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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合唱这首歌,为了保密我们没有请其他粉丝来,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你们的观众。表演八点开始,你们还有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贺碑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他默不作声地和许千临到了琴房改作的排练室,和导演组说了两句把他们请出房间,抬眼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许千临,“这是你安排的?”

    虽然是疑问句的语气但贺碑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

    除了他们俩没人能知道《流年》这首歌在他们心里的意义。

    进入决赛的四个选手有两两合作舞台,许千临喜欢王菲,兴致勃勃地提前找他约定好《流年》这一首歌。只是后来贺碑被他淘汰在半决赛,这首歌便在贺碑的过往中销声匿迹了。

    “你都知道了。”许千临局促地站起来,“我就是想……”

    “说说你都安排了什么?”贺碑看着他,“总不能我和肖霏签这个综艺也是你的手笔吧。”

    “我哪能这么神通广大,”许千临苦笑一声,“我只是听说你签了这个节目,就想办法自己联系了节目组和肖霏换了人。我问到他们第一轮竞赛主题是‘共同回忆’,就和节目组商量安排了几个点……”

    “你要是不愿意……”

    “不会。”贺碑打开门让摄制组进来架机位,“排练吧。”

    许千临还想再说什么,见贺碑的动作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流年》是把钥匙。

    贺碑看着坐在钢琴前弹起伴奏的青年想。

    那些对未来充满未知的短暂休息里,十六岁的许千临常抱着吉他温柔哼唱。

    贺碑有时闲下来也凑到他身边去听,刚开始时许千临弹着弹着就弹错了弦,小孩把脸躲在吉他后面露出通红的耳尖,“你一看我就紧张。”

    贺碑无奈,“那我不看了。”

    小孩却拽住他的衣角,“别走啊,我教你弹吉他吧。”

    再后来他有次演出时弹了钢琴,许千临又反过来缠着他要学钢琴。

    他们就这样在不知春秋的孤岛上互相汲取养分和温暖。他甚至能清晰的记起许千临教他弹和弦时垂下的长睫毛,和坐在右半边钢琴凳上时安静琴房中的心如擂鼓。

    分别后他再没有摸过吉他,也不知道许千临的钢琴已经弹得这么好了。

    ☆、第三章

    正式录制演出结束后已经是近晚上十点,那边摄制组喊了收工,金依就赶紧上来给贺碑递了杯温水,“赶紧走吧,明天一大早的飞机还得回剧组。”

    贺碑一边接过水喝一边看见许千临带着经纪人许琪又去和导演组说了些什么,到最后看着经纪人一个人往场地外走去了。

    贺碑没忍住叫住了走过他身边的许琪,“你留许千临一个人在这?”

    许琪见是他来问话还有些吃惊,犹豫了一会才说,“千临坚持要自己这里待一会,刚才和摄制组打了声招呼,我到外面等他。”

    “贺哥,”金依拍拍他,“我们该走了。”

    车开出一会,贺碑总觉得心里挂着事,思来想去后还是让金依靠路边停车,“我回去一趟,你把车开回去吧。等明天你按时来家里接我就行。”

    “你担心许千临?”金依皱起眉头,“他的经纪人在那不会有事的,而且人家说不定都走了。”

    贺碑没说话,拉开车门准备下车,金依赶紧拉住他,“我给许琪去个电话问一问总行了吧。”

    “问也不让问。”金依在贺碑的眼光下收起手机,手锤了一下方向盘,“我就说当初还不如让肖霏和你一组呢,你才和许千临待了一天就又被他灌迷魂药了。”

    “算了,”金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我自己走,你开车回去吧。”

    “不用。”

    “我说用就用!”金依恨恨地下了车,又扒着车窗念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踩着高跟鞋去前面打的去了。

    贺碑开回演播室外面时许琪正喝着咖啡在车子旁边踱步,见贺碑回来眼睛一亮,“贺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还没出来?”

    “没,”许琪看了看表,“要是再过一会还不出来我都打算进去找他了。”

    “我去吧。”贺碑说,“你要是放心我就先走,我待会把他送回去。”

    “放心,”许琪满口答应,旋即苦笑道,“就是我不放心千临也会愿意跟你走的。”

    贺碑没接话,许琪有些尴尬,但仍是硬着头皮同他说话,“我算是从小看着千临长大的,那次比赛结束后这么久,直到最近定了能和你合作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是个小孩心性有时候说话办事都不妥帖,你看在他一心向着你的份上,多听他一句解释。”

    “贺先生,这么多年我知道您不容易,也知道现在的您不屑我们的示好,但是不说别的,光是今天一天看下来我知道您没有真正地恨过千临。就当是为了你们当年的兄弟情谊……”

    “许总,”贺碑打断她,“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些话?嘉威影业董事长的长女?当年和新人定签约意向的负责人?还是许千临的经纪人?”

    许琪一滞,“我是千临的姐姐。”

    “我爸和我……那时候确实是我们做得过分让他伤心了,现在我爸的态度我无法置喙,但是我的立场是只想要他回到当初那个开心的状态。”许琪说,“他前两年和我爸吵架的时候说他拿到了冠军又怎么样,拿到了这么多奖项又怎么样,他把你弄丢了。”

    贺碑不再说话,抬脚推开大门往里走,许琪几步追上他,“贺碑,有些话我不该说,千临也不会希望我来说。但是我真的想请你给他一个机会……”

    “许总。”贺碑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追上台阶的女人,“他是许千临,我狠不下心的。”

    许琪松了口气,穿着高跟鞋的脚险些一软绊倒自己。

    演播室的门关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来。

    贺碑略一犹豫,直接打开门。

    演播室里的光是从主控房打到舞台上的,贺碑扫了一眼舞台上空荡荡的不见人,便喊了一声许千临。这才见一个人从黑压压的观众席上站起来向这边望,“贺碑……吗?”

    贺碑才放下心来,打开演播厅大灯,直直朝许千临走过去。不出意料地看见许千临慌乱地低着头用手抹了把脸,再抬起来的脸上仍留着泪痕。

    贺碑伸手蹭了蹭青年湿乎乎的眼角,“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爱哭啊?”

    许千临抿紧嘴唇,扑进他怀里。

    他十六岁时还擅长在人前忍哭,摔得鲜血淋漓时,独身一人在舞台上惊慌失措时,目送贺碑离开舞台时。

    不管后来自己换药时候痛的鬼哭狼嚎,也不管贺碑离开的那个夜里自己哭的第二天眼睛肿成核桃,至少在人前他都是带着成熟面具的角色。哭腔已经是他允许自己袒露给他人最多的脆弱。

    贺碑离开的那天是道分界线,自那天后他几乎连难过的情绪都不肯外泄给他人。

    可偏偏十年后一遇到贺碑他又回去成了那个幼稚鬼,撒娇卖乖还要用哭来博取拥抱。

    比起来十年前的他是小大人,现在变成了大无赖。

    仿佛贺碑只会对这样的他心软。

    贺碑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自己的衬衣渐渐湿了,怀里的人也忍不住发出细微难耐的哽咽声。贺碑暗暗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对许千临总是这样没有立场,前些年下定过决心要离他远些,如今许千临稍一示好自己又心软的一塌糊涂。

    当年明明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竟牵绊了他十年。

    许千临慢慢平复过来,他难堪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擦脸,深吸一口气道,“那天我真的不是选的你,我按下按钮然后看见你身边的灯亮了时候我都傻了。我们各自下去准备的时候我去找了我当时的经纪人,我问是不是他们动的手脚,但是他告诉我说当时有剧组有意向和你签影视合约,如果你进了决赛这个合约就肯定黄了,他还说你的情况也撑不到后天的决赛直播,就算撑到了也没办法继续好好比赛……”

    “我当时真的蒙了,那边催我上台表演,我慌乱中竟然就糊里糊涂地任他糊弄过去了。”

    “我不该瞒着你我和嘉威的关系,如果我早说了你就能告诉我,我还能去劝住我爸让他停手,或者如果那时候闹一闹事情兴许还会有转机,但是我放这个机会走了,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我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嘉威要之前签你但是被你拒绝了,所以他们要把你踢出决赛空出名额给签约了的艺人。而之前说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把我骗住的借口。”许千临顿了顿,“我真的想过要找你解释也更想给你道歉,但是你走得太快了,等我比完后面的再赶回到宿舍时候你已经走了,连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后来比完赛我也想过联系你,但是我不敢,我怕你讨厌我,怕你不认我了,更怕你不信我……连我都不信以我们当时……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贺碑,”许千临颠颠倒倒地说着那天夜里的计较和误会,哀哀地看着他,一手扣住他的手腕,“我真的错了,你……”

    “不是你的错。”贺碑发觉身边这人在发抖,只好安抚地拍了拍他,“我从没怀疑过你。”

    “你说谎,”许千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十年……你既然不怪我为什么十年都不来找我?”

    贺碑沉默着伸手去擦青年脸上的泪,越擦越多。

    十年前少年低沉又坚决的话还在耳边响着。是对他问话的最好回答。

    但贺碑不能说。不能放这句话见光,也不能放因为听了这句话而突然心虚的情感见光。

    “我总想着明天就去找你和你解释清楚,我甚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给自己鼓劲说下一个白天我一定要勇敢一点。可是一个个明天过去我看到你站的越来越高,身边的人也和你一样耀眼,我又不敢去找你了。我只好也努力做音乐,想着和你比肩了我们总有机会能见面,可是我好不容易快赶上你了你又去读书,一走两年音讯全无。再回来时候你就开始不接综艺,一心扎在工作里,我看着你拿到那些越来越高的荣誉,我觉得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碰不到你了。”

    “我不想要那个冠军,”许千临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十年啊……我本来可以和你好好过这十年……我们明明约定了那么多……”

    他们约定过比完赛就一起出去来一趟长途旅行,贺碑老家在海边,可以带着他在沙滩上捉寄居蟹,可以坐着小艇出海去捞海鱼,还可以躺在沙滩上放空自己单纯地晒晒太阳。

    贺碑会骑摩托,偶尔会和一帮兄弟们在夜里无人的大道上飙上两圈,他也答应带许千临去试试玩。

    他爱刺激,采访里都说想要结束比赛后去玩一次蹦极和高空跳伞,许千临有点怕高,但也嘴硬要求一定要带上他。

    他们还约好要出一张属于他俩的专辑,词曲作者要都是他们亲力亲为,就算自己赔钱也要把它做出来。