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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江子钦抹了把脸，“我家宝贝儿的颜被后辈们惦记上了，怎么办？我要不要标记一下，以宣示主权？”
“是啊～”郁淮偷笑，“到底要不要呢？”
“当然要！”江子钦环视四周，拿起英语书一遮，在郁淮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下稳了，怎么样都是我的人了～”
“行吧。”郁淮假装可惜地撇撇嘴，“那看来我只能当你的人了。”
甜甜的恋爱正谈着，突然一声巨响，教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我操！”，郁淮吓了一跳，江子钦下意识地搂过他的肩膀，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什么情况？”他蹙额道。
话音刚落，洪晓环气势汹汹地从前门进来了。
郁淮定了定神，朝她的方向一看。
“她手里提着个什么？”郁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菜，菜刀？！”
江子钦皱着眉不说话，旁边的同学成团地窃窃私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站住！”洪晓环的妈妈也从教室门口进来了，快步追着她。
洪晓环直接爬上了自己的凳子。
“你给我下来！现在就跟我回家！”她妈妈气急败坏地叉着腰骂。
郁淮咋舌，这又是什么奇葩家庭闹剧，都闹到学校里来了。
“你走！你走我就下来！”洪晓环举着刀，对着她妈妈大吼道。
她妈没听，又往前走了几步，“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现在就去找年级主任！”
“你去找啊！你现在就给我走！别让我看见你！”洪晓环近乎嘶吼，听得郁淮一愣一愣的。
“你把刀给我！”她妈妈显然急了，再不理智也知道旁边有学生，“刀！别乱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子钦心烦意乱地看着，一刻不肯放开郁淮，生怕洪晓环手一挥，那菜刀的刀片脱了把手飞出去。
“猴哥！”他转过头喊了侯天一声，“翻窗户，把老师叫来！”
侯天点点头，一脚踩在椅子上，打开窗户，手撑着窗沿翻了出去。
那边还在僵持。
“哎，我听说洪晓环有神经病来着······”旁边有女生在小声谈论。
“这都能看出来了吧，”有人低声附和道，“她老是莫名其妙就趴在桌上哭了。”
“哎哎哎！”罗腾从后面拍了拍郁淮的肩。
“怎么了？”郁淮侧过头看着他。
“这事儿最近挺多啊，”罗腾难得严肃，“你还记不记得高二小高考那会儿，汪宇不就是脑子有病休学的吗？”
“脑子有病？”郁淮挑挑眉。
“你又瞎说什么呢？”江子钦蹬了罗腾一眼，“不要无端生事。”
罗腾喊冤，“没有！是真的！我去医院看我奶奶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了，精神科的！”
“会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郁淮猜测道。
“谁知道啊！”罗腾撇撇嘴，“他那会儿不也是情绪不稳定嘛，总是莫名其妙就生气了。但是我估计洪晓环是压力太大了。”
“怎么说？”
“你没看到，她每天学习可认真了！你想想，都高三了，拼命学习成绩还一直上不去，糟不糟心啊～”
郁淮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但是多少能懂。
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事儿，不就是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吗？
“你俩收敛点儿行不行？”罗腾不怀好意地戳了戳江子钦，“这姿势，一看关系就非同一般～”
江子钦瞅了他一眼。
正说着，侯天又翻着窗户进来了。
“年级主任马上来。”他往座位上一坐，“真他妈牛逼，居然带个菜刀到学校找事。”
郁淮看着僵持着的母女俩，大脑一时放空。
“你也有吗？”他抬起头看着江子钦。
“什么？”江子钦对上他的眼神。
“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时候？”
江子钦微微一愣。
太多了，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时候，就比如他的英语，拉了这么长的战线，才看到一点点希望。
他伸手摸了摸郁淮的头，柔声道：“谁都有这样的时候，但是不能因为得不到回报就不努力，努力这件事情，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上瘾了。”
比如靠近你，一旦我们的距离被我努力缩短了一点，我就想再向你靠近靠近。
“也是，”郁淮眨眨眼，“我男朋友太励志了！值得嘉奖！”
江子钦笑道：“谢谢郁老师！”
郁淮逆着光，偷偷描绘着江子钦脸部的轮廓，少年日益成长，冷峻的线条也变得分明许多。
他忽然想起江子钦说将来想去有他在的地方。
郁淮在心里窃喜，如果江子钦要跟他一起学医，白大褂一穿，得帅成什么样儿啊？
“你笑什么呢？”江子钦被他给逗乐了，“傻里傻气的。”
“嘿嘿～”郁淮笑得更傻了。
关于未来的事情，只要稍稍幻想一下，就停不下来了。
这件事很快被年级主任处理掉了。
年级主任带了这么多届高三学生，这种事倒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
每年都会冒出来几个心理出问题的，不是被家长逼得太狠，就是对自己太狠。
“最近怎么不见涵哥过来了？”江子钦随口一问。
郁涵这老妈子性格他算是领教到了，比他自己的哥哥还厉害。
郁淮生活里的事情没有一样不经他手的，大到学校活动成绩排名，小到家里哪个橘子放的时间太长发了霉，郁涵统统知道。
不过最近倒是鲜少过问了，连电话都没几个，郁淮没放在心上，江子钦却突然有点不习惯了。
“我哥最长半年不联系我的，就剩下给我转钱的时间了。”郁淮说道，“最近不知道忙什么事儿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官司，败诉那边的人又闹到公司总部来了，我哥忙着处理呢，这会儿腾不出什么空。”
江子钦点点头。
郁淮刚要瞥一眼钟，放学的铃声正好响了，他打了个哈欠。
“回去吗？”江子钦问道。
“目测还不能，”郁淮撇撇嘴，“还有试卷没分。”
“那我来帮你。”
“OK。”郁淮说着从桌子里拿出一沓英语试卷，“最近胡老师总是夸你。”他笑着说道，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江子钦挑挑眉，“夸我？夸我什么？”
“你最近几次测验的分数都稳定在九十分了，这么大的进步，当然得夸夸喽！”
“那得多亏了郁老师，郁老师也得被夸夸～”江子钦道，“说起来，你和钟瑜可真是两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此话怎讲？”郁淮把手里整理好的试卷放在一旁。
“从高二到现在，咱们班第一和第二有过第三个人吗？”江子钦笑了笑。
他觉得十分神奇，分科以来，好多人的成绩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偏偏这两座大山就是怎么都挪不动。
江子钦一方面感到骄傲，另一方面也挺想挑战一下学霸男朋友的权威，最后屡屡以失败告终，最多只拿过班里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