监.扬,有多过分。
徐扬苦笑的开车,他从一下班就被小齐抱怨到现在,就已经坐到餐厅里了,他还不消停。
「停停停…」徐扬趁小齐喝水,总算插个缝说话:「我…你们高大帅气的徐总监,也是为你好啊,让你去考执照,也是觉得你能力够了,你看我…他每天抽空跟你上课,又帮你报名考试缴报名费,简直出钱又出力,这样的好老板没几个了啦…」徐扬越说越得意:「你要好好珍惜。」
齐少白瞪了徐扬一眼:「我就还没准备好嘛!干嘛这样赶鸭子上架?」公司里其他助理,也是今年打算一起去考试的,但是其他人都来好几年了,才被推出去考,而他严格说起来,才将将刚要满一年,实在心里没底。他可不想是今年全公司唯一一个落榜的设计助理。
今天下午在例会上,徐扬点了几个今年要去考试的人,其中包含了齐少白。齐少白毫无心理准备,直说自己能力不足,还拼命使眼色期望谦哥出来解救他,想不到陆谦根本心不在焉,就算直接被徐扬点名问他的意见,他也只说挺好,要小齐加油。吼…在大家面前小齐根本敢怒不敢言,只好笑笑地说自己会加油。好不容易忍到下班,一上了徐扬的车就开骂了,直接骂到餐厅、骂到牛排送上桌。
徐扬看着气嘟嘟的齐少白,实在觉得他太可爱了。说甚么男朋友就是上司这事,若公私不分会让徐扬难做人。所以在上班时间,总是竞竞业业严守小助理身分,对徐总监越级交代的任务一盖通吃。下了班,又舍不得对男朋友发飙,怕影响两个人感情。
可心里冒火啊!憋都憋不住啊!后来就精神分裂出这么个办法,对着老公骂老板,一边撒娇一边讨拍还一边骂。弄的徐扬还得站在他那边,陪着一起骂徐总监大猪头。
「……」大猪头看着眼前吃的狼吞虎咽的小猪,心里一阵柔软。
「你抱怨完了,换我跟你说说我今天上班的事……」徐扬优雅的剔开德国猪脚,切了一块夹着酸菜递到齐少白盘里。
「你说……」齐少白忙着将猪脚吃进嘴里,头也不抬。
「你知道那个陆谦?」齐少白专心吃,一边嗯嗯嗯的点头。
「他最近不知怎么心不在焉的,画图好几次都标错尺寸,都是他助理提醒他,他才改过来的…」徐扬发现了?齐少白有点吃惊的停下刀叉,抬头看他。只听见徐扬继续说:「他那个助理啊,小小年纪却很细心,不怕吃苦又认真好学,底子也挺扎实的,我看这一批被送出去考试的助理,他通过的机率最大……」小齐忽然被称赞,脸都红了起来。
“原来徐总监是这样评价设计助理齐少白的,我刚刚还那么不识好歹,一直在说他坏话……”齐小白心里还内疚着,就听到徐扬又开口了:「重点是他又长的好可爱…」齐少白嗤了一声,骂道:「你上个班到底都在想甚么?」
徐扬耸耸肩,莫可奈何摇头晃脑的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翩翩公子,君子好逑。」
「……」逑你妹。小齐白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没吃两口,又想到一件事:「欸…谦哥最近真的怪怪的耶……」
「我在跟你说翩翩公子的事,你跟我提陆谦干嘛?」徐扬根本不当回事:「那家伙大概就是过年睡多了,现在回不了神。再加上靳朗出国展览了,情人节落的孤家寡人的,在那边矫情……」
「谦哥才不会这样。」齐少白替偶像辩驳。「还是我们去谦哥家看看他?」小齐又提议。
「我才不要,情人节去别人家干嘛?你快吃…我急着回家……」
又他妈的急着回家。
小齐脸红红的丢下刀叉说不吃了,剩下大半块牛排。
不敢吃饱又过度操劳的下场,果然半夜又肚子饿,踢了徐扬去煮鸡蛋牛奶。
而靳朗在法国,除了跟着各位老师四处浏览学习,拜会各门派大师以外,他本人可说是遭遇了一场奇遇,这个奇遇让整个团都跟着沾光。
这个情人特展,是在一个私人展览馆展出的,而这个展馆的主人是一个华人,袁修德,人称袁先生,在艺术界是个特殊的称号。袁先生是艺术家也是商人,当初他知道国内举办璞光奖的日期与这个情人特展日期接近,就极力促成此次合作,美其名东西方文化交流,其实私心里也是想为国内绘画界尽一份心力。
想不到这次的作品,令袁先生十分激动。
在绘画团抵达展馆的时候,袁先生不但亲自接待,还第一时间就问了“情深”这幅画的作者是哪位。
“情深”就是靳朗那幅老夫妇作品的名字。所有人都感到纳闷,靳朗这幅画在国内不过拿了第四名,至于让人这么急着要认识画家吗?袁先生积极的态度,令白鹭子的两个徒弟都有点不满。
白鹭子倒是心平气和,要两个弟子快跟上,一起过去看看人家靳朗的画。
璞光奖这五幅入选的画,他们几个带队的老师都事先看过了。凭良心讲,如果是白鹭子自己投票,他很可能会把票投给“情深”。他挺喜欢靳朗创造出来的那个氛围的,怎么形容?古老情怀?
所以主办方对靳朗这幅画情有独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西方人,或离家多年的华人,特别难抗拒这种东方情怀。
一行人被带到“情深”面前。
这是靳朗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画被高高挂起,打上投射灯,正式被展出。顿时眼眶有点发热。
其他人见了靳朗的画,倒也没再升起其他甚么不满的心绪,是真的挺好的,虽然只是第四名,但连拿第一的白鹭子二弟子,也瞇着眼看的很入神,仔细琢磨。
袁先生带着大家绕了一圈,之后让其他人自己去看画了,他自己又跑回来跟靳朗、丁桥一起看画,几句话之间,就表明了他的心思。
他要买画。买情深。
靳朗还沉溺在自己的画被挂起来的感动中,乍闻有人要买画,着实也被吓的不轻。
他知道自己这幅画画的挺好的,不然也不会得名了,不过真要说好到让人愿意出手收藏,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看看画,看看袁先生。看看画,又看看袁先生。忽然一个离奇的猜测在心中。
「袁先生,您…认识这对爷爷奶奶?」靳朗问。
袁修德微微一笑:「正是家父家母。」
得了。这靳朗是撞大运了。
第九十三章
袁先生说:「正是家父家母。」将靳朗跟丁桥说的都愣住了。
不是,这油画的人像,面部并不是那么清楚写实,您从哪里认出来的呀?
袁先生看他们都露出疑惑,接着解释道:「你画的这个公园是不是春山公园?公园里有一个人工湖叫小春湖。再旁边一点还有个小花钟是不是?……我老家就在春山公园附近,他们俩时常在公园散步。」靳朗吃惊的连连点点头。袁先生接着指着画中奶奶身上的毛衣还有爷爷头上的藏蓝色贝雷帽:「这衣服跟帽子,是我前年回去给俩老带的。」
袁先生看着靳朗惊到有点呆的样子,笑了。他又接着说:「你看到他们的那天晚上,我跟他们通视讯电话了,老太太在电话里给我讲了……」
「讲甚么?」靳朗跟丁桥同声的问。
「我妈啊,就抱怨我爸给她在公园里丢人啦!她说公园里人来人往的,我爸非得给她脱了鞋子揉脚,她还说边上坐了一个好帅的男孩子,一直在看她,她怪不好意思的……」袁先生边说边笑,眼眶却有点湿润:「我猜,那个好帅的男孩子就是靳老师吧?我啊,这边忙,这都两年没回家了,唉!实在不孝……」丁桥跟陆谦听袁先生提到自己的父母,不约而同都沉默了。
袁先生可能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将话题转回画上:「前几天国内这批画作送来,果真水平不错,那些法国人也频频赞赏。我看这靳老师的画,怎么就觉得熟悉,仔细一推敲,把我妈那天的抱怨连起来,这画的不就是他俩吗?」
「靳老师,您看您千里之外画了这幅画,之后又送到了我这馆里展览,这不是天意吗?来,求您开个价……」
「不不不……」靳朗连连推辞:「袁先生您客气了,别叫我老师……而且,我的画……」还不够格出售吧?靳朗那个惶恐啊,他吓得频频摇手,直向丁桥求救。
「靳朗,没关系的,这幅画如果你愿意割爱,就大方开个价吧!这可是你第一幅得奖的作品,也是第一幅卖出去的画。总要踏出去第一步的……」丁桥鼓励他。
袁先生在旁边希冀地看着他,一直叨念着开个价吧开个价吧…
靳朗看看画,又看看袁先生。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出照片给袁先生看:「您看,这是我那天拍的照片,真是您的父母亲吗?」
袁先生一看照片,连连点头说:「是是是,真的是他们。」抬起头来问靳朗这照片能不能传给他,眼睛都红了。
靳朗连忙跟袁先生用社交软件加了好友,然后将他偷拍的几张照片传给他。接着,他看向画,考虑了很久才开口:「这是我第一幅得奖的作品,本来就没打算卖掉。」
「靳老师…我…」袁先生还想再求一下。
「可是这幅画对您的意义可能更大。您刚刚都说了,这是天意。天意就是老天爷要给您的礼物。所以这幅画就送给您了…」
「甚么?您要送给我?」袁先生有点惊讶。他一个商人一开始就激动的把老底都掀了出来,表现的对这画势在必得,弄得自己失去谈判先机。原本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的海削他一顿,没想到这个小画家更傻,一幅得过奖的作品就这样无偿送人。
丁桥在旁边也笑着点点头。靳朗可能没想到那么多,可看在老狐狸丁桥眼里,靳朗这手棋下的可好啊!俗话说,不用钱的最贵,靳朗能搭上袁先生这条线,不是坏事。
袁先生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就听到靳朗又迟疑的开口:「只是…」他看了一下画,说:「这幅画是我第一幅公开展览的画,是否能让我将画展览到展期结束您再拿走?我…想多一些人看见我的画…」靳朗有些不好意思。
「这…」袁先生有些错愕:「这是当然啊,不管这画靳老师有没有卖出去,都是要展到展期结束的。」袁先生开怀的笑起来,他现在总算知道靳朗为什么一副好可惜的样子。「你放心,这画现在归我了,这展馆也是我的,以后我爱展多久就展多久…」
「真的?」靳朗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多展几天?」
「岂止多展几天,原本我跟你要这幅画,就是要一直要挂在展馆里的…」
靳朗忽然被巨大的幸福冲得晕头转向。自己能有一幅画被有名的展馆展出,光是想就觉得热血沸腾。不过激动过后他也知道,这只是因为沾了袁爷爷袁奶奶的光,不是真的他的画多世界顶尖。
他红着眼睛跟袁先生鞠了一个躬:「多谢您。」
「谢甚么呀…」袁先生爽朗的拍着靳朗:「我喜欢你这画,当然有一小部份是因为画中的人物就是我的父母。但能挂在我这里,可不只是因为这样。如果你画的不够好,我拿回我家里挂着自己看就好,何必挂在我的馆里砸招牌?」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那幅画杰克?林奇也看上了,画刚送来都还没来的及挂上呢,他就说他要…」杰克?林奇?那个眼光精准的传奇搜画家?被他看上的画五年内肯定大红,他就是靠着转手名画致富。
靳朗的画能被他看上,这可不只是沾爷爷奶奶的光啊,这…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鼓励,证明他的画是真的有潜在价值的。靳朗惊喜的两眼发光。
袁先生看到开心傻了的靳朗,故意装作担心的样子:「你都说画要送我了,可不能反悔…」
「不不不…不会反悔…」靳朗连连摇手。
天啊!怎么这么棒!
丁桥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傻徒弟乐呵乐呵的笑,心里也高兴。这几天靳朗一直闷闷不乐的,现在总算放晴了。
袁先生又有一些朋友过来了,不能一直陪着他们,他摇摇手机亲切的说现在他们是朋友了,接下来这几天他会好好带着靳朗他们到处参观,顺便见一些人。
靳朗呆呆地说好,他还不懂袁先生的意思。可丁桥听懂了,他跟袁先生握手,郑重的感谢。
靳朗不懂,丁桥心里可是雪亮的,这个袁先生是在帮靳朗搭桥搭人脉。虽然以丁桥现在的名望,要帮靳朗很容易,甚至他都不用出手,靳朗光是顶着丁桥唯一弟子的称号,起点就比很多人高。
但若由丁桥推荐靳朗,毕竟算是自己人自荐,这力道可没有国际友人、第三方艺术界人士推荐来的有力道。此时袁先生跟一群朋友走远了,还有几个人好奇的转过头来,想看看是哪位大师,能占据袁先生这么久时间。
接下来十多天的行程,绘画团一行人在袁先生特意的照抚下,全部都收获良多。甚至在袁先生授意下,上了当地报刊,让这几个新锐画家小小的火红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